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個男人像不像你亡夫?
明澄昨晚沒有睡好,又夢到了亡夫。
只是這次夢裡沒有旖旎曖昧,反而是她不滿的控訴質問。
她摸了一下戒指,擰著眉的臉色有些遲凝。
「我收到了他的禮物,總要和他說一聲。」
霍嶼川昨晚也沒有睡好,心煩意燥,酸酸澀澀的。
「好,我陪你去。」
可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表情突然皺眉,好像頭暈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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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澄當即眼疾手快地摟腰扶住了他。
「你又頭暈了嗎?感覺你撞到腦袋這個後遺症還挺麻煩的。」
「我沒事,我能陪你出門,不過……」
霍嶼川高大的身軀微微俯低,重量並沒有真的壓著明澄,他斂眸,有些顧慮的說道:「墓園的距離有點遠吧,也不知道天氣怎樣,我不希望我的身體情況變成你的拖累。」
明澄覺得霍嶼川真是處處為她著想。
「這是我臨時的決定,怎麼能怪你的身體情況呢。墓園那邊可能陰氣有點重,我還是不應該帶你去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脖頸上的戒指,像是在說服自己。
「過兩天去吧,不影響的。」
「好。」
霍嶼川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明澄隱忍的情緒。
在她吃完早餐,出門去學校後。
他坐在家裡的沙發上,撥通周俊的電話。
「查一下,傅家在碼頭港口的項目。」
周俊的辦事能力很強,尤其是霍家與傅家一直都是合作的關係。
「霍總,傅家要擴展海岸碼頭的運輸線,這件事情是傅總親自負責,預計最晚明天上午,他就會回到京市。」
霍嶼川慵懶的眯起眼眸,修長手指輕輕敲著茶几。
「如果我希望宴年下午就回京市呢。」
電話那端,周俊沉默片刻,回答道:「霍家與傅家還有一份重要的補充協議,今天就要傅總親自簽字,我去聯繫傅家。」
「周助理加工資。」
霍嶼川表示很滿意。
他希望傅宴年儘快返回京市。
在明澄的世界裡,他要做一個合作的早死前夫。
-
海岸碼頭。
傅宴年從墓園回來後,沒有耽誤處理公司的正事。
昨晚出現在這裡的鐘曦月,今天確實有家裡的漁業運輸要負責。
「傅少,你去墓園看過了嗎?明澄給你……給阿年立的衣冠冢很隆重,那時候我就攔過她,身後事還是簡單一點好。明澄固執地說要用老婆身份為你留下最後的名字,如果你覺得不吉利可以撤掉。」
「不用。」
傅宴年反而是一種心滿意足的微笑。
「那是紀年的墓,他真的死了,將來我再見到明澄,就是傅宴年的身份和名字。」
而他最滿意的,是明澄為他立碑守寡的決定。
陽光艷烈的光線下,海風攜帶高溫。
傅宴年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煙,吞吐的白霧令他俊朗的面容愈發迷人,長身而立如此高貴優雅。
此時,鍾曦月都有些失神的凝視著傅宴年。
「等明澄知道真相,和你重逢的那天,她一定會很高興。」
她聽起來平靜感慨的話里,不掩飾對明澄的羨慕,卻偷偷藏著微妙的嫉妒。
這也是傅宴年覺得能掌控鍾曦月的原因。
「等你見到明澄的時候,看一看她收到我的禮物後是什麼反應。」
他一直都在預想,心裡莫名其妙放不下。
有太多關於明澄的想法念頭,都被他的理智和冷靜克制著,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壓抑的情感。
「好,我今天就會和明澄見面的。」
鍾曦月說話的時候,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碼頭那邊的辦公大樓。
此刻,江寶珠還在跟蹤偷窺著傅宴年。
她看著鍾曦月站在傅宴年身邊,眼裡就浮現容不下的暗暗比較。
