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要兩清
霍衛東想起過段日子對宋清禾去留的安排，他喉結滾了滾，沒說話。
兩人面對面站著，陷入一陣沉默。
宋清禾現在是霍家的保姆，做衣服也是她分內之事，霍衛東給她錢的舉動，只是在明明白白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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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她留不下來。
宋清禾很清楚，霍衛東這是想和她兩清。
「這是二老的意思，這次多虧了你。」
「衛東哥，把錢收回去吧，這錢我不能要。」
宋清禾低垂著頭，聲音發顫：「我是來霍家幫工的，做衣服不用給我工錢。」
霍衛東皺眉，宋清禾怎麼這麼犟。
「你一個姑娘家，總要有點錢傍身。」
想起今天劉桂香說的那些話，霍衛東心裡發悶。
他第一次看清宋清禾的處境，有那樣的爹娘，宋清禾更需要有錢傍身，多攢些底氣。
於是才在霍家二老詢問他意見時，主動說用錢補貼她。
他以為宋清禾會高興，只是宋清禾的反應，出乎了他的意料。
宋清禾眼眶泛紅，霍衛東說得對，她需要錢。
只是宋國慶弄壞錄音機錢的債都還沒有還完，宋清禾自己還要還霍衛東對她的恩情，
她不能也不該這樣掙霍家的錢。
宋清禾喉嚨間湧上一陣酸澀，酸得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不要這個，不用霍家特意補貼我，更不用和我算得那麼清楚。」
宋清禾的模樣太可憐，像是怕被人拋棄的小動物，不住地輕顫著。
霍衛東握錢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幾分，半晌後，他說道：「知道了。」
......
回到房間，宋清禾躺到床上，一直沒有睡意。
重生回來後，她一刻都不敢鬆懈。
她怕再走回上一世的老路。
她拼了命想要留在霍家，抓住最後的那根救命稻草。
她努力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她以為一切都在變好的時候。
霍衛東的錢在告訴她，一切都沒有改變。
霍家，她留不下來。
宋清禾閉上眼，眼前仿佛還在一幕幕重演上一世的悲劇。
她猛地坐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
她不能陷入到情緒里去。
她還要更努力，更努力地為了自己的目標去奮鬥！
第二天，宋清禾早早就下樓準備給霍衛國做飯。
她剛下了樓，王嬸看了看她臉上的黑眼圈，關切道：「清禾，你這是一夜沒睡？」
宋清禾勉強笑了下，「嬸，我睡了，只是昨晚沒睡好。」
背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宋清禾不用回頭，就知道那是霍衛東來了。
她臉上的笑更加僵硬，快要繃不住了。
她悶頭往前走，「嬸，我先去廚房做飯了。」
王嬸看著她快步離去的身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丫頭，今天怎麼怪怪的？」
王嬸還沒想出來個所以然，抬頭看到霍衛東那張比平時更冷的臉。
「嚯！衛東，你這也是大晚上沒睡覺。」
霍衛東搖搖頭，王嬸不知道是啥意思，也不敢問。
看著他和廚房忙活的宋清禾，王嬸陷入了沉思。
這家裡一個兩個看起來都是一晚上沒睡覺的樣子，都是咋了......
......
宋清禾前幾天忙著做衣服的事情，飯菜都是王嬸做的。
宋清禾眼見著王嬸每天追著給霍衛國餵飯，但是霍衛國的小臉，一天比一天消瘦。
宋清禾來了之後，好不容易給他養出來的一點肉，全瘦下去了。
於是她趕緊開始在廚房裡忙活。
宋清禾打算給霍衛國做點小孩菜，她環視了下廚房的食材，看到一塊上好的豬裡脊肉，視線一轉停留到了菜框子裡還帶著水珠的新鮮番茄。
她遂即決定做一盤咕咾肉。
宋清禾將裡脊肉切成小塊，裹上澱粉，撒了些許薄鹽提味。
咕咾肉要用油炸才香，但是現在這年代，哪捨得用那麼多油呢。
於是宋清禾只在鍋里抹了少許油，慢慢地煎著。
很快，金黃酥脆的肉塊便煎好了。
宋清禾又切了一個番茄，在鍋里翻炒著，等炒出了汁，她倒下剛炒好的肉塊，快速翻炒了幾下出鍋。
酸甜可口的咕咾肉端上桌，色香味俱全。
以往霍衛國一到吃飯的點就躲，最誇張的一次，他躲到床底下，拖也拖不出來。
今天聽到宋清禾做飯，霍衛國早早就來到餐桌。
他像個小大人一樣，端端正正坐著，圓滾滾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咕咾肉。
「姐姐，我餓啦，我要吃飯！」
聽到霍衛國的話，霍家二老舒心地笑，「還是清禾有本事，能把咱衛國哄的主動要求吃飯了。」
宋清禾趕緊給霍衛國盛上一碗飯。
霍衛國小手不熟練地拿著筷子，不住地往嘴裡塞肉和米飯，還不停地說：「真好吃！」
看到霍衛國如此捧場，宋清禾也鬆了口氣。
只是霍衛國猛扒了幾口後，就停了筷子。
「我吃飽了。」
宋清禾看著霍衛國碗裡剩了大半的肉和飯，勸道：「衛國，不是說喜歡姐姐做的菜嗎？你再多吃點。」
霍衛國搖了搖頭，拍了拍小肚子，「飽了。」
王嬸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清禾啊，就隨他去吧。」
沈蘊茹點頭，「你是沒看到啊，你還沒來之前，這孩子吃的比貓還少，今天已經是格外的多了。」
聽到霍家人這麼說，宋清禾只得作罷。
只是到了晚上，霍衛國就什麼都不肯吃的。
他苦著小臉，「姐姐的菜很好吃，但是我什麼都咽不下去。」
王嬸又開始拿著飯碗到處追他。
到最後還是霍衛東回來了，在他冷冷的注視下，霍衛國才開始委屈巴巴的吃了一口飯。
只是他只把飯菜含在嘴裡，半天不往下咽。
看著霍衛國可憐巴巴的樣子，宋清禾有些心疼。
她想了想，試探性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爺爺奶奶，我之前在鄉下，跟著學了一些食補藥膳，那些方子能不能讓我給衛國試試看。」
宋清禾想到霍衛國都四歲了，他和大院的其他小孩子一起玩，看著還沒有三歲的小孩高。
「衛國這樣一直不肯好好吃飯，時間久了身體也受不住。」
霍衛國不愛吃飯的毛病，是霍家的頭等大事。
霍家二老看了一眼霍衛東，等著霍衛東拿主意。
霍衛東目光落在宋清禾身上，「你要用中藥？」
霍家二老心裡也打著鼓，宋清禾自己看著都還是個小姑娘呢。
她真的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