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塵沙武館

  聽到此話後，蘇大明的反應最為激烈：

  「什麼？爹，你竟然還認識武者？」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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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蘇父看了一眼蘇大明，同時輕聲解釋：

  「我們這漁村中雖然都是些泥腿子。

  但這麼多年中，總歸還是能夠出現幾個人物的。

  只不過人家和我們不是一個層次，所以我也就沒有攀附。

  現在正好走動一下。」

  至於此時的江川，目光轉動，隨後突然開口：

  「叔，我這還有二兩銀子。

  加上這黃金鱉，應該有七兩銀子。

  不知你能否借我三兩銀子，明天直接去武館報名？」

  一邊說著，他還將二兩泛黑的銀子取了出來。

  頓時，蘇父十分詫異的看了江川一眼，同時緩緩點了點頭：

  「三兩銀子的積蓄我是有，不過不需要借。

  正好藉此時機攀攀關係，看看能不能付出一些代價，送你和大明一起習武。

  你們兩本就是髮小，互相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得知這個消息，蘇大明的臉上充滿著興奮：

  「真的麼？爹，我能習武？」

  至於此時的江川，心中則湧現出了一股股暖流。

  那看似簡單的話語中，卻代表著蘇父全力托舉。

  但如今他身無長物，只能將一切恩情記在心中，同時重重點了點頭：

  「叔兒，你放心吧。

  從此之後大明就是我親弟弟。」

  今晚的江川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土坯房。

  反倒是留在了這裡陪蘇大明一起睡。

  似乎是因為知曉明天就能習武，蘇大明相當興奮。

  對於這一點，江川十分理解。

  因為漁民本就是賤籍，完全沒有身份地位。

  只要能夠習武，哪怕無法獲得武籍，最次也能夠成為楊虎那種人。

  與之前相比，完全算得上階級上升了。

  至於蘇父和蘇母，在說完那一番話語後，就已經開始準備。

  多年積蓄從各個角落中挖出來。

  同時還從街坊鄰居手中，換取了些許禮品。

  第二日大早，一行三人便朝著銀鱗城走去。

  此時他們都換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但江川和蘇大明的眼圈稍黑。

  顯然因為太過興奮，昨晚幾乎一夜沒睡。

  對此，蘇父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少年就是如此。

  前往銀鱗城的路上，他緩緩開口：

  「城中有三家武館，分別是倉鱗武館，流雲武館和塵沙武館。

  老夫當年有一個發小，名李雄，拜入了塵沙武館中。

  雖天資不夠，卻也獲得了武籍。

  如今正是塵沙武館中一個教習。

  接下來我帶你們去拜訪他，萬萬不能懈怠。」

  江川和蘇大明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所以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每人交了兩文入城費後，他們徹底進入了銀鱗城中。

  雖然天色尚早，可周圍卻也有行人往來。

  「剛出爐的包子，買來嘗嘗。」

  「炒肝，炒肝，好吃不貴。」

  「……」

  陣陣叫賣聲在耳旁響起。

  雖是古代的城池，但此地的繁榮依舊有些超出了江川的想像。

  而且青石板的道路上十分乾淨，往來眾人衣著雖然簡單，卻並不寒酸。

  身處於這種環境，蘇大明明顯有些自卑，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不僅如此，蘇父也是佝僂著身子，小心翼翼的走在角落。

  眼前這一幕讓江川有些心酸。

  但這乃是市井小民的生活智慧。

  僅憑此時的他，根本就無力更改。

  暗暗嘆息一口氣後，他也只能收回自己的目光，在蘇父的帶領下，朝著面前走去。

  不多時，三人便來到了塵沙武館。

  此地並不豪華，但地點不小，大門上書塵沙武館四個大字。

  透過大門便能看見裡面數十個弟子正在操練。

  校場上還有石鎖，兵刃等等擺列。

  突然間，一陣驚訝的聲音突然響起：

  「咦，你是蘇哥，怎麼今日有空來我這了？」

  尋聲望去，只見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緩步走來。

  此時他的臉上都浮現出了明顯的詫異。

  聽到此話，原本就岣嶁著身子的蘇父，更顯得卑微。

  只見他的臉上帶著一抹討好的笑容：

  「李大人，這不是為了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只能過來求你一次了。」

  誰知聽到此話，李雄眉頭微皺：

  「蘇哥，你我兄弟之間，無需如此。

  趕快進來坐坐。」

  一邊說著，立刻將三人帶到了旁邊的會客廳內，那粗獷的聲音直接響起：

  「麗麗，上茶。」

  當其話語說完，一位身著勁裝的女孩滿臉不情願的走上來。

  其容貌雖不算絕美，卻也秀麗。

  尤其是豆蔻年華，再加上常年習武，更顯得英姿颯爽。

  一時間，蘇大明甚至都有些看呆了。

  這更是讓那女孩心中不喜。

  放下茶壺後轉身便離開。

  見此情況，李雄立刻歉意道：

  「蘇哥還請見諒，小女被慣壞了。」

  「哪裡，哪裡。」

  蘇父連連擺手：

  「是我們唐突上門。」

  看著曾經的故人如此卑微，李雄心中暗暗嘆息一口氣，隨後緩緩開口：

  「蘇哥，你我兄弟之間，我也就不瞞你了。

  雖然如今我是武館教習，卻也身輕言微。

  想要進入武館，依舊無法免除學費。」

  「這一點我自然知道。」

  只見蘇父緩緩點了點頭，同時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老舊的錢袋：

  「這十二兩半銀子，是我們家所有的積蓄，還請你收下這兩個娃娃。」

  那些銀子表面泛黑，還有一些沾染著泥土，顯然是蘇家所有的積蓄了。

  但李雄的臉上卻充滿著難色。

  這麼多錢，收一個弟子綽綽有餘。

  可兩個的話著實有些強人所難。

  別看他乃是武館教習，但銀鱗城大，居不易。

  七兩半的空缺，著實難以補上。

  正當其準備開口的時候，蘇父小心翼翼將背上的魚簍取下來，同時輕聲道：

  「我自不會讓你為難。

  你看這王八，能否填補剩下的空缺。」

  下一刻，魚簍打開。

  其中的黃金鱉立刻出現在了李雄的視線中。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夜，可這黃金鱉依舊生龍活虎。

  原本尚且還滿臉難色的李雄，立刻十分興奮的點了點頭：

  「蘇哥，不就是收兩個人麼？

  既然你親自開口，那麼從此之後，他們就是我們塵沙武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