這時候,傅宴年接到助理的來電,扔掉了煙。
「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我有事先回京市了。」
因為霍家的合作,他提前結束了在這裡的工作安排。
在看著傅宴年坐上賓利離開後。
鍾曦月來到江寶珠的面前。
「你不回京市嗎?」
「急什麼。」
江寶珠沒有好臉色,恨恨道:「我一定要拿到傅大少送給江明澄的禮物,你幫我把她約到這裡來。」
「這個禮物是傅少親自送給明澄的,你要搶走就不怕他生氣嗎?」
鍾曦月想要攔阻。
沒想到,江寶珠頓時不悅地質疑道:「你攔我是什麼居心?是想偏幫江明澄?還是你妄想巴結討好傅大少呢?」
說話的時候,她直接給江家酒店的採購經理打電話。
「把酒店下個月宴會的供應訂單交給鍾家的鐘曦月,擬定好合同,等我回京市再簽字。」
聞言,鍾曦月瞬間喜出望外。
「寶珠,我一定會幫你的!」
-
下午4點,明澄接到電話來到學校門口。
遠遠的就看到霍嶼川卓越挺拔的身影站在外面,黑髮微微遮擋深邃的眉眼,俊美的面容在笑容里更顯溫潤矜貴。
他穿著一件休閒的白襯衣,下身搭配淺色牛仔褲和運動鞋,哪怕是充滿少年氣的打扮,也難掩他寬肩勁腰大長腿的完美優勢。
明澄不禁微微失神。
「好帥啊!」
旁邊這一道感嘆也是她的心聲。
但是,明澄急忙扭頭,就看到劉芳老師曖昧揶揄的表情。
「明澄,你家表哥來接你下課了?」
「……」
好好的稱呼怎麼聽起來偷感十足。
這時候,霍嶼川的視線堅定地向明澄望過來。
他揮了揮手,更是顯眼奪目。
明澄莫名紅了耳朵。
還好這會是上課的時間,否則被其他老師們看到,估計都要沸騰了。
「表哥來找我是正事。」
「是嗎?」
劉芳湊到明澄耳邊悄悄說:「和你沒有一點血緣關係的表哥,能有多正經?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不清白嗎?
明澄帶著這種試探的眼神回望霍嶼川。
原來有時候她覺得他的眼神,像是能令她沉溺其中,就是這種不清白的原因啊。
但是,霍嶼川本來就是那種細心溫柔的心理醫生。
是她要依賴他的引導治癒,所以,她更不能誤解他的專業性。
下一瞬,明澄拎著包包朝著霍嶼川跑過去。
「還有課嗎?」
「你怎麼來了?沒課了。」
霍嶼川動作自然接過她的包,微笑說道:「我不頭暈了,現在陽光這麼猛,我陪你去祭拜前夫吧。」
明澄心裡確實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情,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好,我騎摩托車帶你。」
從這裡到墓園是沒有直達的公交車很不方便。
明澄就經常會租一輛摩托車,那麼重的車身並沒有影響到她的輕巧掌控。
「要戴頭盔。」
霍嶼川的視線放肆打量明澄。
看到她先將紮成馬尾的長髮散開,方便佩戴頭盔,而她俯身塌腰把控著摩托車,更是勾勒出漂亮的曲線。
以至於,他一時間都沒能控制住自己的失神。
明澄等了一會,推開眼前的頭盔擋罩,露出一雙漂亮清澈的眉眼回頭望他。
「你是第一次坐摩托車嗎?」
霍嶼川斂眸失笑,喉結輕輕滾動。
「嗯,是第一次,你的前夫也坐過嗎?」
「沒有。」
明澄搖搖頭,「阿年不喜歡坐摩托車,他覺得我騎車不安全,其實我車技很好的。」
「那我就交給你了。」
霍嶼川戴好頭盔,長腿一跨,坐到明澄的身後。
他絲毫都不意外她漂亮長相里的反差颯爽。
兩人的距離貼得很近。
尤其是明澄還抓著霍嶼川的手臂,主動摟上她的腰。
「抱緊了!」
「好。」
當霍嶼川的胸膛貼近明澄的背脊,兩人跳動的心臟在共鳴。
這一路平穩的風馳電掣,來到了墓園。
明澄摘下頭盔,整理著長發對他說:「我去拿點祭拜的用品,你等會我吧。」
霍嶼川「嗯」了一聲,走向門口收費標準的指示牌。
這時候,墓園負責人看到明澄來這裡,當即跑過去神叨叨的說道:「小姑娘,我今早在你亡夫的墓前看到他現身了!」
明澄驀地瞪大雙眼。
「不可能吧。」
「是真的,我還拍到照片了。」
墓園負責人掏出手機,再點開相冊,遞到她的面前。
「你看看,這個男人像不像你的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