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遊戲大佬
很快，菜品上來，她就開始直播了。
整個直播半小時，其餘三人就在不遠處沙發上老老實實坐著看。
一進入直播狀態，她就像換了一個人，剛才的憂鬱一下子沒了，整個人十分甜美，甚至連品嘗菜品的唇角上揚的角度都十分優美。
美食主播和吃播不一樣，美食是通過慢慢品嘗的，而不是大口吃。
一一點評菜品，說出自己吃這些的感受。這讓一邊聽著的田英覺得，媽呀，這是說到自己心裡去了，太好了。有美食主播認可自己的烹飪水準，沒有比這更鼓舞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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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真來對了對方，這些菜，真做對了。
彈幕很多，彩色和主播同樣吸引人。最後，女主播賣了個關子，沒說在哪，也沒說大廚是誰，只說以後介紹給大家。
無論是菜品還是環境，包括這次臨時直播上來的人氣和流量，都超出了預期。
一場臨時小直播完美收官。
美食主播長長鬆了一口氣，剛才的職業性甜美笑容立刻沒了，切換成平常的樣子。
田英和李月亮到廚房忙活去了，門關上，抽油煙機開著，兩撥人又各自一個世界了。
「我想知道這天你在普希金咖啡廳發過一個郵件……」冷雪陽把當初她戴著貝雷帽的照片推過來。
「是我，怎麼了？」美食主播並不當回事。
「你用的郵箱不是你自己的吧。」冷雪陽面色低沉。這頓五星級標準的招待可不是給她的顏值和職業笑容買單。
女主播咽了下口水，看看相片，又看看冷雪陽，搖頭，又點頭。
「說說，怎麼回事？」冷雪陽目不轉睛。
他的目光變了。剛才的客氣全沒了。此刻，更像是審訊。
女主播很不自在，卻因身在客場，沒法從容。心裡罵了一遍該死的導遊李月亮，也沒說問郵箱的事，有人提供吃住還以為是蹭蹭她的熱度，或是對偶像的一種情緒價值。
現在，猶如被架在火上。進退兩難。
「很為難？」冷雪陽繼續追問。
廚房裡偶爾傳來李月亮和田英的笑聲。和他們這裡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是一個私人問題。我無法回答。但我可以告訴你，這的確不是我的郵箱。」美食主播做了下心理建設，就回到原來已有的氣場上，不能被任何人嚇唬住，尤其是男人。
「是麼，如果我告訴你這是誰的郵箱，恐怕現在問你問題的就是國安部門了，你也不會在這間民宿里坐著高級沙發，而是在真正的審訊室……」冷雪陽一點也沒有嚇唬她。
形式和氛圍都構成了威壓。
「我們也是有自己的底線的，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干我們這行的，多少也認識點人，你可別嚇唬我。我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那你找找試試，看誰敢為了你押上前途，和國家安全作對？」
兩人針鋒相對了片刻。
「這是你近年的財務狀況。看來直播遠沒有表面上那麼風光好收入，你的錢全都用來買流量了，可惜還是起不來。」冷雪陽有備而來，把她查了個仔細，這也要感謝自己的黑客知識。
幾張紙仿佛寫滿了一個美食女主播的心酸路：拜不到金主，信用卡透支，賣二手奢品過活……
光鮮的背後全是負債。
被戳破的瞬間，女主播恨不得奪門而出，可冷雪陽就在靠近門的位置，她是出不去的，這件事也不能這樣收場。
「在你的收支記錄里，大部分是小額紅包轉款，但是你發郵件之前，卻有一筆相對多的錢進來。」
再被他挖下去，恐怕體無完膚。
「好了，別說了。」女主播長嘆一口氣，然後點了一支煙，自己更像自己了，「郵箱誰的我不知道，也沒問，有人聯繫我讓我用這個發郵件，六千塊錢，幾秒鐘的事，我幹嘛不干，地點也是對方指定的。」
女主播說完拿出聊天記錄。一切就是這樣。
對方是遊戲帳號里聯繫的她。
「你是北方人，老家在雪城？」冷雪陽問。
「你怎麼知道？我的戶口本上可不是這樣寫的。」
「口音是改不了的。這一點我還是能聽出來的。」
「雪城下面一個村，北寒村，挺遠的挺偏的，用現在流行的話說是窮山惡水的地方。」女主播說。
登錄她的遊戲帳號，看不出讓他發郵件的人是什麼背景和來路，但那是一個高級帳戶，裝備全是VIP，遊戲裡的大佬級別。
「約他打一局。套套話。」
「你得付費。」
「我沒錢。」
「能喝這樣茶的人，沒錢？」女主播冷笑。
冷雪陽哪裡知道，田英這茶是那種賊貴賊貴的。
「什麼錢都敢賺，你是真不怕自己搭進去，還是已經沒有什麼好搭進去的了？」冷雪陽提醒。
這句話，讓女主播想起幾年前一個同行前輩的提醒，前輩是說，若是還有值得的人，值得的事，就別做不該做的……
這個瞬間，怎麼想起這句話。女主播忽然心裡一震，難道是一種冥冥之中的提醒麼？
她不知道那封信意味著什麼，會牽扯出什麼，現在也有點後悔當初不該為那幾千塊錢做這事。此刻，只想撇清這些。又想著對面這個人既然能查出來自己財務狀況和真正的老家，想必肯定是渾水了，她真想抽身了。
「帳號給你吧。裡面有我和他的所有聊天記錄，反正我是個菜鳥級別。」說完寫出了密碼和帳號。
冷雪陽登陸上，看了一遍。
一邊查這個帳號背後人的信息，一邊用她的聊天習慣和對方說話。
「大哥，還有這樣的錢賺麼，帶帶小妹唄。大哥拜託啦。」
很快，對方回信息了：「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我也是受人之託。」
「我正好在雪城，大哥，要不我請您和您背後大佬吃個飯，見一面，聊聊，咱倆都爭取做個長線，咋樣？」
「妹子你不厚道，這是想撬哥生意了？」
「大哥怎麼敢，小妹就是想跟著大哥多認識幾個人。小妹啥都聽大哥的。」
……
就在不斷拉扯中，冷雪陽已經查到了這個遊戲大佬的真實身份，有前科，是個混子，現在主要靠打裝備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