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獸怒失控
陸凡猛地睜開眼,扶住礦壁,大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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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糟糕!
這是吸收長臂魔猿後的獸怒能量的反噬。
他感覺自己氣血在翻江倒海,裡頭像是有一頭野獸,隨時要衝出來一樣。
他方才吞噬了魔猿的狂暴精血,又催動了一會獸怒,那股獸性正在他的身體裡躁動不安。
畢竟這種妖獸的狂暴能量,哪怕是吞噬後也要一點時間來完全煉化和融合,才能控制。
這一路上的氣血調動,神情繃緊,自然沒有空餘時間去調息。
眼下必須找個安靜的地方調理身心。
陸凡壓著翻湧的氣血,五指一抓,把一塊礦石掰了下來,然後收好。
洞口外的廝殺聲還在繼續著,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了。
雖然有些不舍,畢竟他才剛嘗到了甜頭,可身體的那股煩躁已經容不得他逗留太久。
他又看了礦壁上那些靈礦一眼,目光幽深。
「先讓你們打個夠。」
「這裡的礦石,我遲早會回來,吸個精光!」
話音落下,他收斂氣息,身形一縱,朝礦洞出口的方向掠去。
到了岔口的時候,那具母猿的屍體還在,他隨手抓起,也順手帶了出去。
這事得做得隱秘一些,雖然不能說滴水不漏,但至少不那麼早驚動到李家。
月色下,陸凡身影踉蹌著穿過山林,身後的咆哮聲已經逐漸靠近,公猿沒有戀戰,顯然也是循著自己媳婦的氣息跟蹤過來了。
他把屍體放下,朝著山下燈火的方向奔去。
陸凡趕到岑西村的時候,兩條腿已經軟得幾乎拖不動。
他扶著藥廬的木門,喘了半晌,才抬手敲了三下。
屋裡燈火未熄。
「誰?」藥姑的聲音帶著一絲警覺。
「我,陸凡。」
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
藥姑披著外衫,舉著油燈。
當看清陸凡的樣子後,臉色頓時一變!
眼前這人渾身皮膚通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額頭青筋暴凸,豆大的汗珠順著下頜往下淌,整個人抖得厲害。
「你怎麼了?」藥姑立即打開門。
「先讓我進去……」
陸凡咬著牙,只擠出三個字,腳下就是一晃。
藥姑一把扶住他,陸凡踉踉蹌蹌地坐在凳子上。
藥姑表情嚴肅,纖指搭上他的脈,眉頭越皺越緊。
片刻,她沉聲道:「你體內有一股狂暴的妖獸氣血,還有一股更烈的爆發之力,你到底碰了什麼?」
「我煉化了一頭妖獸的精血。」
陸凡喘著粗氣,腦子已經開始發懵。
「低階中品的……」
藥姑沒再追問,轉身抓藥、搗粉、兌水,一氣呵成,很快端過來一碗黑乎乎的藥湯。
「這是陰涼之藥,喝下去先壓一壓!」
陸凡接過碗,仰頭灌下。
一股冰涼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像一捧雪落進滾油。
可那燥熱只被壓了一瞬,隨即翻湧得更凶!
「不行……」
「你這藥壓不住!」
話音未落,他渾身猛地一顫,一股狂暴的氣血從體內炸開!
只見陸凡皮膚下的血管一根根暴凸,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
他的肩背、手臂、大腿,整個人硬生生壯碩了一大圈!
一層細密而詭異的紋路從他胸口蔓延開來,接著爬上脖頸,爬上臉頰!
「嘶啦——」
緊接著,他上身的衣衫從肩頭崩裂,然後碎成了布片。
褲腿也被撐得變了形,大腿肌肉繃得鼓鼓囊囊,連腰腹以下都脹得嚇人。
他的雙眼,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
陸凡臉色一變!
獸怒要爆發了!
該死的!
陸凡腦子裡「轟」的一聲,殘存的理智正被一股野蠻的衝動一點點啃噬。
本來想找藥姑找點解藥,沒想到反而激怒了那股獸怒。
陸凡猛地轉身就要往門外沖。
他是絕對不能在這失控的,否則就會傷到藥姑。
「你站住!」
藥姑當然明白陸凡所想,但還是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她急聲道:「你現在出去,氣血逆沖,會暴斃而亡的!」
「我留在這裡會殺死你的!」
陸凡的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眼眶通紅。
藥姑雖然有些奇怪,可她畢竟是一個凡胎肉身,獸怒狀態下一巴掌就能拍死她。
藥姑咬著紅唇,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
「你進來!」
藥姑死死拽著他,把他拖進裡間的閨房,一把按坐在床邊。
「把衣服脫了。」
「……什麼?」
「脫。」
藥姑的語氣不容置疑,一臉嚴肅。
「你體內的狂躁之氣已經壓不住,需要陰性之物引渡中和。」
陸凡腦子嗡了一聲。
這是什麼辦法,他是聞所未聞。
可體內的燥熱不容他多想。
他咬著牙,三兩下扯掉身上殘破的衣衫,赤著上身坐在那裡。
只見他肌肉鼓脹,獸紋密布,活像一頭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凶獸一樣。
藥姑低頭看去。
此時的陸凡,渾身上下都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
這已經遠超正常人類好幾倍了。
她的臉騰地紅了。
不過她深吸一口氣,想起了那天和陸凡睡在一起的場景。
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更何況救人要緊。
她深吸一口氣,褪了所有衣服,一步一步走近,然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溫熱而柔軟的身體貼上來,陸凡渾身一僵。
「別動。」
藥姑的聲音就在他耳邊,帶著一絲嬌羞和發顫。
「抱緊我,我體內的陰氣會渡給你。」
陸凡轉過身來,抬手環抱住了她的小蠻腰。
一股冰涼的氣息從兩人相貼的地方滲入,順著經脈緩緩遊走,然後一點一點壓下陸凡體內那股翻湧的燥熱。
藥姑整個人像一塊溫涼的玉,貼著他滾燙的身體,一寸一寸把他體內的火往下按。
陸凡覺得自己好受多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肌肉慢慢鬆弛下來。
同時腦海也清醒了許多。
他感覺藥姑的身體,就像是冰泉之下的寒玉一樣,那種陰寒之氣,居然真的可以中和他體內的燥熱!
這樣的藥姑不是普通的體質!
現在回想起來,第一次和藥姑迷迷糊糊的時候,似乎自己也被一股冰涼的海水貫穿全身。
就在他閉眼調息的時候,藥姑的視線,卻落在了他胸前。
玉佩?
月白色的玉,邊緣帶著磕損的舊痕,被一根紅繩繫著,垂在他劇烈起伏的胸口。
而且還是半塊!
藥姑渾身一僵。
她自己的那半塊玉佩,此刻就貼在她的心口。
這玉佩她從小佩戴到大!
她絕對不會認錯!
和她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