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災禍降臨
清漪的心往下墜了墜,長姐若真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半個月後長姐入宮,怕是不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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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做,事情得一步一步來,臨到跟前自有出路,現在焦急也是無計可施的。
正要開口交代幾句話,轉頭就看到一個雲鬢高挽,一聲霞色蹙金連理花曳地襦裙的女人坐著矯輦往這邊來。
聽聞柔嬪最愛霞色,一看到這身衣服,清漪就猜出她的身份了。
本想往後幾步行禮,等著柔嬪的矯輦先離開的,「嬪妾參見柔嬪娘娘。」
剛把膝蓋彎下去,餘光就注意到矯輦停了下來,她抬眸看過去,柔嬪也正在看著她。
身後的紫玉暗中為清漪捏了把汗,柔嬪娘娘是滿宮除了蘭貴妃以外,最不好相處的人。
昨夜柔嬪沒能得逞,只怕要記恨上小主了。
柔嬪瞧著跟前行禮的溫常在,真沒想到是這樣一張曜艷含章的臉,怪不得昨夜陛下那樣不在乎她的心絞痛……
清漪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柔嬪沒開口,她也沒辦法站直身子。
還以為柔嬪要給她下馬威,誰知手腕一涼,抬眸就看到柔嬪走過來,還親手要扶她起來。
紫玉跟在後面都驚訝的瞪大了眼。
柔嬪笑的溫和,「原來這就是溫常在,快起來,如此貌美的人實在不多見,怪不得陛下如此喜歡你,竟然打破規矩冊封了一個御前宮女。」
清漪不動聲色的垂眸,話里話外的陰陽與她而言不痛不癢,所以她便左耳進右耳出了。
只是目光靜靜的看著柔嬪的手,倒也沒推開,「柔嬪娘娘抬舉嬪妾了,嬪妾惶恐。」
「本宮是喜歡你,覺得和你投緣。」
柔嬪看上去實在是親切,要不是她身後的宮女提醒,給皇貴妃娘娘請安的時辰到了,只怕柔嬪還要拉著她寒暄。
柔嬪鬆開了她,「時辰不早了,等給皇貴妃請安後,本宮再找你說話。你也快些過去吧,別誤了時辰。」
看到柔嬪轉身坐上矯輦,清漪行禮等著她離開才起來。
輕雲連忙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胸脯,「方才奴婢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還以為柔嬪是要來找小主的麻煩,沒想到卻是喜歡小主,覺得與小主投緣。」
紫玉跟在後面默不作聲。
清漪看了眼興高采烈的輕雲,也沒有給她潑冷水。
「小成子,你先回去,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清漪低聲交代了幾句話,只讓他一人聽到,小成子聽的驚訝抬頭,隨後忙應下,「是,奴才這就去。」
到坤寧宮的時候,不少妃嬪已經到了,清漪能察覺到不少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的走。
那些說笑的妃嬪一看到她過來,也都不做聲了。
畢竟滿宮妃嬪都是通過正兒八經選秀入宮的,又是陛下登基後第一批入宮的人,所以這裡站的人大多出身不低,要麼是為了前朝穩固的,要麼是潛邸舊人。
唯獨清漪一個宮女出身的常在,自然是不受待見的。
她倒也無所謂,多想多揣測,只會給自己徒添煩惱。
「呦,我這大老遠就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今日來請安的人里,多了個狐媚子。」
尖酸刻薄的聲音穿透人群,直白又針對的落在清漪身上,轉過頭就看到了那日給她送香料的綺貴人。
她的話招來了不少笑,大多都是等著看笑話的,清漪淡淡一笑,行禮道,「嬪妾參見綺貴人。」
綺貴人立馬用帕子擋住鼻子,「別,你還是別靠近我了,這渾身的狐臊味,簡直熏的我頭疼。」
輕雲聽的心裡憋氣,沒想到綺貴人還不如柔嬪娘娘和善,說話竟然如此難聽。
紫玉也跟著擔憂的抬眼看向清漪,後宮本就腥風血雨,不見刀槍,卻暗刀要人性命。
清漪對上綺貴人得意挑釁的目光,正要開口時,旁邊的人群忽然散開,是蘭貴妃到了,正從矯輦上下來。
還沒等眾人行禮,蘭貴妃就慵懶的走了過來。
她目光居高臨下的盯著綺貴人,淡淡的說,「既然時時刻刻都覺得狐臊味熏了你,怎麼不想想是不是你自己的味道。」
清漪瞳仁掠過詫異,默不作聲的站著,反倒是綺貴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住,不可置信的看向貴妃。
「娘娘……」綺貴人沒想到蘭貴妃會幫溫清漪這個賤人說話,心有不甘的抬頭。
沒想到正好對上蘭貴妃警告的眼神,綺貴人瞬間怕了,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低頭不敢再說什麼。
清漪同樣沒好過,蘭貴妃警告的低語,「沒出息的東西。」
清漪沒有反駁的低頭,對蘭貴妃的訓斥照單全收,「嬪妾愚蠢,貴妃娘娘息怒。」
蘭貴妃冷哼一聲,正好坤寧宮的大宮女翡翠出來,她才帶著眾多妃嬪往裡走去。
清漪位份低,是跟在最後面進去的。
這也是她第一次進到坤寧宮來,宮中皆知皇貴妃不得寵,沒想到坤寧宮的裝潢竟然比貴妃的長春宮更奢華。
看來傳聞也有不可信的地方。
端坐在高位上的皇貴妃,清漪倒是識得,以前在御前當差也見過,是高貴溫婉,大氣明艷的女子,眉眼裡儘是溫和從容。
「臣妾參見皇貴妃娘娘。」
蘭貴妃率先行了禮,後面的人也都跟著紛紛屈膝。
「嬪妾等參見皇貴妃娘娘!」
「都起來吧。「皇貴妃笑的溫柔。
根據位份落座,清漪找到了最角落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
皇貴妃目光巡視一遍,落在了清漪的身上,淺淺一笑道,「這位就是陛下新封的溫常在吧?」
清漪連忙起身走到中間,眾人都神色隱晦,笑容不明的看著她。
一個宮女出身的人,剛得寵就穿的如此花枝招展,可見是個胸無點墨,粗鄙不堪的,如何懂得後宮的規矩,只怕是要出醜。
不過清漪也沒讓她們失望,她心裡知曉妃嬪請安的規矩,便是聽也聽說過不少,但她不能表露出來。
人畜無害,愚昧無知才是她前期能否安穩立足的關鍵。
所以她雙手攤開俯地,手背貼緊額頭的行了一個宮女才行的大禮。
果不其然,引起不少嘲笑聲,坐在前頭的淑妃笑的最明顯,惹得蘭貴妃臉色鐵青。
這般愚昧無知的行徑,讓她這張柔媚入骨的美貌,也瞬間變得不那麼讓人扎眼嫉妒了。
清漪卻一副恍然不知的樣子,規矩的開口,「嬪妾常在溫氏,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皇貴妃瞧見後,笑容有些無奈,不過並未計較什麼,很是大度的說,「不必多禮,起來吧。」
看妃嬪們嘲笑她,皇貴妃開口說,「溫常在剛入後宮,許多不懂的地方慢慢學就是,誰不是從不懂到懂的。」
眾人自然是給皇貴妃面子的,這話一說出口,誰也不敢再笑了。
還沒等清漪坐回去,驟然聽到一聲尖叫,轉頭就看到坐在靠前位置的柔嬪直直的摔倒在地。
她跟前的宮女穀雨和驚蟄嚇得連喊,「柔嬪娘娘?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清漪瞧見這一幕,心頭倏地驚起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