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宋清禾手藝驚艷眾人
還不等霍家二老開口，王嬸忍不住讚嘆出聲。
「清禾，你這手藝真是沒的說！比你娘的手藝還好！」
王嬸一邊夸，一邊拿著那袖子仔細看。
別看宋清禾是手縫的，那針腳縫得比縫紉機做得還要好，服帖好看。
宋清禾再拿出來她畫的草圖，給霍家二老看。
「爺爺奶奶，你們看這個衣服樣式可以嗎？」
現在是六十年代，衣服多是臃腫寬大的款式，宋清禾結合了後世的衣服款式，畫出了合身收腰的款式，並且紐扣，領口都做了新的設計。
沈蘊茹一臉新鮮地接過草圖，她還沒見過做衣服之前，先給一張草圖看的。
看了一眼那張圖，她忍不住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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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衣服畫得也太好看了，新鮮別致。
「清禾，這是你想出來的衣服樣式？行啊，這可太行了！」
她還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衣服樣式。
宋清禾畫出來的衣服樣式，比她在國營商店看見的成衣還好看。
穿身上肯定利落大氣，看著就體面！
見霍家二老的反應，宋清禾總算舒了口氣。
「爺爺奶奶，你們喜歡就好。」
霍崇山站在一旁，也滿意地點頭，「丫頭，爺爺相信你，這次壽宴的衣服，就交給你了。」
......
壽宴已經臨近，宋清禾和霍家二老確定了之後，就在房間裡悶頭做衣服。
忙起來的時候，連飯也不顧不上吃。
宋清禾正在房間裡縫著衣角，門外傳來敲門聲。
宋清禾放下衣服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霍衛東，手上還端著一碗飯，上面蓋著滿滿的菜。
「衛東哥，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飯。」
宋清禾有些不好意思，「衛東哥，麻煩你了。」
她伸手正要接過碗，霍衛東拿碗的手抬高了半分，「碗燙。」
見霍衛東準備幫她放桌上，宋清禾小尾巴一樣跟著他來到桌前。
「謝謝衛東哥，我等下再吃。」
宋清禾還惦記著沒縫完的那點衣角。
「現在就吃。」霍衛東找了凳子坐下，「我看著你吃完再走。」
王嬸說宋清禾這段日子，經常忙得忘了吃飯。有時她送飯過去，宋清禾忙著就忘了吃，時常吃冷飯湊合。
但是宋清禾再忙也沒忘記，每晚給他熬安神湯。
霍衛東看宋清禾的眼神柔和了很多。
宋清禾只好坐下，認認真真地開始吃飯。
吃了幾口，她就發現碗裡還藏著東西。
她用筷子撥開飯，才看到裡面藏著顆水煮蛋。
宋清禾的眼眶馬上紅了。
她見過疼愛父母的孩子將好東西偷藏在碗裡面。
劉桂香和宋守田也會在飯桌上給宋國慶的碗裡偷偷藏肉。
這是宋清禾人生第一次，碗裡有人為她藏了一顆蛋。
宋清禾吸了吸鼻子，筷子撥弄那顆蛋，捨不得吃。
「衛東哥，這也是王嬸準備的嗎？」
「不是。」霍衛東語氣很淡，「我煮的。」
宋清禾的手微微顫抖。
上一世宋清禾吃的第一個雞蛋，是霍衛東給的。
她從宋家逃出來，誤打誤撞到了寧市。
遇到了上輩子最大的噩夢，那個男人哄騙她會幫她找親生父母。
宋清禾信了，稀里糊塗和他結了婚。
婚後才發現他不能人道，心理扭曲，稍不順心就打她。
宋清禾從寧市跑回宋家，卻被宋守田壓著跪在霍家門口賠罪。
「錢不用賠了，一個姑娘在這裡跪著像什麼樣子。」
當時她抬頭，撞進霍衛東的眼裡。
他的眸光很冷。但是卻實實在在地救了她。
