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應該不會出錯
李進德連忙點頭，「是。」
等了一會，上頭沒有任何聲響，李進德硬著頭皮偷偷抬眼，便見陛下淡淡放下奏摺，只道，「知道了。」
…
為了探聽今夜御前的消息，看一看陛下是什麼反應，清漪等著同在御前當差的輕雲下值了，便撐了傘去找她。
雖是為了探聽一下御前的消息，好繼續下一步的計劃。
但更多的是，知曉陛下心尖上那位女子的嬤嬤兩年前病逝了，唯有輕雲曾在潛邸當過差，想必也是知道一二的。
若不是偶然知曉這一契機，她也不敢打那位九五至尊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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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知曉了，那便豁出命去試一試。
去見輕雲的路上，迎面看拐角處走出一人。
看到那人的身影，清漪腳步猛的一頓，下意識握緊了傘柄。
魏肖假模假樣的走過來，「清漪，這麼晚怎麼出來了？去哪呢這是。」
魏肖不知她撞見他打殘姨娘的事，當初姨娘為了讓她活下去，不許她報仇記恨，讓她忘掉，可她如何能忘掉自己的娘親所受的苦。
清漪指甲幾乎嵌進傘柄里，忍著恨意抬眸，「金鑾殿的事你也要過問嗎。」
「也是。」魏肖笑了下，眼底划過陰鷙，「你伺候天子，自然也跟著高貴，我哪有過問的膽量。」
「不過還有三天你和清清就出宮了，再怎麼說我也算你們的表哥，到時候我親自送你。」
清漪脊骨發寒，表面也得裝的不漏痕跡，準備離開，「不麻煩表公子，我與清清自己回侯府就是。」
魏肖抬手攔住她，「不麻煩，反正出宮那天只能從東門出，我正好在那。」
「來接你再把你送到宮門口出去，也不費事。如此一來也讓你姨娘放心，不是嗎。」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清漪喉嚨發緊的抬眸緊盯他。
魏肖在宮中會來事，得了御林軍副統領的賞識，也算小有勢力，他能用的眼線不算少。
肩膀猛的一沉，清漪心頭跟著往下一墜，回過神就看到魏肖伸手拍上她的肩。
手掌的重量一點一點的壓在清漪的心口，讓她的心如墜谷底。
「你聽話，你姨娘才能過的順心如意。」
冷風夾雜在魏肖與她擦身而過中，直往衣裳里鑽，明明天氣不冷，她卻冷的發顫。
清漪試了好幾次，才把干痛酸澀的情緒咽下去，微微呼出一口氣，快步去見輕雲。
「清漪姐姐？」輕雲笑著拉她進來，「你今日沒去當差嗎？」
清漪將準備好的糕點遞給她，溫聲說，「宮女出宮前三日不必當差的，你忘了？」
輕雲一拍腦袋，笑著說，「今日是當差當糊塗了。」
輕雲對她很好，在宮裡難熬的日子裡若沒有輕雲的幫助，只怕她早就死了。
清漪彎唇含笑，將糕點打開，「嘗嘗這個好不好吃。」
輕雲看到糕點就知道清漪專門給她做的，笑著拿起來嘗一口。
「好吃。」
「不過你是不知道，今日當差真是讓人膽戰心驚。」
「怎麼了？」
輕雲將今日殿中偶然聽到的事情同她說了。
清漪垂眸聽著，今夜她沒有出現，看來是有一些效果的。
只是哪怕陛下覺得她伺候的合心意，開口問了她，也不曾關心她出宮一事。
女官身份不同於尋常宮女，若要恩赦留下，需要讓內務府將她的戶籍文書調出來。
接著走完內務府、尚宮局、吏部的整套流程，要有書面文書存檔，才算合法留宮。
到時宮中必定會知曉此事。
陛下雖是年輕帝王，卻重典章、守禮制，厭惡私恩亂規矩，不會輕易為她破例。
看來只順應帝王心意的伺候是不行的，還不至於讓他放在心上。
她得調整一下策略了。
「輕雲，聽聞你當初也在潛邸做過婢女？」
輕雲點頭，「是呀。」
清漪目光微凝，「你可曾聽說過潛邸里有一位女子，對陛下而言意義非凡？」
輕雲神色凝重起來，看樣子是不敢說。
「有聽過一些傳聞，不過姐姐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清漪沉默了一會，抬眸看向輕雲，「這是我唯一活命的機會了。」
她說的太直白，倒是把輕雲給嚇住了。
清漪能信任的人不多，輕雲算一個，她知道自己若把侯府的事說出去太危險，可不先把自己拋出去，哪能換來別人的真心相告。
所以她說了。
輕雲聽完這一切，雙眼霎時紅了起來，「她們竟如此不當人！」
清漪垂眸時，手被輕雲拉住，「姐姐，我知道你要做什麼了。你想讓陛下開口留下你，以此躲避侯府的戕害，對嗎。」
清漪苦笑，「是。畢竟這天底下誰敢對帝王的人不敬呢。」
輕雲細想後，連忙道，「當初剛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有些熟悉，可我又說不上來哪裡熟悉，細想後才想起來你與我在王府時見到的一幅畫像有些像。」
「若你臉上沒有這個胎記，側臉便很像。」
「但是聽聞那個女子體弱多病，是個病美人。」
「至於其他地方，我一時還真想不起來那麼多。」
沒想到是側臉相似。
清漪心裡總算找到了方向，她溫聲道，「無妨，其她的等你想到再說也不遲。」
「還是要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輕雲伸手抱住她，「我會幫你留下的，絕不讓你被侯府的人害了。」
「謝謝你輕雲。」
和輕雲又待了一會，清漪便回去了。
看著關上的房門，輕雲卻忽然想起事關那位故人的要緊事，想追出去提醒，但是到嘴邊的話怎麼也想不起來。
是什麼禁忌來著……
可時隔太久，這會越著急越想不起來。
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