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事了
君玄凜喉結緊繃起來,冷硬指骨僅在一瞬緊攥,冷眸垂下時,腰腹收緊。
清漪尷尬的不知怎麼辦時,衣領後微微收緊,被人從後拉住。
那隻強勁有力的手將她拎了起來,本想冷斥責罰,但還是握住了她的腰。
清漪視線清晰幾分,看清面前的男人,她驚慌如兔子,便要從他懷裡離開。
「陛下?」
可手腕綿軟,壓根用不上勁,摁在君玄凜堅硬的胸膛上卻像是在調情。
眸子迷離卻泛著水光,可憐的說,「陛下,奴婢冒犯了您,但奴婢不是有意的……」
君玄凜鳳眸睨著她,「倒是沒燒糊塗。」
他雖冷著臉,還是喊了李進德進來。
李進德聞聲匆忙推門而入,手裡還端著剛送來的薑湯,「陛下,您方才吩咐人熬的……」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陛下懷裡的女子。
李進德驚駭瞪大眼,這誰?清漪?
其實剛才陛下讓宮女送衣服進來,他就已經猜到了一些。
可沒想到藏書閣里的女子竟然是清漪。
陛下不是無情無欲嗎,怎麼清漪這麼快就趴在陛下懷裡了?
這後宮裡的妃嬪娘娘們看見陛下唯有畏懼仰慕。
哪個娘娘能有如此殊榮被陛下抱著?
從未啊!
這清漪…不簡單。
君玄凜冷冷道,「愣著做什麼,傳太醫。」
李進德反應過來後趕緊應聲,「是,奴才這就去。」
清漪那張柔美的芙蓉面已經泛紅滾燙,察覺到身子驟然懸空,她下意識抱緊那人的脖子。
君玄凜將她抱起來放在床榻上。
她弱不經風的躺下,瞳仁含水的睜開,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驚詫的連忙壓著錦被,往後縮了縮身子。
君玄凜看她這樣,忽然生了惡劣的心思,故意抬手扯住錦被,稍微一扯,壓在錦被上上的人就被拉進了他的方寸之內。
君玄凜雙臂撐在兩旁,微微俯身盯著她,男人的侵略感仿佛將她包裹,清漪呼吸都慢了下來。
「朕能吃了你麼。」
清漪細白的手捏緊身前被子。
注意到那雙狹長的鳳眸從她的眼前下滑到唇瓣上,又碾轉了一番,清漪的呼吸瞬間就亂了,根本不敢看他。
君玄凜看她緊張又害怕,薄唇輕扯,目光卻沒離開那張唇。
直到太醫冒雨急忙趕過來,打斷殿中隱匿的曖昧,「微臣參見陛下。」
清漪慌亂回神,心跳實在厲害,只能睫毛亂顫的閉上眼,裝作方才什麼也沒發生。
君玄凜看了眼床上的人,太醫很有眼力見,立馬就明白了陛下的意思,趕忙過去給人醫治。
君玄凜沒打算留下,只說了句,「等她醒了再回去。」
「是,奴才會讓人好好照顧清漪姑娘的。」李進德話音剛落,就見陛下冷然看過來。
他頭皮一緊,趕緊輕打了自己的嘴巴,「奴才多嘴。」
清漪深知欲擒故縱在於擒,所以方才欲拒還迎,這會就要微微主動些。
於是在察覺他要走,連忙輕柔又可憐的拉住他的衣袖。
君玄凜腳步停下,薄眸往下去看。
那隻纖細的手無助又緊緊的拉著他。
目光落向床上的人,眸子半睜半闔,視線有些發飄。
明明是病中虛弱,眼波卻反而更顯水潤。
「別走……」
君玄凜淡淡看她。
李進德偷摸觀察陛下的反應,瞧見陛下竟然真的停下了,頓時心頭一驚。
目光暗暗看向這個平常不顯山露水的清漪。
太醫醫治後稟告只是簡單發熱,李進德遞了個眼色,太醫便忙吩咐人跟著去熬藥,他自己也跟著退下了。
拉著龍袍的手不肯鬆開,君玄凜蹙眉走過去坐下,「溫清漪,鬆手。」
床上那人燒糊塗了,竟然迷糊的坐起來,大膽放肆的貼進了他懷裡。
偏生一身軟骨,就這樣緊緊抱著他,頗帶撒嬌的意味。
後宮妃嬪大多恪守規矩,從來不敢在他跟前有半點放肆,更別說是撒嬌了。
她還是頭一個敢賴在他懷裡的女人。
他不該縱容的。
正要訓斥時,細聽聲音里還帶著委屈和哽咽。
這麼委屈嗎。
君玄凜冷淡垂眸看她,聲音低沉,像是自問,「有人欺負你?」
清漪鼻尖溢出酸澀,澀的睜不開眼,欺負她的人多了,可她不敢說。
