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心謝yan
許澤屏住呼吸,察覺到餘光下,有什麼白色的東西在輕晃。
他順著那抹白色去看,發現那是一張小小的紙張,上面是血淋淋的三個字。
——別出聲。
……
小小的紙張上面右上角是一個小小的圖騰,像是循環的三角。
許澤瞳孔驟縮,不自覺地後退,把謝宴擠到了衣櫃的角落。
斧頭垂落在地上刮蹭出聲響,握著斧頭穿著雨衣的男人似乎是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再沒有找到任何東西之後聲音一點一點的遠去。
謝宴這個時候才動起來,一腳踹在了許澤的屁股上。
許澤被她踹倒,直接從衣櫃裡摔了出去,他張嘴原本是要下意識的呼喊,但又被另一個人死死地捂住了嘴。
他原地嗚嗚叫喚了幾聲,緩過疼痛之後,才點了點頭,示意身後的人可以鬆手。
身後的人鬆開他的嘴,又提起他的衣服,把他翻了個身對視。
那是一個留著短髮的女孩,帶了一個黑框眼鏡,書卷氣味倒是很濃。
她湊近許澤,低聲說:「我叫楊茜,這是我的書里,現在你不要大聲地說話。」
「過高的分貝會引來怪物。」
謝宴從她的身後跳出來,語氣自然,伸著手過來握手介紹:「謝宴,你是寫什么小說的?」
「規則怪談。」
楊茜壓低聲音,招手示意他們兩個人跟上,在衣櫃後的窗簾,掀開窗簾鑽進了另一個房間。
窗簾後的房間空蕩蕩的,房間不大,四周都是灰色的牆壁,只有一面牆壁上面用黑色的記號筆寫了東西。
謝宴湊近去看牆壁上的東西,上面寫著的是一條條規則,最上頭的一句話就是——《永夜公寓守則》
她的視線落在上面,一條一條地看規則。
規則一:走廊燈變白,立刻回房閉眼數到三十。誰敲門都別應。
規則二:晚上十點後,說話別超過耳語。過高的分貝會引來「它」。
規則三:小心謝yan
規則四:衣櫃裡只能躲兩個人。聽見第四個人的呼吸,立刻跑,別回頭。
規則五:若看見手寫小字:「別相信寫規則的人。」先看右上角有沒有循環三角。沒有,就把那頁撕下來吞掉。若已經有人看見了,對他說:「你今晚不要睡。」
他問為什麼,就回答:「因為我已經睡著了。」
楊茜走過來在謝宴旁邊彎下腰,她側頭問:「你在看這上面的規則嗎?」
謝宴:「很難看出來嗎?」
「……」
楊茜的手指落在規則二上,她點了點說:「剛才叫你們不要說話,就是因為規則二。」
謝宴點了點頭,問:「它是什麼東西?」
「它是你這個書裡面的詭異怨靈,還是你這個副本最終的boss?」
楊茜嘆了口氣,她說:「我不知道,我的書只寫了一個框架就被拉進來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在謝宴的面前轉了一圈,謝宴才發覺她的身上還穿著睡衣。
楊茜配合的打了個哈欠,又扯出一個笑容說:「剛才我打算睡覺了,沒想到點開剛完善這個大綱,閉眼就到了筆下的恐怖世界。」
許澤恢復了貧嘴的力氣,也湊了上來,他嘟囔著:「你沒有我慘,我僅僅只是想上個廁所,推開門就到這兒了。」
這句貧嘴的話剛說完,他又看了看謝宴的神色,謝宴神色淡淡,於是他又趕緊為自己找補。
「不過推開門能遇到我媽這樣的絕色,這麼善解人意,能力又那麼高能,在恐怖世界裡面殺個來回的頂級人物……」
許澤感嘆:「我好幸福。」
楊茜聞言驚疑不定,視線在兩個人的身上,來回的轉,最後又轉回謝宴身上,點了點頭說:「沒關係,我理解,在這個世界上人都是不同的個體,性格方面不同,喜好不——」
謝宴抬手阻止了她的話,只說:「他真是我兒子,我們真是一家人。」
楊茜頓了頓,她問:「那你老公呢?」
謝宴抬手,手指落在戒指上點了點,她說:「在這。」
楊茜硬生生的把喉嚨里的話咽下去了,那個見鬼的眼神,許澤其實早已想像到了。
於是他上前一步把兩個人隔開,從善如流的解釋:「哎呀,不要在乎這些細節,我們只是恐怖世界裡普普通通相親相愛的一家人罷了。」
他嘴上這麼說,一邊眼神示意楊茜,謝宴精神狀態堪憂,一邊擺手把謝宴往身後攬,低聲說媽媽我們不要跟這些人計較。
謝宴被他這麼逼近那面寫著規則的牆,乾脆就站在牆面前細細欣賞起了規則。
她指了指規則三問:「小心謝yan?yan是第三聲還是第四聲?」
楊茜搖頭:「我也不知道,我見到這條規則的時候,這條規則就是拼音,我也不知道另一個字是什——」
她的話說到一半,人猛的抬起頭來,死死盯著謝宴,一字一句問:「你剛才在那個房間裡面說你叫什麼?」
謝宴:「謝宴,第四聲。」
楊茜:「……」
四目相對,氣氛微微陷入僵持的時候,楊茜嘆了口氣,只說:「我剛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進到了一個血腥味很濃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的。」
「空氣里到處都是燒焦了什麼的味道,有點像肉香……很詭異。」
「我用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照了照牆面,牆面上到處都是血寫成的字,幾乎寫滿了整面牆。」
「上面寫著——小心謝yan。」
楊茜盯著謝宴問:「留下血字的人為什麼要這麼說?為什麼要說小心謝yan,是謝yan殺了他們嗎?」
謝宴輕嗤了一聲,抬起雙手,向她展示自己乾乾淨淨的一雙手。
她的手纖細漂亮,乾乾淨淨的,手上沒有一絲血跡——就連剛才要闖入這個世界,也是她摁著許澤。
謝宴:「你覺得呢?是謝宴,還是謝yan,yan,yan?」
她一口氣從第一聲讀到第四聲反問:「你覺得是謝宴麼?」
楊茜:「……」
謝宴:「如果真的是要小心我,那麼你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嗎?」
楊茜盯著她,吐出一口氣揉了揉眉心,她說:「或許還有另一種意思。」
許澤好奇地問:「什麼意思?」
楊茜訕笑:「讓怪物小心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