那天只有霍衛東在家，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傷，也聽到她飢腸轆轆的聲音。
霍衛東給她煮了個蛋，讓她跟著宋守田回去。
後來她前世的男人找來，宋家父母五十塊將她賣給了那男人。
再後來她死心了。
像是被圈養久了的羊，就算放開籠子，不敢跑也不會跑了。
她數著日子過，等到以後男人死了，她也熬出頭了。
但是她卻再沒有以後了。
出車禍那天，她的回憶像是跑馬燈一樣，最後還記得霍衛東的眼眸。
漆黑，映照著一個狼狽的她
她這一生沒人疼，沒人愛。
她總是在等以後，總是在熬。
期盼著下一世，能不能轉世成為一個有父母疼愛的孩子。
也讓她嘗一嘗，被人寶貝的滋味。
她擔心命不好，怕是等不到這樣的轉世了。
那就許願，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
她一定不要再等了，絕不憋屈，及時行樂。
她不要再委屈自己了。
於是一睜眼，真的一切都變了。
霍衛東見宋清禾愣神的模樣，修長的指節輕叩桌面讓宋清禾回神。
「還不吃？」
霍衛東的話，打斷了宋清禾的回憶。
宋清禾抬眸，認真道謝：「衛東哥，謝謝。」
「我讓王嬸以後每天給你煮一個雞蛋。」
那怎麼行，這年頭，雞蛋太寶貴了。
連霍家二老也不是每天都能吃雞蛋。
宋清禾連忙拒絕，「衛東哥，我不能要。」
霍衛東的話，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聽話，這也是爺奶的意思，」
宋清禾太瘦了，再這樣熬夜虧空下去，身體受不住的。
雞蛋是霍衛東自己私下掏錢，請王嬸之後去國營副食店定期買。
但是這事，沒必要讓宋清禾知道。
宋清禾承了霍衛東的情，她鼻尖微酸，心口像是被東西塞得滿滿的，發脹發酸。
宋清禾從小得到的太少，霍衛東給的太多。
他是宋清禾見過的，對她最好的人。
宋清禾沒想過，霍衛東那樣的人物，前世她只能在電視上才能一睹風采的人物，此刻竟然坐在她身邊，陪著她吃飯。
宋清禾還想再謝，霍衛東輕敲了下她的額頭，語氣放緩，「好好吃飯。」
宋清禾埋頭吃了一陣，才想起來問。
「衛東哥，你的夢遊，是不是好了？」
宋清禾的房門晚上落了鎖，但是宋清禾前幾夜睡得並不踏實。
她整晚聽著門外的動靜，並沒有聽到腳步聲。
這幾日才開始睡得踏實。
「好了。」
霍衛東面不改色說道。
絕口不提自己每夜等宋清禾送來安神湯後再回宿舍睡的折騰行為。
「那就好！」
「快吃。」
「好！」
......
霍家老爺子壽宴的當天，劉桂香一覺醒來，就覺得眼皮子跳得厲害。
一大早，她家的房門就被「砰砰」敲響。
「劉桂香，你給老娘出來！」
「來了！催什麼催！」
霍家到底還是沒找劉桂香做壽宴的衣服，這幾日劉桂香的心情特別不爽利。
門打開，屋外站著李大姐，臉色特別不好看。
「劉桂香，我今天早上才聽說，之前你家國慶把霍家的錄音機給砸了，霍家早就不和你來往了，那天我來找你，你怎麼不說？」
李大姐一想到她聽信了劉桂香的鬼話，真勸著同鄉的姐妹們把霍家的活計推了，就氣得慌。
劉桂香半點不慌，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靠在門框邊。
「沒有的事，霍家早就把壽宴衣服的活計交給我了，現在衣服做完了，霍家二老特別滿意。」
劉桂香說謊都不用打草稿，謊話張嘴就來。「霍家還說我這次衣服做得好，打算給我介紹更多的活計。到時候，我接過來都給姐妹們分一分，有錢大家一起賺。」
李大姐將信將疑，「真的？」
「那可不！我還能騙你嗎？」
李大姐冷笑道：「『這可說不準。」
李大姐一邊說著，一邊拽著劉桂香往外走。
「辦壽宴那地方我知道，你和我去，我倒是要親眼看看，那衣服到底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