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入館無門與絕境逢生

  如此變故立刻吸引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目光。

  尋聲望去，只見剛剛前往衙門的弟子正從門外跑來。

  出現在他們面前時，已經氣喘吁吁了。

  見此情況，李雄的面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這麼大驚小怪？」

  只見那弟子的臉上帶著一抹敬畏，隨後才輕聲解釋道：

  「教習，剛剛我前往衙門落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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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大明的確能夠落入武館中。

  至於另一個江川，就出現了問題。

  那文書說，她已經是奴籍了，不能落戶武館。」

  簡單一番話語，立刻讓在場眾人面色驚變。

  尤其是江川，更是下意識開口：

  「什麼？他們動作這麼快？」

  要知道前天下午自己才從魚市簽下契書。

  昨天努力一天抓到了黃金鱉，攢夠了銀兩，今天就爭分奪秒來武館。

  萬萬沒有想到，如此短暫的間隙，竟然被那楊虎給賣了。

  這一刻，他的面色不斷變換。

  不僅是他，蘇父的臉上也充滿著震驚：

  「那楊虎這一次為什麼這麼快？就耽擱了昨天一日啊。」

  誰知這一番話語剛剛說完，便聽那弟子輕聲道：

  「根據衙門的文書所說，前日傍晚江川就已經轉為奴籍了。」

  「好狠啊。」

  只見李雄一陣輕嘆，隨後頗有些疑惑道：

  「你們這是得罪那楊虎了？」

  聽到此話，江川的臉上充滿著苦澀。

  現在他的心中湧現出了無盡的怒火，卻也只能輕聲解釋起來：

  「李叔，我與那楊虎無冤無仇，只不過家父剛剛出意外，就被吃絕戶了……」

  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後果後，李雄的目光中都充滿著同情。

  但沉默了片刻，他還是緩緩開口：

  「小川，雖然我十分同情你。

  但武館有武館的規矩，斷然不可能因你得罪那百花閣。

  所以你這學費我便退給你吧。」

  這一番話語剛剛說出，蘇父便大步上前，滿臉懇求：

  「李大人，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蘇哥，若你們在簽下契書那一刻來，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只見李雄的臉上充滿著無奈，同時直接搖了搖頭：

  「塵沙武館雖是城中三大武館之一，但百花閣同樣不俗，認識不知道多少達官貴人。

  即便是館主都不想輕易得罪，更何況我不過是一個教習罷了。」

  雖然對於這個結果早就有所預料，可真正得到了這個消息，江川依舊無比失望。

  難不成自己當真要被賣到春樓去？

  僅僅只是想到那般場景，他的背後都充滿著冷汗。

  下一刻，那李雄頗有些不舍地將黃金鱉還回來。

  但江川卻十分堅定的擺了擺手，同時目光灼灼的看著面前的人影：

  「李叔，難道不入戶就不能再武館習武了麼？」

  簡單一個問題，立刻讓李雄愣住。

  隨後他緩緩搖了搖頭：

  「倒是沒有這個規定，只是你已經落入了奴籍。

  相信那楊虎以及百花閣，斷然不可能放過你。

  可能沒幾日就要將你抓走。

  這麼短的時間，就算是館主傾囊相授，也無法逆天改命啊。」

  只不過江川的臉上依舊充滿著堅定：

  「還請李叔收我，不求武館救我，只要能夠授武即可。」

  看著面前那個倔強的少年，李雄似乎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罷了，罷了，既然如此這學費我就不退了。」

  半晌過後，他這才頗有些無奈道：

  「不過有一點你需要清楚，那就是武館斷然不會因為你交惡百花閣。」

  江川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這一點我自然知曉。」

  只見此時的李雄轉身進入了武館後方，不多時取出了一本書卷：

  「通常每一個加入武館的弟子，都能夠被傳授《沙樁》第一層，以及一門武技。

  那武技往往需要樁功入門才能被傳授。

  但你已經沒有時間了，這《鐵砂掌》就直接傳給你吧。

  不過有一點你需要記住，掌法看完就燒了。

  一旦膽敢泄露出去，館主將會親自出手將你斬殺。

  哪怕是百花閣，也斷然不會因為你遷怒館長。」

  此時的江川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躬身行了一記大禮：

  「多謝李叔。」

  他十分清楚，其實自己在淪為奴籍後，就與武館無緣了。

  這《鐵砂掌》完全就是對方於心不忍專門送給自己的。

  甚至李雄自己，都冒了一定的風險。

  這對於他已經算是天大的恩情了。

  所以江川自然銘記於心。

  小心翼翼的將那鐵砂掌收入了懷中，隨後他十分堅定道：

  「李叔，若未來我學有所成，定然百倍報達。」

  「不要說什麼百倍報答了，你別把我爹供出來就好。」

  一陣怒叱聲突然傳出：

  「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東西了，現在可以離開了。」

  只見李麗正滿臉不善的看向江川。

  對此，江川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麼，但最後只能陷入沉默。

  見此情況，蘇父暗暗嘆息一口氣，卻也只能上前拱了拱手：

  「李大人，今天打攪你了。

  既然小川沒有這個福分，那麼大明就拜託你了。」

  話語說完之後，三人轉身便離開。

  不過卻也在此刻，李雄突然開口：

  「雖然你已經淪為了奴籍，可只要能夠突破到煉皮境。

  那麼自身便能前往衙門獲得武籍。

  這應該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說到了最後，他甚至自嘲的笑了笑。

  畢竟就算是武館的弟子，都無法保證突破煉皮境，更何況面前這個少年。

  然而江川卻將這番話語深深地記在心中。

  回去路上的氣氛明顯有些消沉。

  沒有想到付出了這麼多的努力，竟然還是失敗了。

  長長嘆息一口氣後，蘇父十分無奈道：

  「小川，是我對不起你啊。

  要事能夠早點來就好了。」

  「叔兒，這不怪你。」

  江川緩緩搖了搖頭。

  不過卻也在此刻，蘇大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江哥兒，你放心吧。

  雖然你不能進入武館，但我會更加用心的學。

  每天回家後教你。

  你這麼聰明，相信很快就能學會的。」

  聽到了這質樸的話語，江川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大明，謝謝你。

  不過我可沒有放棄。

  李叔不是說了麼，突破煉皮境，還是能夠扭轉乾坤的。」

  對此，無論是蘇父還是蘇大明都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在他們眼中，無法進入武館已經被判了死刑。

  這一番話語，不過是江川的心理慰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