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把她送出宮去

  李進德氣還沒喘勻，就聽見沉重的聲音自宣政殿那邊傳來！

  他著急的腳步緩緩停下來，這是什麼聲音他再清楚不過。

  殿門關上了，他還是晚了一步！

  他沒膽子說一聲別關殿門，那可是文武百官在帝王跟前議事，哪會容許他拖延。

  李進德心裡捏了一把汗，眉頭緊蹙的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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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漪那丫頭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她自己的命數了，他也是無能為力了。

  …

  清漪跟在陶嬤嬤身後，走過幾處宮道後就到了長春宮，高貴大氣的宮苑仿佛踏進來就能被迷了眼。

  滿目皆是雍容華貴。朱漆描金，樑柱雕鏤纏牡丹花紋。

  進了殿中，旁立鎏金鶴形香熏，沉水香裊裊漫開，浮在空氣里。

  清漪垂眸進去，沒想到迎面就被人狠狠一巴掌甩過來，身子瞬間撞到殿門上，那一下脊骨都要斷了，血腥味充斥在口中，她也只能忍著劇痛爬起來行禮。

  「奴婢清漪參見貴妃娘娘。」

  蘭貴妃正在逗弄金籠中的鸚鵡，聞言瞪了下打人的宮女，「珍珠，放肆。」

  珍珠聞言跪下認罪，「奴婢失手傷了清漪姑娘，還請貴妃娘娘恕罪。」

  蘭貴妃眼底掠過陰鷙，笑看清漪，「打疼你了吧？瞧瞧，嘴角都出血了。」

  清漪低著頭，「多謝貴妃娘娘關心，奴婢不疼的。」

  她在御前當差，可說到底也是奴婢，貴妃責罰她雖說不合規矩，可是無人會在意一個婢女的死活。

  尤其是陛下日理萬機，更不會隨時注意她。

  殿中無一人敢開口，清漪卻能清楚聽到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聲。

  「本宮聽聞金鑾殿的李公公去調取了你的戶籍文書？一個即將出宮的宮女，還敢用狐媚子手段？」

  「怎麼，你想留下？」

  陰鷙高貴的聲音充斥著鋒利的冷意，清漪聞到胭羅香靠近自己，肩膀也忍不住縮了下。

  還沒等她回話，下巴就被尖細的鎏金寶石護甲抬了起來。

  蘭貴妃細長上揚的眼睛在她臉上流轉。

  她生得不是濃妝艷抹的艷麗，卻柔美清冷，眉骨秀挺，襯得一雙眼窩淺淺陷著，弧度優美。

  皮膚勻淨冷白，襯得骨相輪廓分明，厚薄相宜。

  素麵淺妝，卻淡極生艷。

  看到這張臉的時候，蘭貴妃的眼神逐漸冷下來了。

  可偏偏在這張臉上多處了一個突兀的胎記，倒讓她的氣消散了些，可戾氣不減。

  「以前本宮倒是不曾留意過你，沒想到御前還有你這種姿色的宮女。」

  當初她面黃肌瘦，胎記遮蓋了半張臉，任誰都不會留意一個醜陋的女人。

  可如今若還和以前一樣，帝王怎會看上她。

  所以左右皆是死局的局面她早就想到了。

  「貴妃娘娘讚賞，奴婢不敢當，這世間女子再美也不如你姿色美艷，傾國傾城。」

  蘭貴妃怎會聽不出奉承之言，只可惜她不吃這一套。

  她撥動了下手裡的玉珠，冷冷問，「明日下午出宮？」

  清漪心頭一緊，「是。」

  「今夜你就收拾收拾東西，本宮讓人送你出宮。」

  清漪猛的捏緊手心。

  在宮裡這幾年，蘭貴妃是什麼人她還是清楚的。

  前世蘭貴妃身邊有個宮女，因為動了些上位的心思被貴妃知曉。

  本以為要被責罰，沒想到蘭貴妃高抬貴手放過了她。

  不僅給了一些傍身的銀票，還賜了幾件衣服穿著歸鄉。

  可清漪偶然聽出宮採買的小成子說，那個宮女在歸鄉的半路上遇到了土匪，被活活打死不說，還被推下了懸崖，死於非命。

  那時候清漪就明白，蘭貴妃絕非善類。

  這次她若被送出去，只怕也要被害死。

  「貴妃娘娘，奴婢還沒到出宮年紀，若是擅自離開，只怕陛下要怪罪。」

  話還沒說完，下巴就被抬了起來，蘭貴妃彎唇一笑，「陛下那裡本宮自會交代，到時候便說本宮賞識你，提前讓你出宮也好讓你嫁人，想必陛下會允準的。」

  清漪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若換做旁人可能沒這個膽子決定御前的人。

  可蘭貴妃與旁人不同，就是皇貴妃也要避其鋒芒，誰讓她有個好舅舅呢。

  前後夾擊的窒息感裹挾著她，清漪看到身後的殿門已經關上了。

  只怕這會她若說出一個拒絕的字，下一秒就是被勒死了。

  「要麼死在宮外，還能讓家人得一筆錢財，要麼就是死在宮裡，被丟去亂葬崗。」

  「說說吧，你出不出宮？」

  蘭貴妃陰鷙看著她，「還是說，你想攀龍附鳳？」

  清漪慌忙叩頭，下一秒就被幾個嬤嬤摁住了，那雙粗糙的手從後掐住她的脖子。

  「貴妃娘娘，這個宮女心思果然不簡單，即便不開口，奴婢也能看出她野心昭然，還是得儘早讓她從陛下跟前消失才是。」

  蘭貴妃淡淡用手撐著頭，「拉去後殿，換身衣服塞進轎子裡，送出宮去。」

  「就說得罪了本宮，讓他們好好解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