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教練，我想……
「前輩！」
流川楓看到林新一時所表現出的欣喜遠比看到直系學姐彩子更甚。
彩子見狀很是好奇：「誒？你跟新一認識？」
流川楓點點頭，但沒有多說什麼。
林新一朝對方揮了揮手，然後就跟赤木說了一下具體情況。
當赤木聽到林新一對流川楓的評價是國中MVP的時候，他的目光先是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後眼神發亮。
「可以邀請他一起訓練，他的身高剛好可以跟我對位。」
「我們可以用對抗來模擬，展示新學到的戰術。」
林新一倒是真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只因為如今湘北隊內跟赤木身高稍稍接近一些的都沒有。
這使得對方在隊內訓練中絲毫沒有遭遇到匹配的對抗。
或許赤木技術差也有這個因素，平時只要對抗一下就能得分，誰又會去苦練技巧呢。
於是林新一便過來跟流川楓說明了情況。
流川楓聞言表情中的喜色難以控制：「謝謝前輩。」
而在流川楓去更衣室更換裝備的時候，彩子八卦起了林新一與流川楓的關係。
知道兩人是在野球場認識的之後也就不再過於關注。
當流川楓換好衣服出現在球場上的時候，湘北眾人不禁感嘆。
「長的這麼高，居然只是國中三年級啊。」
「跟赤木學長只差半個頭，真的好高。」
「肌肉看上去也很結實。」
赤木看流川楓的樣子眼裡藏不住得滿意：「這小子看上去比隊裡的傢伙可愛多了。」
「大家集合。」
眾人齊聚中圈，舉行每次訓練的必備儀式，便是大喊「湘北，加油」。
「湘北！」
可就在赤木剛剛喊出兩個字，「咚」得一聲，體育館門口傳來了不同尋常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到一個長頭髮的身穿制服的少年當先，身後跟著六七名明顯是不良的傢伙進入了籃球館。
「讓我們也加入吧，宮城。」
長頭髮的三井壽完全就是一個陰鬱的不良，那張臉怎麼看都帶著一股陰柔和狠戾。
尤其是掉了兩顆門牙的樣子，更添了一股滑稽。
宮城見到幾人大驚失色，私底下打架他並不怕，但是光天化日之下這種群體事件卻完全不同，尤其作為一名在校學生，他很清楚私下打架和這種明目張胆的暴力行為的區別。
「喂，請不要穿著皮鞋走進來啊！」
宮城萬萬沒想到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木暮在面對如此場景的時候居然毫無懼意。
還要上前理論，他趕忙上前攔阻。
而更沒有讓他想到的是另一邊那個穿著背心，留著捲髮的一看就不好惹的傢伙，居然直接把菸灰彈在地上。
正是鐵男。
砰！
不等眾人有所反應，一顆橘紅色的籃球如同一顆炮彈一樣，從後方射了過來，還好鐵男反應足夠快，用手接住籃球。
然後眾人的目光就看到了後方那壯碩的高大身影，正是赤木剛憲。
「把鞋脫掉！」
因為湘北籃球隊最近成為校園熱門的關係，平日有不少學生會來看球隊練習，此刻眾人見此場景立馬都離開了球館。
而那幾個不良，在見到赤木之後忽然有點心裡發怵，他們自然不知道籃球隊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倒是鐵男饒有興致地看向赤木。
「啊哈哈，你們竟然敢動手，是不是想籃球隊被禁止參賽啊！」
三井露出奸計得逞的神色。
「禁賽？」赤木和木暮等眾人吃驚不已。
「沒錯，你們也不想籃球隊因為參加暴力事件而被禁賽吧？」
「哈……」
可就在這時，又是一顆籃球激射而來，三井險之又險地避開，可身後的另一個不良卻沒那麼好運，被直接擊中面部，躺倒在地，可見這球的力量之大。
眾人回頭，見到一個高大的，留著長劉海的少年擦了擦自己的手：「居然打偏了。」
正是流川楓。
「接著！」
正在此時，一聲大喝傳來，林新一竟是不知從哪裡拿來三根鋼管，剛好他自己一根，給流川楓和赤木一人一根，隨後他便對著彩子道：「快，關門！」
