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異能激發劑
許是意識到氣氛過於沉重,持鞭獄警連忙轉移話題。
「明天是宋家大小姐宋星河的22歲生日。
聽說是要舉辦一場隆重的生日宴,基地里有頭有臉的異能者都收到邀請函了。」
他臉上浮現出艷羨的表情:「我要是也能參加就好了。
宋星河是四級水系異能者,她的生日宴淡水肯定管夠。」
秦箏聞言猛地僵在原地,透徹骨髓的寒意將她死死包裹住,恐懼憤怒與慌亂一起湧上心頭。
重生回什麼時候不好,偏偏回到了這個節點!
按照前世的發展軌跡,宋星河會在22歲生日當天綁架爸媽和哥哥,虐殺後將他們的屍體懸掛在城牆上示眾。
秦箏蒙冤入獄三年,受盡磋磨苦楚。
好不容易熬過這段痛苦的日子,出獄後卻只見到了三具冰冷的屍體。
找宋星河對峙時卻只聽她輕飄飄道:「不過是沒有異能的賤民罷了。
能用命博我一笑,是他們的福氣。」
隨後,她施捨般用清水將腳邊的土坑填滿,唇角噙著惡劣的笑。
「喏,這些水算是他們的買命錢,你跪下喝吧,也算是給他們磕頭了。」
回想起宋星河令人作嘔的嘴臉,秦箏不再浪費時間,立刻開始思考對策。
距離她覺醒精神系異能還有半年時間。
沒有異能者的身份和力量,身為普通人的她極難撼動宋星河如今在基地內的地位。
普通人?
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秦箏突然福至心靈。
她哪裡算是普通人了?
不是剛綁定了海釣系統嗎?
秦箏念頭微動,原本抱在懷裡的沉重石塊莫名消失不見。
而腦海中那座翠綠的海島上,則多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石塊。
原來如此,海釣系統不僅能釣魚得淡水,還可以聯通現實世界,當做儲物空間使用!
突兀消失的石塊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甚至驚動了兩名獄警。
「什麼情況?剛剛那塊石頭呢?」
秦箏低垂著頭,囁嚅著開口:「我剛剛突然覺得腦子裡多了個空間,然後就用石頭試了試。」
持鞭獄警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說話時甚至帶了幾分討好之意。
「看來是覺醒空間系異能了,快別在這兒幹活了,我帶你去見監獄長。」
異能者在末世極為稀缺,走到哪兒都是受人追捧的存在,身份地位更是比普通人高上一大截。
按照基地法規,只要異能者不犯下影響基地安全的重大過錯,再怎麼折騰也無需被送進監獄關押。
正因此,覺醒了異能的秦箏自然不需要再在監獄待下去了。
驗證過秦箏的空間系異能後,監獄長立刻將出獄證明雙手奉上,又小心翼翼地遞來一小袋晶核。
「這些晶核是您的家人三年來送進監獄的,一直沒來得及拿給您。」
看著袋中裝著的低階晶核,秦箏的眼眶微微發酸。
爸媽和哥哥都沒有覺醒異能,平日裡靠在基地內打零工為生,哪怕竭盡全力勞作卻也只能勉強果腹。
可他們怕她在監獄裡吃苦,日日將省下來的口糧和水送進監獄,有時甚至會送幾顆低階晶核,只盼著她能生活得好一些。
誰曾想全都被獄警私自扣下了。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首次獲得晶核。】
【現獎勵異能激發劑×1、純淨水2L、桶裝泡麵×4、無籽西瓜×1。】
異能激發劑!
秦箏喜出望外,快步走出監獄長辦公室,借著囚服寬大袖口的遮掩將異能激發劑一飲而盡。
感受著體內翻騰衝撞的強大力量,她腳步不停,匆匆趕往基地角落的棚戶區。
臨近晌午,室外近50℃的高溫無差別烘烤著所有人。
為了防止中暑,大部分倖存者此刻都躲在家裡,等待傍晚時分溫度降低後再外出工作。
秦家人也不例外。
站在狹小低矮的窩棚外,秦箏想要將門推開,抬起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近鄉情怯,她甚至不敢開門,害怕周遭的一切都只是她瀕死時的一場夢。
驀地,屋內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箏箏後天出獄,日子可算熬出頭了。」
孫巧雲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小心翼翼地將水倒進瓦罐內存放,一滴也不敢撒。
「只是棚戶區太亂,咱們倒是無所謂,可她一個年輕姑娘太顯眼,住在這兒不安全。」
將瓦罐藏到窩棚的角落用雜物蓋好,孫巧雲扭頭看向秦守義。
「剛好有人給我介紹了個新活計,說是主家看咱們三個手腳麻利,要雇咱去給生日宴布置場地。
活不算累,酬勞給的也不少,算下來賺的晶核夠去普通住宅區租個單間了。」
秦守義半躺在墊著乾草的被褥上,黑瘦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咳嗽聲斷斷續續。
「也好,時間敲定了嗎?」
孫巧雲幫他順了順氣:「定下了,明早6點。
只是你身體不好,明天千萬別硬撐,累了就多歇一會兒。
到時候我和秦弦多干點,把你的那部分補回來。」
秦守義咳嗽兩聲,乾瘦的身體隱匿在窩棚的陰影里,全然不見末世前胖乎乎的笑模樣。
「好在後天箏箏就能回家了,我這病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臨死前能再見她一面,我也就沒有遺憾了。」
孫巧雲眼眶通紅,淚卻已經要流幹了:「別說喪氣話,咱們一家人團聚,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秦守義艱難的勾了勾唇角:「對,會好的。」
可他們心裡都清楚,末世的藥比人命金貴,普通人哪怕傾家蕩產也買不起一粒消炎藥。
如今得個小感冒,都算得上半隻腳踏進鬼門關。
更不用說秦守義得的是肺炎,不過是活一天少一天罷了。
聽著爸媽在屋中的對話,秦箏的眼淚奪眶而出,喉嚨溢出壓不住的嗚咽聲,身後卻響起陌生又熟悉的嗓音。
「你找誰?」
秦箏僵硬轉身,同秦弦對上了視線。
記憶中高大健碩的哥哥已然變了模樣。
185的個子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破舊的短袖套在身上,勾勒出胸前根根分明的肋骨。
「你不是後天才出獄嗎?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秦弦寫滿麻木的臉上瞬間湧出笑意,忙不迭帶著秦箏推開家門。
一家四口相隔兩世六年,總算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