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布局
外面。
「陸局。」
「李隊長,想說什麼?」
「就是想問問,等這檔子事忙完,能不能一起吃個飯。有個普希金咖啡館,它樓上新開了個西餐廳,環境挺好,想請你吃個飯。」李永福有些不好意思。
「吃飯倒不必。有什麼現在說就行。李隊長你原本就是直來直去的人,不必拐彎抹角。」陸箐微微蹙眉。
請吃飯,不說原因,總歸不會是好事。
「我是個粗人,也正如你所說,直來直去。就是,那個,呃,我離婚很多年了,一直單身,心思全在工作上,原本也沒有再找的心思,可架不住,架不住一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出現。」
李隊長放慢語速。
陸局靜聽下文。
「認識陸局大半年了。雖然是工作接觸,可看得出陸局工作能力超強,心思細膩,你也單身,所以我想你看我們合不適合?」李隊長紅著臉,終於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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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以後工資卡歸你管,不用你孝敬父母,你可以全都撲在工作上,我負責做飯,你要是不喜歡可以不用生孩子,要是喜歡生幾個都行,等我退休可以主要做家務,養孩子,孝敬老人,如果你父母要過來,我也可以照顧。雖然一些事情不會,但我可以學。」
陸局面無表情。甚至可以說沒有絲毫動容。
「我們不合適。」陸局淡淡說。
「都是單身,都年齡不小了。當然我不是說你不年輕,比我是年輕太多了,我知道自己高攀陸局了,可我真的很欣賞陸局的工作能力,為人處世風格,以後可以一起收拾李青山那臭小子……我覺得挺合適。我這輩子就是沒遇到合適的人。」李隊長繼續說。
陸箐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依然面無表情:「李隊長你想多了,把心思用在工作上。」
然後走向哨所。
李永福的唐突和自以為是,讓自己敗得難看至極。
站在風裡,恨不得扇自己嘴巴。
「箐姐,隊長跟你說啥了?」田英趕緊端上來燕窩。
「都是小事。我讓他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陸箐喝著燕窩,餘光掃過冷雪陽。
短暫對視之後,冷雪陽又掃向窗外。李隊長還站在那裡,想進屋羞赧至極,在外面繼續站著,真他媽冷啊。
陸局打了幾個電話,安排和喬三金見面的事,主要是冷雪陽的後續保障。
冷雪陽主動打了電話:「想要日記本麼,價錢到位,就可以給你。」
「十萬。」
冷雪陽直接掛斷電話。
不到一刻鐘,那邊打過來了:「十五。」
冷雪陽還是掛斷。沒有絲毫的猶豫。
第三次打來:「二十五,最後報價,不行拉倒。」
「一百萬,現金,少一分不行。你做不了主就問問背後的老闆。再討價還價,我就賣給別人,別以為只有一個買家。」
冷雪陽靜靜等著,很快,那邊回復了。約了時間地點,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第二天上午,冷雪陽帶著日記本,一個人,去往約定地點。
是一棟老居民區,那裡沒有攝像頭。
那裡隔一條街,就是冷雪陽小時候和媽媽一起住的小區。老舊,破敗,垃圾漫天,這是他最深刻的印象。勝在對那一帶地形非常熟悉。
冷雪陽獨自去,李青山在近外圍接應。陸局安排的其他人在外圍。
這一次,並沒有派李隊長去,礙於昨天發生的事,陸箐換了人。
冷雪陽盯著屏幕,時隔多年,重新看老居民區的地圖。
「怎麼了?」李青山問。
「在想,胡敏會不會住在那。」冷雪陽回答,「地形符合,攝像頭沒覆蓋。社區幾乎無人,待拆。」
「昨天陸局已經讓人悄悄裝上了攝像頭,不再是沒覆蓋了。」
「沒驚動橋三金吧。」
「陸局做事又不是李隊長那種風格。那才是真正的沉穩細膩。」李青山說,「對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們昨天說了啥。」
「不知道。」冷雪陽回答。
「好吧。」
「無論是什麼,其實都不重要。咱們管好自己的事,就夠了,也是唯一能做的。」冷雪陽說。
「我就喜歡你這樣沒心沒肺,有時候又細膩如絲的風格。」李青山說。
「行了,我還喜歡你呢。」
「喜歡我啥?」
「勇敢懟二哈。」冷雪陽笑道。
這時候,邊牧屁顛屁顛跑過來,以為叫他,又失望地回去,連個骨頭都沒撈到。
沉默片刻。
冷雪陽想到小時候,上學,放學,小區旁邊曾有個菜市場,拐角那,他媽媽總在那買菜,還和買菜的吵過幾次,因為回去一看,大白菜里蟲子太多。
那時候媽媽很生氣,怒火朝天去找他……冷雪陽不記得結果了。但那是一次深刻印象,有關媽媽憤怒。
選擇那裡,一定有必然原因。
冷雪陽覺得胡敏大概率會住那,或那附近。
但如果她想過這是個陷阱呢?那她也會給冷雪陽設置陷阱。
互為獵物,又互為獵手。
就看誰捕捉的技巧,技高一籌了。
出發前一晚,冷雪陽對那附近研究了很久。胡敏可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心思縝密,會做間諜,選擇那,肯定不是因為沒有攝像頭這麼簡單。一定還有更深的東西,值得她留在那,或者方便她逃跑,一旦發生事情的時候。
果然,那附近有大塊空地,適合直升飛機停機。
悄悄給陸箐發現新,她也做了研究,察覺到這個,停機坪做了布置。
三號樓二單元四樓,門牌號402。這是約定地點。
步梯樓,冷雪陽一個人上去了。
臨走前,他沒聽陸箐的話,讓李青山別在邊緣,而且去更遠的地方。他確信,胡敏一定也做了準備,能看不到這些?
拿到日記本,胡敏最想做的恐怕就是離開。
要麼天上飛的,要麼地下通道,要麼陸路,第三種可能性很小。
離開的通道,她能不布置周全麼。如果發現了端倪,恐怕她就不會出現了。畢竟安全第一,這是她間諜多年的保身立命的基本。
冷建國和其它幾個隊員的遺體在哪,也許胡敏會知道。
冷雪陽想了很多,不知道哪些是落下的。
這是第一次,有點緊張。
以前無數救援都沒有讓他緊張。
這關係到一種和自身有連結的結局,關係到自己來到雪城的本原之一。
手伸窗外,雪花落下又融化。
就是這種涼涼的感覺,一直滲透到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