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言九的秘密
現在已經徹底攪入京市這場混局中,與那些根基已經穩定的勢力相比,孟溪棠稍顯得勢單力薄。
但她還有一張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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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溪棠走到言九面前,那雙黑漆漆的眼眸抬起,眸光銳利明亮。
「言九,你有秘密瞞著我嗎?」
冰涼的指尖細細描摹男人的眉眼。
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清晰地倒映著言九冷峻的五官。
言九抿緊的唇瓣動了動。
這一刻,那個被他藏在心中最大的秘密仿佛被輕易洞穿。
孟溪棠輕聲說道:「不要隱瞞我。」
言九平穩的呼吸不由得錯亂,眼神里閃過掙扎。
上一世的記憶太過不堪。
而這一世的孟溪棠什麼都不知道……
他並不想讓孟溪棠捲入其中。
那些痛苦的回憶就像一場夢,只需要他一個人記住就行了。
但迎上她的眼神,言九攤開的手攥緊,又鬆開。
「其實,我是重生的。」他嗓音沙啞,還是說出來這個秘密。
孟溪棠:「嗯,我知道。」
言九倏地錯愕住,神色不可置信。
原本以為把這個最大的秘密說出來,大小姐會萬分驚訝。
結果這反應,實在平淡。
孟溪棠歪了歪頭:「你的演技並不算好,我不是瞎子,你的一些表現太反常了,我很久之前就懷疑過你是不是重生者。」
言九怔愣住,虧他自以為瞞得很深,原來在孟溪棠面前早已無所遁形。
他眸光微微暗淡,嘴角揚起苦澀的弧度:「大小姐,那段記憶並不怎麼好,但既然您想知道,我會全部告訴您。」
在言九的口中,孟溪棠看到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人生。
病毒爆發的那一晚,只有她和言九從莊園裡逃出來。
沒有充足的物資,也沒有空間玉佩……
她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落魄大小姐,只有言九依舊寸步不離地護著她。
水資源緊缺,但看到她灰撲撲的臉,言九把搜集到的所有水,用來給她洗澡。
孟溪棠皺眉:「你是傻子吧,現在水這麼珍貴,你竟然全倒了給我洗澡。」
言九抿了抿乾裂的唇:「水沒了我可以再去找,大小姐金枝玉葉,以前從沒這麼狼狽過……」
孟溪棠:「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又不是那種驕奢淫逸的蠢人,都這個地步了還想著享受。」
言九:「是我沒用。」
在和孟溪棠相依為命的這段時間裡,言九總是覺得萬分虧欠。
恨自己能力太弱,不能為她遮風擋雨。
恨自己找不到足夠的食物,讓她整日飢腸轆轆。
絢爛嬌貴的大小姐,在他面前日漸一日地枯萎,蒙上一層洗不去的灰塵……
她獨自窩在小角落裡,鼻尖輕嗅著胳膊,嫌棄地皺眉。
言九默默站在一旁,然後轉身去搜尋物資。
那天,他找到了所有能找到的水,奢侈地倒滿浴缸。
雖然大小姐嘴上不情不願,但還是洗了一個舒適的澡。
她心情愉悅,白皙的胳膊伸到言九面前:「言九,香香的。」
言九喉結滾了滾,那縷淡淡的幽香鑽進他的鼻腔里,永遠揮之不去。
「嗯,很香。」
滴水未進的他唇瓣乾裂得厲害,但看到大小姐的笑容,一切都值得。
城市的超市便利店,在病毒爆發之初,就被倖存者們洗劫一空。
想要找到食物,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時候不光要面對喪屍,還要提防那些倖存者們。
孟溪棠長著一張絕美的臉,在秩序崩塌的末世,若沒有自保的能力,那這樣的容顏只會給她帶來麻煩。
有幾次,他們被逼入絕境。
為了護著孟溪棠安然無恙離開,言九身受重傷,鮮血淋漓。
孟溪棠眼神複雜地看他:「言九,你沒必要管我,我以前……對你並不好。」
多日的拼命守護,也讓孟溪棠自我反思過。
這個從孤兒院裡挑選出來的男人,已經陪伴了她將近13年。
說是她的貼身保鏢,但孟溪棠一直把他當做一條狗,一個玩具。
她在外面是高高在上的孟家大小姐,但在言九面前,她肆無忌憚地釋放她的劣根性,她的陰暗面。
現在病毒爆發,人人自危。
而她,就是一個累贅。
若言九丟下她獨自離開,她也沒什麼怨言。
然而言九卻堅定地說道:「大小姐對我很好,我永遠不會背叛大小姐。」
「當初在孤兒院,是大小姐親自挑選了我,給了我一個安穩之所。」
「沒遇到大小姐之前,言九在孤兒院沒吃過一次飽飯,沒穿過一件新的衣服,連字也不認識幾個……」
孤兒院的未來是灰濛濛的,看不到明天。
但那一天,穿著亮麗公主裙的女孩子闖入他的視線,帶來了唯一的色彩。
她小小的一團,卻氣場強大。
只是輕輕抬起手指頭指向他,輕而易舉地改變了他一生的命運。
孟溪棠:「但是我有時候用鞭子抽你。」
言九:「那是言九惹了大小姐生氣,該抽。」
孟溪棠:「我還扇你臉。」
言九:「言九愚昧,有時候不明白大小姐的意思,確實該扇。」
孟溪棠:「那我還讓你跪下來舔。」
言九:「……大小姐,那個不是羞辱。」
氣氛突然往奇怪的方向發展,孟溪棠不說話了。
言九把一袋真空包裝的巧克力麵包遞到她的面前。
「大小姐,先吃點東西吧!」
孟溪棠沒接:「你吃什麼?」
言九面不改色地說道:「我在尋找物資的時候已經吃過了。」
孟溪棠聽了後,這才伸手接過去。
她撕開包裝,掰了一半丟到言九手上。
聲音驕橫:「言九,你要是餓死的話,就沒人保護我了。」
言九眸光顫了顫,一點一點地咽下那半塊麵包。
直到他覺醒異能後,兩人的處境才有所轉變。
言九覺醒了冰火雙系異能,水資源上不需要再發愁。
孟溪棠每天都能洗個乾淨的澡,換上漂亮的衣服,原本日漸枯萎的她,被嬌養得越來越明媚動人。
在末世這個貧瘠荒涼的世界裡,她依舊是那朵最明艷的花。
再後來,就是來到京市基地。
和這一世的軌跡不同,因為言九沒有提前覺醒異能,以及和秦霽等人打交道。
上一世他和孟溪棠來到京市的時間,已經是距離病毒爆發幾個月後……
季非凡和沈矅當時不在京市基地,而言一是名副其實的基地第一強者。
於是,當孟溪棠滿懷希望地抵達京市基地後,迎接她的卻是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