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飛來的美食主播
以前家裡有個老鄉，整個軍旅生涯立三等功十二次，二等功三次，那些勳章閃閃發光，衣服上都掛不下了，真是羨煞了他。就是從立功開始，那位老鄉才不斷走上提干之路，最後留在部隊幾十年。這是松塔心中最高的榜樣，他也想複製這條路，走向自己的小成功。參軍，也是受他影響。
一個人一生之中有個榜樣，那就有奔頭。松塔的奔頭就在這，一身武藝，一定要找到用武之地，而不是用來開個訓練班教小孩，那些家長把小孩送去除了強身健體外也是奔著託管的目的。
「行，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吧。」冷雪陽答應了。
「謝謝班長。」松塔高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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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裝備，李隊長坐了片刻，就回去了。再也不想在這聽到「二哈」這個名字了。想不到他一出來，邊牧犬也跟著出來送客了。
「你這個二哈，可比我這個二哈吃香。」李隊長摸了下邊牧腦袋，「好好跟著士兵干噢，你可是最聰明的犬了。」
車開到遠處一個開闊地帶，李隊長從後視鏡里看了下整體南山，不禁感嘆，十年了，是不是要發生變化了，也該變化了。這變化可能就要從那幾個新兵蛋子開始了。
再看看鏡子裡白了大半的頭髮，還真是老了，垂了垂腰間盤突出的老腰，這些年救援舊傷攢下不少，雖說它也是職業功勳，可疼起來的時候是真疼啊。
未來不屬於自己，或許是該真正順其自然放手的時候了。
……
哨所里，二哈送完李隊長，不知跑哪去了。這附近的山路它走過一遍都記得，士兵們倒也不擔心，到了吃飯點，它自己也會回來，何況脖子上還有冷雪陽給安裝的定位器。
等二哈撞開門的時候，它嘴裡叼著東西。
「二哈，你不能吃小鳥。」田英一眼就看到了，它竟然叼回來一個鳥窩。
二哈放下鳥窩，犬吠了兩聲。
「它沒吃，小鳥凍僵了。」李青山熟悉這樣的鳥，「有一些鳥錯過了遷徙，在這裡過冬，沒有多少熬過去的，除非藉助別人家的房子。」
「還有氣息。」冷雪陽上前，摸了摸它的羽毛，發現身體下面藏著兩個鳥蛋。
大家忽然就明白了，原來小鳥是為了這兩隻鳥蛋，才沒有跟著飛去遷徙的。
哨所里沉寂片刻，母親為了孩子，連自己的命都捨得付出，它怎麼能不知道不飛走過冬大概率會凍死在這，可它還是選擇保護兩個蛋，想看到它們破殼，長大。
冷雪陽給鳥和蛋做了窩，地熱配合暖寶寶和紅外線光，讓它漸漸暖和起來。
「動了，動了，班長。它真沒死。」松塔激動起來。
十幾分鐘後，小鳥翅膀又動了幾下，眼睛也漸漸睜開了。趕忙看了看身子底下的鳥蛋，一個不少，這才放心。可隨後又警戒地看著四個哨兵，仿佛他們是「偷蛋賊」。直到目光看向二哈的時候，戒備才放下，是它救了自己，從一棟廢舊的房子上摔下來，整個窩都落在地上了，是這條狗發現了它們。
田英已經把小米和溫水放到一邊了。小鳥吃了小米，喝了水。
「那蛋還能孵出小鳥麼？」松塔問。
恐怕只有鳥媽媽才知道。
「田英，以後給它準備點小蟲子幹什麼的。」冷雪陽說。
鳥窩就安置在窗台暖和的地方，白天還能照到太陽，周圍鋪上棉花和乾草，暖暖的，小鳥能撲哧翅膀了，飛了幾圈，又落回到窩上了。
「它認家了，認這裡為家了。」李青山高興地說。
明明是一隻鳥，可總覺得哨所里多了一個成員，大家心頭都有種莫名其妙的喜悅感，尤其小鳥身上的羽毛還有幾根是綠色，給這皚皚的冬天增加了一抹綠意。
鳥窩旁邊，是田英泡的大蒜，已經長出翠綠的蒜苗了，泥土裡的大蔥也長了葉子。
推開哨所門，就能看到大家都願意時不時瞄上一眼。冬天裡的綠色對寒冷的北方來說，太珍貴了，那代表著春天的顏色。
從此，哨所，更像家了。
誰能想到，第二天的清晨竟然是在鳥叫中醒來的。
冷雪陽帶著隊伍出早操。
口腔里的哈氣在空氣中迅速凝結成白霜，露在外面的拳頭和臉蛋沒一會工夫就紅撲撲的了。昨夜下了一層新雪，大家鏟完雪回去早餐。
李青山遞給松塔一瓶嘎啦油，他的手已經皴裂開了。田英在室內多，又多沾油水，皮膚還算好。
「別看現在各種潤膚品五花八門，最好用的還是嘎啦油。」李青山說。
「謝謝副班長。」松塔接過來塗上去，皮膚立刻不那麼粗糙了。
對於這兩個南方兵，李青山覺得自己有責任多照顧一下。
冷雪陽背上熱水壺和裝備，要到隧道點去探測了。其實他本意想和李青山一起去的，畢竟青山熟悉地形和路線，但又不想屢次拒絕松塔，讓他覺得自己區別對待，或是耽誤他立功。
松塔也背了不少設備，兩人帶著二哈一起去了隧道那裡。
「班長，你以前來過南山麼？你咋對這的地形也這麼熟？」路上，兩人聊著。
冷雪陽當然來過，這是第一故鄉。可現在不想提這件事。
「以前參加過野外生存訓練，七天，三包壓縮餅乾一瓶礦泉水，就把你扔在林子裡，一切自己解決。那時候學會了記路。」冷雪陽說。
「那可以吃雪。還能打獵物。」松塔說。
「夏天，沒有雪。得找水源，聽聲音，辨方向，還要對付蚊蟲，甚至野獸……」冷雪陽說，「多練習，你就能記住了。」
「班長，你說監控里那個狗皮帽子到底是什麼人呢，為什麼偷著上山？」松塔又問。
「這不是就是咱們來這的目的嘛。不管是什麼，鬼鬼祟祟，大概率是違法的事。」冷雪陽說。
「你想立功麼，班長？」
「我更想保護邊境線。」冷雪陽說。
……
一天的時間，兩人跑了三個據點，正好形成三角形，調試好設備後，開始生成地下三維圖形。
冷雪陽手指間哆嗦著，盯著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