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離間
「不然呢?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我看你一眼都嫌噁心。」
孟溪棠眼底沒有溫度,時隔這麼久,第一次在季非凡面前展現尖銳的鋒芒。
季非凡冷笑:「孟溪棠,你果然沒變,還是以前的老樣子。」
「以前你為了拒絕婚約,就肆意劃破我的臉,弄斷我的腿。」
「現在你為了宋韞之,甚至不顧真相如何,就拿著刀想要殺了我。」
他用力握住軍刀,手臂青筋根根暴起。
倏地,軍刀被他用力擲開,深深地穿透木製桌面。
孟溪棠無視他眼眸里騰起的恨意,鄙夷道:「那你還這麼賤,一直對我念念不忘。」
季非凡唇微動,但這次沒有說反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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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麼多年過去,那些恨意早已模糊不清。
他是季家的少爺,自從季家在軍區的地位水漲船高后,他的身份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別人對他恭敬,諂媚。
但是和根基龐大的孟家相比,卻顯得不自量力。
在聽到他要與孟家那位小姐訂婚時,他忍不住期待,又下意識地感到自卑。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最後的代價是如此的慘烈。
在躺在病床上時,他對孟溪棠的恨意達到頂峰。
甚至憎恨自己的父母,為什麼不能幫自己報仇,讓她付出代價。
但他的母親只能不斷地安慰他:「算了吧,孟家看不起我們,只能暫時委屈你了,小凡。」
季非凡冷冷盯著病房慘白的牆壁……
她看不起他?
她憑什麼看不起他!
因為他矮小瘦弱?
他主動進部隊,發了瘋似的接受訓練。
還是因為他地位太低?
那些危險的任務,他主動攬下,只是為了頭銜能快速升高。
這麼多年過去,季非凡也曾幻想過無數次兩人再次相遇的場景。
與其報復孟溪棠,他更期待看到孟溪棠的後悔。
讓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後悔她曾經的所作所為。
只是連他也沒想到,這份扭曲的執念,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另一份情愫。
尤其在親眼看到孟溪棠時,甚至達到了頂峰。
他憎恨孟溪棠曾經的所作所為。
又自我唾棄這份畸形的感情。
「孟溪棠,宋韞之雖然表面溫和,但他這種人眼裡最融不進沙子,若他知道你的真面目,你覺得他又會如何?」季非凡面無表情地說道。
孟溪棠挑眉:「不勞你多管閒事,我喜歡他,自然會為他而改變。」
季非凡神色頓變:「你喜歡他?」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孟溪棠嫌惡道:「廢話,我不喜歡溫潤如玉的宋教授,難道喜歡你這種自以為是的賤人?」
「所以,季非凡,如果再讓我知道你挑撥離間我和宋韞之的感情,我下次絕對殺了你。」
孟溪棠扔下這句警告後,正準備轉身,手腕被用力抓住。
她皺眉,看向男人死死攥緊的手:「季非凡,鬆開。」
面前的男人周身籠罩著陰鬱的氣息,身上的冷意幾乎撲面而來。
「孟溪棠,你這種人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別人?」
他聲音冷冽刺骨,陰沉的眼眸里閃過幾分偏執。
孟溪棠抿了抿唇,原本盛氣凌人的氣勢微微收斂。
「季非凡,其實我本來先對你有好感的,甚至因為弄傷了你,我也想好好補償你,但誰讓你對我一直冷著臉。」
「我堂堂孟家的大小姐,才不會對一個人熱臉貼冷屁股。」
「而宋韞之他對我溫柔,關懷備至,所以我就喜歡他。」
話徹底攤開,孟溪棠想要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但手腕被攥得更緊。
季非凡陰鷙的眼眸有片刻的出神。
孟溪棠也曾對他有過好感?
「如果……」
季非凡的嗓音沙啞:「如果我願意改變呢,那是不是就能糾正這個錯誤。」
他低下頭,眼尾猩紅。
想起曾經的偏見與狂妄自大,他第一次產生了悔意。
「孟溪棠,如果我說我後悔了,你能不能重新喜歡我?」
季非凡顫抖的嗓音里,夾雜著一絲期待。
孟溪棠搖了搖頭,指尖用力戳了戳季非凡胸膛上的傷口。
已經止血的傷口頓時鮮血噴涌,濺在她的指甲上。
她輕嘆了口氣:「不能,因為我現在真的很討厭你。」
但這句話完全刺痛了季非凡,他手用力一拽,將孟溪棠整個人按進懷中。
男人濃烈的氣息鋪天蓋地欺壓而下,帶著濃濃的侵略性。
粗糲的手掰起孟溪棠的下巴尖,他孤注一擲地想要吻下來。
孟溪棠抗拒地尖叫道:「不要……」
她聲音破碎,伴隨著悽慘的無助。
守在門口的沈矅頓感不妙,猛地踹開門。
而宋韞之在聽到尖叫聲後,也慌忙地出現。
「季非凡,你個不要臉的。」
沈矅踹開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季非凡想要強迫孟溪棠。
他雙目赤紅,眼眸里瞬間燃燒起火焰。
強勁的拳風席捲,沈矅揮著拳頭往季非凡臉上招呼。
季非凡只能放開孟溪棠,一邊抵擋沈矅的攻擊,一邊解釋:「沈矅,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矅啐道:「誤會你祖宗,我踏馬都親眼看到了,枉我一直敬佩你,把你當好兄弟,沒想到你也玩強迫女人那一套……」
孟溪棠眼眸濕潤,衣服上沾染著季非凡的血。
在看到宋韞之也出現在門外時,她跌跌撞撞地撲到他懷裡。
「我不要待在這裡了。」
「宋韞之,帶我離開這裡。」
「我不想再看到季非凡……」
溫熱的眼淚打濕宋韞之的衣衫,他的胸口也一片潮濕。
他的手不自禁抬起,輕輕地撫在孟溪棠的背上。
躲在他懷裡的小姑娘瑟瑟發抖,纖細的身體透著不安與抗拒。
「好。」
宋韞之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他藏在鏡片下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季非凡一眼,眼神寒涼如冰。
「我帶你離開這裡。」
他彎下腰,結實有力的手臂環抱起孟溪棠。
夜色漆黑看不到頭,雨依舊在下,冷風肆意吹拂。
宋韞之抱著孟溪棠毫不猶豫地衝進雨中。
水系異能展開,無形的力量將傾盆大雨隔絕在外,在他們的周身形成一道透明的雨幕。
孟溪棠窩在他的懷裡,回眸看了一眼身後,嘴角勾起很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