「啊？」彩子愣住了，感情之前那幾個所謂的拖布居然是這麼用的，但是她並沒有按林新一的話做，而是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跑到眾人面前，大義凌然地道，「你們快點離開，不要在學校鬧事！」
「哦？我喜歡這個類型啊。」
「嘿嘿，我也喜歡啊。」
「陪我們玩玩吧。」
那邊幾個不良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彩子見狀這才有些後怕。
就在此時只見一個身影猛地竄出，在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剛剛那幾個口出不遜的不良就已經被鋼管敲到地上，慘號起來，尤其是最後說玩玩的那個，似乎是劇情中叫阿龍的傢伙，林新一更是在重要部位多補了兩腳。
只有鐵男身體強壯，雖然手臂被敲了一管子，卻依舊站立，只是那被敲中的手臂似乎已經用不上力氣了。
剛剛發生了什麼？
眾人只見一個人影快得留下了殘影，三下五除二，幾個回合而已就把對手打倒在地。
而且己方這邊戰力最高的鐵男似乎也沒有絲毫反抗的力量。
「我就說吧，他會中國功夫的呀。」那邊堀田德男因為嘴巴比較乾淨並沒有被林新一照顧，此時已經有點不知所措了。
「哈哈哈，肯出手了嗎，你們終於動手了，這麼一來……」
砰！
一記勾拳，直接讓三井剩下的話給吞了下去。
「快，關門！」
此時眾人才反應過來，在木暮的指揮下，一年級眾人去把體育館的大門鎖上。
林新一盯著躺在地上的三井緩緩道：「三井，你居然帶著社會上的不良人員，毆打來學校考察的國中生，影響學校聲譽，你該死啊！」
「三井？」
赤木和木暮聽到這兩字愣在了原地，他們這才發現，面前這個長頭髮的，居然就是他們認識的三井壽。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林新一看著三井站起來，正想上去再給一拳，卻猛然發現一道極快的身影朝著自己這邊撲了過來。
健壯的肌肉和爆發速度好似一隻迅猛的獵豹。
正是鐵男！
林新一躲過鐵男的攻擊，順勢一管子就朝著對方的腰部甩去，這一下又重又沉，要是被打中，不死也要脫層皮。
鐵男的反應不慢，見狀就是朝著地上一滾，堪堪躲過這一管子。
「給我打死他們，快，一起動手！」
另一邊三井見鐵男跟林新一扭打起來，對鐵男有十足信心的他頓時又跳了起來，開始指揮眾不良開始動手。
只是面對赤木，宮城以及流川楓三人，這幾個所謂的不良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加上體育館的大門被緊緊鎖著，幾人連逃跑都做不到，直接被關門打狗。
最後因為沒有鋼管這種殺傷性大的武器，在只有宮城付出輕微傷的代價下將所有不良打倒在地。
另一邊，雖然鐵男的身體素質優於林新一，但是一寸長一寸強，手握鋼管的他憑藉靈活性和反應速度的優勢，不停地攻擊。
加上以前鐵男的一隻手就已經被林新一用鋼管擊打過受了傷，所以他的反應變得有些遲緩，有些動作也無法全力施為。
「鐵男，用這個！」
另一邊被宮城打得都快站不穩的三井居然趁機甩了一個拖把過來。
可畢竟木質拖把是無法跟鋼管對比的，幾下就被鋼管擊打斷裂。
鐵男見狀卻好似發了狠，立馬一個飛撲，就沖了過來。
而林新一在趁著這個機會，避開對方，一個鋼管就朝著對方的手腕甩了下去。
可他卻不知鐵男這下居然是故意承受鋼管擊打，只為了可以近林新一的身，在他看來只要可以近身，自己就將獲得優勢。
此時二人近在咫尺，鐵男上來就要握住林新一手臂。
砰！
結果一記鞭腿，鐵男就直接倒飛了出去。
隨後林新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持鋼管直直地對著躺在地上的鐵男劈了下去。
「新一！」
「不要！」
而鋼管在距離鐵男的臉僅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停了下來。
鐵男渾身冒汗，他剛剛真的有要死的感覺，直到現在才終於鬆了口氣。
可就在此時，一個拳頭卻由小到大朝著他砸了下來。
砰！
