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等著霍家來求她
「清禾，你幫娘給霍家二老說一聲，讓娘過來幫忙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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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劉桂香也是有些本事在身的。
她之前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繡娘，後來跟著宋守田一起進了城，做起了裁縫營生。
軍區大院裡有後勤部，但是誰要想做身好看的衣服，少不了要去外面找裁縫。劉桂香的手藝連霍老太太都認可，軍區大院不少人也跟著找劉桂香做衣服。
可因為這次錄音機的事情，霍家老太太停了和劉桂香的交易，軍區大院其他人也因為這事，不再找劉桂香。
大院的製衣活計可是宋家最大的進項。
眼看著宋清禾進了霍家，她趕緊讓宋清禾來當說客。
宋清禾聽完沒吱聲，劉桂香瞬間來了火氣。
「你是要逼死我們一家，是不是？」
「你也不想想，現在你弟弟在城裡讀書，需要多少錢，你就是想讓他和你一樣，當文盲是不是？！」
文盲，是宋清禾上一輩子最大的痛。
如果不是因為不識字，她不會誤打誤撞去到了寧市。
更不會遇到上輩子最大的那個噩夢。
想到這裡，宋清禾緊了緊手上的棉服。
劉桂香不允許她識字，每天讓她操持著宋家的家務活，半大的小女孩，每天踮著腳在高高的灶台燒火做飯。後來村里開了夜校掃盲，劉桂香也找藉口，把她死死扣在家裡不讓她出門。
後來她在進了衛生所幫工之後，才開始學認字。
回憶起過去，宋清禾的眼裡帶著痛意：「當時村里開免費的夜校掃盲，你也不讓我去。為什麼宋國慶可以讀書，我就不行？」
「丫頭片子讀什麼書？老娘供你吃，供你穿，還不夠？」
宋清禾的眼裡更冷了。
從小到大劉桂香把她當狗一樣的差使，這一世，她要把劉桂香虧待她的一切，一一討回來。
宋清禾利落地拒絕：「霍家那邊，我不會去說的。」
她說完轉身就走。
劉桂花氣得跺腳，卻不敢和她在軍區大院裡糾纏，怕招來了警衛員將她趕出去。
劉桂香回家的路上，越想越氣。
宋清禾自從那日醒來後，一切都變了！
劉桂香疑心是前一夜她打宋清禾打得太狠，那木棒，結結實實打中了她的後腦勺。
宋清禾當場癱軟在地，被她拖死狗一樣，拖到床上躺著，寒冬臘月，連被子都沒給她蓋。
宋母后悔！她不該打宋清禾的頭！
她應該扎她！
就像發現宋清禾小小年紀縫製衣服比她更好時，用她的繡花針扎宋清禾的手指。
就像在鄉下那樣，扎得她怕，怕得再也不敢摸針了。
劉桂香剛回大雜院沒多久，同鄉的李大姐來找她。
「桂香，聽說下周是霍老爺子的七十大壽，霍家來找你做衣服沒？」
「啥？七十大壽？」
「對，可不是麼。我嫂子在國營飯店工作，說霍家提前訂了桌，可不就是要辦壽宴。」
算算時間，這日子可是有點緊了。霍家還不找來，怕是還計較著錄音機的事情。
劉桂香嘴硬道：「不找我做衣裳，霍家還能找誰？」
劉桂香的手藝，李大姐是服氣的，這次來，也是同鄉的裁縫們想找劉桂香幫忙推薦到軍區大院拿製衣的活計。
「桂香，你手藝好，但是也只有一雙手，你就當幫幫我們。」
劉桂香眼珠一轉，打起了算盤。
「這個事情包在我身上。不過你也要幫我一個忙，你回去告訴她們，如果霍家找你們做衣服，這次可千萬不能接！」
「啥？」
李大姐想不通，那可是首長家，她們還能把生意往外推？
劉桂香故意板起臉來：「你們要想接軍區大院的活，這次就聽我的。霍家這單壽宴的活，可是個燙手的坑。要是誰做砸了，名聲可就全毀了！」
李大姐聽得打了個寒戰，「知道了，這我可得趕緊回去告訴她們。」
劉桂香得意地笑了。
這一次她就要等著霍家來求她。
她還要告訴霍家，宋清禾攔著她給霍家二老做衣服！
......
宋清禾拿著棉衣回到霍家，王嬸正從小樓出來。
她目光落在宋清禾抱著的破舊棉衣，又看著宋清禾在寒風裡瑟瑟的模樣，有些心疼。
「這些衣服哪還能穿。正好老爺子下周七十大壽，準備了不少的棉花和布料，我和老爺子說說，多餘的布給你裁一身。」
宋清禾趕忙拒絕，這年頭，布料可不是隨便能說給就給的。
「嬸，我知道你心疼我，不過那是給霍家二老做衣服的，我不能要。」
宋清禾乖巧懂事，王嬸更加憐惜她。
「對了，清禾，衛東讓我給你換間房，你是不是聽外人說了啥？那房間絕對沒鬧過鬼！」
宋清禾沒反應過來，「嬸，那屋子......鬧鬼？」
王嬸看宋清禾一臉莫名的樣子，拍了拍大腿，「我還以為你是聽了外面人胡說八道，真當那屋子鬧鬼了，讓衛東來幫你換房。」
宋清禾趕緊搖頭。
「嬸，今早衛東哥見我住在那屋子，就說讓我換一間房住。」
王嬸鬆了口氣，沒真鬧鬼就好。
她有些為難：「清禾，不是嬸子不想給你換房，這小樓實在沒有多餘的房間了，衛東他爸新娶的那位，很快也要帶著女兒回江城了。」
宋清禾不忍心讓王嬸為難，「嬸，沒事，我就住那間屋子。」
王嬸趕緊寬慰道：「外頭那些人說那間屋子半夜老有動靜，鬧鬼，全是胡說，清禾你可千萬別怕。」
宋清禾重生而來，無懼鬼神之說。
更何況，鬧鬼這事，聽了王嬸的話，宋清禾倒是有了自己的推論。
「嬸，我不怕。」
宋清禾通情達理，王嬸鬆了口氣，拉著宋清禾絮絮叨叨說起了霍家的事。
霍衛東的媽在生了霍衛國後很快就去世了，霍衛東的父親霍振邦，也因為一紙調令，去往了寧城。
後來一次意外受傷住院和寧城醫院的護士日久生情，結了婚。
「衛東他爸新娶的那口子還帶著個女兒，和你差不多大，嫂和你說實話，那兩位可不是好相與的，你可得趁她們來之前，和衛東把關係搞好，讓他同意你留下來。」
「好，謝謝嬸子，我會的。」
......
夜色漸深，宋清禾收拾完廚房，從廚房的小柜子里掏出一把酸棗干。
那是宋清禾托王嬸去弄來給霍衛國做菜用的。
酸棗便宜易得，酸甜開胃，正好治治霍衛國不愛吃飯的毛病。
她小心將棗肉剝離棗核，再將酸棗肉重新放回柜子里收好。
酸棗核她沒扔，敲出裡面的棗仁，拿出小鍋慢慢地炒著。
炒香了酸棗仁，她在鍋中倒了一碗水，慢慢煮沸，安神湯就做好了。
做完後，她小心翼翼地將安神湯端上了二樓。
她今晚，就是要解決，霍家那鬧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