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冊封為常在
蘭貴妃正在逗籠中的鸚鵡,綺貴人笑著說,「娘娘放心,那個溫清漪病怏怏的,說不定已經在昏睡中被毒蛇和蜘蛛咬到了呢。」
蘭貴妃挑了挑眉,將手裡餵食的金勺子放下,「這就是她誆騙本宮的下場。左右陛下現在還沒回宮,等溫清漪中毒身亡後,就讓人把她的屍體送去侯府。」
「記得讓人把多餘的毒蛇和蜘蛛清理了,留兩條有毒的和沒毒的就行了。」
綺貴人立馬應下,「是,嬪妾記下了。」
正說著,就見陶嬤嬤快步從外進來,臉色已然是又凝重又鐵青,「娘娘,不好了。」
蘭貴妃擰眉,還從來沒見過陶嬤嬤方寸大亂的時候,心也不由得有些亂,「出什麼事了,好好說。」
陶嬤嬤喘了口氣,道,「陛下回宮了!」
「你說什麼。」蘭貴妃瞬間從貴妃榻上站起來,臉色有些難看的問,「陛下不是說要在太廟三日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陶嬤嬤說,「奴婢打聽了一下,說是陛下要和首輔大人商議洪澇一事,所以才提前回來了。」
蘭貴妃聞聲猛的鬆了口氣,「原來是要傳召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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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陛下這會可去宣政殿了嗎?」
陶嬤嬤搖頭,緊張的低頭說,「奴婢要說的正是這個。陛下回宮本來是要去金鑾殿換衣服的,沒想到迎面撞見了溫清漪!」
「聽說陛下派了李公公去查露華閣毒蛇一事,溫清漪也被陛下抱著去了金鑾殿。」
「什麼?」蘭貴妃這下徹底坐不住了,心慌意亂的看向陶嬤嬤,「這怎麼辦?要是讓陛下查到是本宮害了溫清漪,陛下一定會生氣的。」
綺貴人也沒想到陛下會回來的這麼快,今日送過去的香料裡面夾雜了一些引誘毒蟲的藥,只怕還沒來得及燃燒掉。
這要是被陛下知道,只怕她也要被問罪。
陶嬤嬤安慰著說,「娘娘別擔心,溫清漪不過剛被陛下看上,也就是幾分新鮮感而已,不會因為她而責罰娘娘的。」
蘭貴妃卻擰眉斥責道,「你懂什麼。陛下最厭煩宮裡不寧,而且一定會認為本宮心腸歹毒。」
綺貴人嘆了口氣,「要嬪妾說,今日貴妃娘娘手段應該再狠辣一些,如此想必溫清漪已經死了。」
「你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蘭貴妃怒瞪她一眼。
「眼下還得趕緊想想辦法,絕不能讓陛下發覺。」
陶嬤嬤說,「奴婢先派人去打聽一下,看看現在是什麼形勢。」
「快去快回。」蘭貴妃閉了閉眼。
那個溫清漪是個聰明人,今日本以為她會成一具屍體,這才下手明了一些,如今她還活著,憑藉她的腦子,只怕會懷疑那個香料。
這個賤人一定會在發覺後哭著求著讓陛下做主懲罰她的!
不過陛下一定不會真的為了溫清漪重罰她,畢竟舅舅和陛下是摯友,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也一定只是訓斥她幾句。
但她絕不會放過溫清漪!
…
太醫到金鑾殿給清漪診脈,她當然是醒著的,聽到李進德已經帶著人到了殿內回稟消息,清漪便打算繼續裝暈。
一直到君玄凜回來,太醫說她只是受驚過度,又替她清理了傷口後,清漪才在適當的時候,含著淚柔弱的睜開眼。
一看到君玄凜,清漪的聲音立刻含滿了委屈,「陛下。」
這道可憐隱忍的嗓音聽在耳中,一貫最不會對女人有所動容憐憫的君玄凜,也是軟了幾分向來冷硬得心腸。
「醒了。」君玄凜坐下來,清漪便起身撲進他的懷裡,把臉埋在他肩上,緊緊抱著他的腰。
君玄凜伸手抱住她,聲音聽不出喜怒的說,「這次毒蛇的事,有沒有什麼想對朕說的。或是讓朕為你做主的。」
清漪睜開淚眼,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這是在試探她呢。
毒蛇這件事,蘭貴妃做的漏洞百出,李進德不可能沒查到,但是眼下他沒有直接去懲罰貴妃,就代表他不想。
否則根本不用問她。
蘭貴妃的舅舅鶴敘白,為人陰狠毒辣,是個人人懼怕的鐵面閻羅,偏偏總愛一身乾淨如雪的衣袍。
鶴首輔對陛下而言,不僅是輔佐陛下登基的功臣,更是左膀右臂。
他的外甥女,在陛下這裡自然也是分量不輕的。
清漪很能掂量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她也沒覺得自己能對抗的了貴妃。
所以從一開始,她的目的就不是為了對付貴妃才演的這齣戲。
是她清楚地感覺到,君玄凜對她的新鮮感,來自她這個御前宮女的身份。
不是正兒八經的妃嬪,才是讓他覺得有趣的。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進後宮,不然封她做個答應或是常在,也不過隨口一句話的事。
可她要的不止是勾引上他,她要的是掙來一個金尊玉貴的活著!
清漪噙著淚從他肩上挪開,楚楚可憐的說,「都怪奴婢不好,睡覺時打開了窗戶,這才讓蛇跑進來的。」
「宮裡怎會有這些。」君玄凜鳳眸平靜到讓她半點也看不透。
清漪垂眸,小心翼翼拉住君玄凜的手,「奴婢不知宮裡會不會有蛇,奴婢只知道在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陛下是第一個出現在奴婢身邊的。」
她眼眸濕潤明亮,像是含著細碎春光,「所以有陛下在,奴婢就什麼都不怕。」
君玄凜低眼看她的手,薄唇輕扯了下,沒想到年紀小,卻知分寸。
「臉上的傷朕會讓太醫好好給你醫治。以後有朕在,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清漪欣喜的望著他,甜蜜的抿唇說,「陛下這次是特地為了奴婢趕回來的嗎。」
她當然知道君玄凜不是為了她提前回來的,國事之重,自然在前。
但她就要一副單純甜蜜的樣子問他,要聽到他願意哄她而順著她的話說。
男人對這種話都是很受用的,所以哪怕哄著他說假話,假話說多了,他就會自己開始懷疑真假了。
真真假假若是分不清,那自然就是真的了。
清漪就這樣期待的看著他,直到君玄凜微微挑眉後,默認點頭,清漪才歡喜害羞的咬唇淺笑。
「朕晚點過來看你,今夜你先睡在這裡。」
清漪乖巧點頭,「奴婢記下了。」
君玄凜還有國事處理,便沒在這久待,出去時停頓了下,轉頭喊了李進德過來。
「陛下。」
君玄凜聲音平淡道,「傳朕旨意,御前宮女溫清漪伺候得當,深得朕心,即日起封為常在,賜居海棠軒。」
李進德神色一變,連忙應聲,「是,奴才遵旨!」
話罷,他又多嘴了一句,「清漪姑娘若是知道了,必定高興。」
「是嗎。」君玄凜聞聲,薄唇輕扯,鳳眸掠過一抹悅色,沒什麼表情的坐上龍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