只敢伸手抱著他,把臉往他肩上放,低低的哭,「你為何不抱我,我都病了你還不願意抱抱我……」
她臉頰泛著薄薄的潮紅,唇瓣比平日更艷一些,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艷色。
君玄凜將人從懷裡拉出來,聲音聽不出情緒,「看清楚朕是誰。」
「看不清,頭好暈。」清漪哽咽又執拗的又要往懷裡貼。
語氣放肆的很,可偏偏帶著生病時的鼻音,有幾分嬌嗔更顯得可憐又可愛。
君玄凜抬起她的下巴。
「問而不答,還一個勁的撒嬌。」
清漪心知面對一個男人,不能聽他說了什麼,要看他做了什麼。
這個眼裡只有國事和殺伐決斷的男人,在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想要推開她還不簡單嗎。
可偏偏他在縱容著她趴在他懷裡放肆。
那便是允許。
所以清漪直接把臉埋進他懷裡,還又緊了緊抱著他的力道。
「鬆手。」
「要你也抱我……」
君玄凜都氣笑了,「朕為何要抱你。」
「你不抱便是討厭我……」
清漪的眼淚說流就流,把胸口的龍袍都哭濕了一片。
君玄凜以前也沒發現這個御前宮女如此大膽妄為。
「哪來的歪理。」
雖然嘴上說的不帶感情,可清漪拉著他修長的手往自己腰上貼的時候,他也應了。
但清漪一貫見好就收,這樣的接觸就夠了。
她本想著該起來了,可沒曾想風寒發熱竟讓她用不上半點力氣。
還沒撐著從帝王懷裡出來,人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君玄凜閉了閉眼,心裡告誡自己並非昏君,也不會輕易被她所惑。
今日不會昏了頭,明日也不會。
至於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
清漪一覺睡到天亮。
宮中的藏書閣威嚴矗立在雨中,雨水在明黃的宮殿瓦檐上如穿著線的珠子落在漢白玉石階上。
坐起來,身上蓋的是上等的江州織造進獻的金線絲綢貢緞錦被從身上滑落。
這個絲綢貢緞,是她那位父親負責進獻之物。
如今被帝王隨手蓋在了她身上。
看著窗外天色,陛下這會應該在上朝。
明日就是最後一天了。
若換做一些喜歡女色或是隨心所欲些的帝王,只怕在對她有所興趣時就會直接把人留下了。
可偏偏這位帝王不好女色。
正想著起來去金鑾殿當差,門一打開就看到了小成子幾人在外守著。
看她出來,小成子先是說,「清漪姐,買的藥交給那個廚娘了,我又給了她一些銀子,讓她按你說的去辦。」
清漪感激道謝,小成子辦事一向妥帖,「多謝,等我回去把銀子給你。」
「咱們之間不說這個。」
「對了姐姐。」小成子低聲道,「陛下今日早上讓李公公去尚宮局調姐姐的出宮文書了,陛下從未這樣過,真是稀奇。」
清漪心口驟然浮動起來,恰好烏雲散開露出一點雨過天晴的光亮照過來,映入她的眼眸里。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帝王要看她的戶籍文書嗎?
「你說的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
清漪指尖捏緊,壓抑著得來不易的希望,無論陛下是怎麼想的,這對她而言都是極好的兆頭。
但她是耐得住性子的,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沒有塵埃落定前一切都不做數的。
清漪快步回了金鑾殿,沒想到正好撞上從尚宮局回來的李進德。
「李公公。」
李進德看到清漪,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將人拉到一旁,「清漪,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