第88章 重逢
沈月幻很傷心，一路跑回到停車場，直到周圍幾乎空無一人，才扶著自己的車門停下，大口喘著氣。
現在的她，腦海里全是許陽和那個白髮女子當街接吻的畫面，畫面清晰得有些刺眼，這讓她很難受。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她抬手去擦，卻越擦越多。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哭。
明明自己和許陽什麼關係都沒有，就算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也沒有資格難過才對。
可心臟就是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樣，悶得發疼，眼淚就像海綿里的水，被輕輕一擠，就噴涌而出。
夜還很長，她站在車邊，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也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去度過這個夜晚。
抽泣了許久，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許陽。
沈月幻盯著屏幕，手指懸在掛斷鍵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她不想接，可又捨不得掛，就如此看著手機一直響，像一個迷路的人站在十字路口，進退兩難，茫然若失。
就在鈴聲即將結束時，她終於抹了一把眼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喂，什麼事？」
「你問我什麼事？」許陽的語氣帶著幾分錯愕，「不是你說要找我交流設計方案的嗎？你到底來了沒？我就在路邊等著呢。」
「我……我不想見了。」
沈月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隨口搪塞。
「你耍我是不是？」許陽的聲音里多了幾分不悅。
「不想理你了，你和那個女人去玩吧，就這樣。」沈月幻咬了咬嘴唇，眼淚又不爭氣地滑落下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所以你已經到了？在哪兒呢？」許陽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不關你的事，就這樣。」沈月幻真的生氣了，手指按向掛斷鍵。
「你確定不見了？」
許陽問得很平靜，卻讓沈月幻的心猛地一顫。
她想見。可一想到許陽身邊還有別的女人，心裡就堵得難受。
於是她嘴硬道：「不見了，就這樣吧。」
「好吧！是你說不見的，那我走了。」
許陽的語氣平淡無波，但沈月幻總覺得這個聲音不太對勁，不像是從聽筒里傳來的，倒像是……從身後。
她下意識地回頭，發現許陽就站在停車場出口處，正看著她。
那一刻，心跳驟然加速。
「你……你來幹嘛？」沈月幻看著許陽，握著手機，努力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我感覺你會在這兒，過來看看。但你確實不想見到我，那我還是走吧。」
說罷，許陽直接掛斷了電話，轉身作勢要走。
走出兩步，他回頭看了一眼。沈月幻還站在原地，月光下，她的眼角有一點閃光正悄然滑落。
「真是個嘴硬的丫頭。」
許陽搖了搖頭，大步走了回來。
沈月幻看著快步靠近的許陽，下意識想後退，可才退了半步，腰間就是一緊，許陽已經伸手攬住了她。緊接著，唇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僵住了。
初吻。
自己的初吻，就這樣被許陽奪走了。
不對吧？
沈月幻覺得自己不愛許陽，也不可能愛上他，所以初吻絕不能給他。
可是……
這個吻太真實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又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溫柔，仿佛有魔力一般，讓人幾乎忘了反抗。
然而僅僅過了幾秒，剛才那個白髮女子吻許陽的畫面又浮上腦海。一股莫名的委屈湧上來，她猛地用力推開了許陽。
「別……別用你親過別的女人的嘴親我。」
被推開的許陽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再度吻了上來。
沈月幻還想反抗，可許陽的力氣太大，她一個弱女子根本掙不開。漸漸地，她的反抗變成了半推半就，到最後，竟真的開始笨拙地回應他。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沈月幻快要喘不過氣，許陽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她的臉頰緋紅，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缺氧。不知不覺間，她已經雙手摟住了許陽的腰，捨不得放開。
「我記得你說過，初吻是給愛的人的？」許陽壞笑著低頭看她，「現在給我了，是不是代表你愛上我了？」
沈月幻害羞地垂下頭，嗔怒道：「這個不算，你強吻的，是耍流氓。」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她心裡分明是開心的，像收到了期待已久的禮物，甜絲絲的。
見她這副模樣，許陽又低頭給了她一個吻。
這一次，她沒有任何反抗，任由他肆意親吻，甚至會笨拙地迎合。
直到許陽的手開始不老實，在她身上遊走。起初她由著許陽，可當許陽伸手要去勾落她的吊帶時，她終於伸手攔住了許陽。
「這裡不行。」她紅著臉，腦袋埋在許陽的胸口。
許陽沒有停手的意思，她只好小聲說：「我們……去酒店，去酒店好嗎？不要在這樣的地方。」
許陽停下了所有動作，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被他這麼盯著，沈月幻更加害羞了。她垂著頭，呢喃道：「不……不去嗎？」
許陽淡淡一笑，牽起她的手，帶著她離開了停車場。
……
很快，兩人來到了酒店門口。
可沈月幻卻在這裡停下了腳步，遲遲不肯往裡走。她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顯得十分扭捏，似乎仍有什麼顧慮。
許陽看著她，淡笑道：「怎麼，冷靜下來之後，又後悔了？」
沈月幻一陣窘迫，支支吾吾道：「不是。我只是……」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抬頭看了看許陽。許陽很有耐心地等著她，沒有催促。
如果她不想繼續，只要說出來，許陽可以什麼都不做。
可她沒有拒絕，而是輕聲問道：「如果我今晚和你住酒店了，以後是不是就再也不可能拒絕你了？」
「拒不拒絕是你的自由。」許陽回答得很認真。
沈月幻又垂下頭，雙手緊緊掐在一起，這是她緊張和糾結時慣有的小動作。
許久，她再次抬頭看向許陽，問出了那個藏在心裡的問題：「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你覺得呢？」許陽笑著反問。
沈月幻皺了皺眉：「你都沒跟我表白，我們不算情侶，對吧？」
「那肯定不是。」
許陽的神色認真起來，「就是因為我暫時沒法和任何一個女人確定關係，所以我才和小星離了婚。可能你對我的身份有些猜測，應該知道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他頓了頓，看著沈月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沈月幻，我給不了你想要的身份。所以，你現在可以明確拒絕我，就像那天在咖啡廳時一樣。我會充分尊重你的意願，當什麼事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