鐵男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一時間失去了意識。
林新一拍了拍有些發麻的拳頭，用鋼管只是不想受傷，不是我不會近身搏鬥啊……
「完了，徹底完了。」
一眾不良眼看大勢已去，就連最能打的鐵男都已經失去了戰鬥力，竟開始求饒起來：「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
「我們不想的。」
赤木剛憲見狀目光放到了被對方弄髒的地板上，冷聲道：「脫鞋！」
幾人連忙脫掉自己的鞋子點頭哈腰：「對不起，這裡我們也會打掃乾淨的！」
見到幾人還算識時務，赤木目光稍稍放緩，也並不打算追究。
「開門，快點開門啊！」
「籃球隊的，我是老師，開門啊！」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拍門的聲音。
赤木頓時變得，湘北眾人也是如夢初醒。
「居然是老師，要是讓老師看到這樣……」
「完了，這下籃球部要被禁賽了。」
「明明今年很有希望的。」
眾人心中滿是遺憾和擔憂。
「哈……哈哈……你們完了，湘北籃球隊完了！哈哈哈……」
三井壽雖然被打倒在地，此時卻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宮城只覺得這下籃球隊被禁賽再也無法避免，他怒從心中起：「可惡啊，三井你這個混蛋！」
一拳，兩拳，三拳……
三井被宮城從地上拽起來揍。
「宮城，不要打了！」木暮公延上前阻止，然後終於說出了那句震驚所有人的花，「三井……三井他曾經也是我們籃球部的一員啊。」
然後木暮就把三井的經歷訴說了一遍。
正在眾人集中聽故事的時候，林新一緩緩走到堀田德男身旁，對他緩緩道：「喂，男哥是嗎？」
「啊？」
林新一剛剛大發神威幹掉鐵男的樣子深深刻在堀田德男腦子裡，此時見其走到自己身邊，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可卻被林新一一把拽了過來，只聽他緩緩道：「你把這件事認下來怎麼樣？」
「啊？」
堀田德男不明所以，直到林新一把所有計劃說明，他才呆呆地點點頭。
另一邊，木暮終於說完了故事。
「木暮，你這個傢伙實在太多嘴了！」三井在這種時候還要捋一下自己的長髮。
「三井，你其實是想返回籃球部的吧。」堀田德男得知事情原委之後，終於應承下林新一的「請求」，主動說道。
三井聽到這話氣急敗壞，竟是直接給了堀田德男一拳，大喊大叫道：「我對籃球早就沒了興趣，籃球不過只是一種無聊的課外遊戲罷了！」
「無聊的課外遊戲？」
木暮忽然情緒激動起來：「什麼稱霸全國？什麼日本第一？什麼我要讓湘北強大起來？！」
木暮越說越激動，竟是上前拽住了三井的衣領：「你既然那麼沒骨氣，就少在別人面前痴人說夢啊！」
三井被質問得有些無言以對，直接推開了木暮，只能用暴力來掩蓋被說中的心事。
繼續無能狂怒：「那是過去的事情了，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不得不說，不良時期的三井實在是令人討厭。
而就在此時，之前不停歇的敲門聲忽然安靜了下來。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了過去。
一道無比熟悉和平穩的話音從門外傳來：「是我，開門吧。」
彩子立馬上前打開了體育館的大門。
三井渾身一震，仿若雷擊，僵硬地緩緩轉頭。
安西教練那肥胖卻異常溫和的身影佇立在門口，夕陽照在其身上，仿佛籠罩在一層光暈之下。
對上安西教練那雙寬厚，溫柔的眼睛，一瞬間讓三井回到了那年的國中決賽賽場上。
「堅持到底，不要放棄希望，一旦放棄希望，比賽就等於結束了。」
他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跪在了地上，喉嚨哽咽，眼淚毫無預兆地崩落。
「教練……」
「我想打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