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哥,這麼拽?
看著秦箏逐漸遠去的背影,秦弦心底滿是擔憂與苦澀。
三年前,他眼睜睜看著秦箏含冤入獄卻無能為力。
如今三年過去了,他依舊像個廢物一樣,只能躲在秦箏身後享受她用命拼來的戰果。
「爸,媽,我做不到讓箏箏孤身一人對抗變異羚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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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弦猛地起身,手裡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斧。
雖然不算鋒利,但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我下去幫她,您和爸照顧好自己,情況不對立刻開車逃走,別管我們。」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跳下車,小跑著擋在了秦箏身前。
「哥,你怎麼來了?
我不是讓你留在車上照顧爸媽麼?」
看著飛速靠近的變異羚羊,秦箏的語氣有些急切。
「你沒有覺醒異能,也沒有實戰經驗,很容易受傷的。
別逞強,快點回去!」
秦弦輕笑:「怎麼?嫌哥拖你後腿了?」
看著秦弦瘦削卻依舊挺拔的脊背,秦箏語氣中多了幾分無奈,心裡卻暖洋洋的。
「怎麼可能?我只是擔心你罷了。
不過你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它已經到了。」
變異羚羊速度極快,幾乎是眨眼間便沖至兩人身前。
銳利如刀的羊角劃開滾滾熱浪,裹挾著濃郁的腐臭味攻向距離最近的秦弦,只差半寸就能劃破他的胸膛。
秦弦瞳孔一縮,調動全身肌肉猛地躲開,斧頭劈向羊角,發出令人牙酸的碰撞聲。
「鏘……」
虎口被震得發麻,他後退兩步穩住身形,再次揮斧砍向羚羊的脖頸,卻被它輕易躲開。
「這傢伙的速度太快了,我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負責攻擊。」
秦弦動作不停,斧頭在他手中幾乎揮出了殘影,拼力抵擋著變異羚羊的強烈攻勢。
秦箏也沒閒著,精神力在掌心匯聚成彎月狀的利刃,在她的操縱下飛速旋轉著,徑直砍向變異羚羊的頭顱。
有秦弦做餌,變異羚羊的注意力被全部吸引,渾濁猩紅的雙眼緊鎖在他身上,絲毫沒有察覺身後的危險。
無形的利刃沒入它的後頸,將腐爛脫皮的脖頸徹底斬斷。
頭身分離的瞬間,秦箏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任務獎勵已發放。】
緊繃的身體猛地鬆懈下來,秦箏拭去額頭上的汗珠,俯身蹲在變異羚羊的腦袋旁邊,開始尋找晶核。
匕首在腐爛融化的腦組織里攪來攪去,秦箏動作十分熟練,沒過多久便撬出一枚鵪鶉蛋大小的灰色晶核。
秦弦強壓下嘔吐的欲望,有些不忍直視。
身為普通人,他從未離開過青城基地,也沒有和變異獸正面交鋒過。
誰曾想初次戰鬥就親眼見證了自家老妹面不改色地將變異獸的大腦攪成了一團漿糊。
這個場面的衝擊力,屬實有些大。
「東西拿到了,哥,咱走吧。」
將晶核收入空間,秦箏沖洗乾淨手上的污漬,招呼著秦弦上車繼續出發。
不過這次,她坐在了駕駛位。
「哥,把這個喝了吧,可以激發異能。」
秦箏將異能激發劑遞給秦弦:「喝完之後體內有灼燒感是正常的。
難受的話可以閉眼休息一會兒,很快就會恢復。」
說罷,她啟動房車,朝著目標基地繼續前進。
秦箏給得很順手,秦弦接得卻並不平靜。
普通人想要覺醒成為異能者只有兩條路。
一是碰運氣,說不定哪天睡醒後就自動覺醒成為了異能者。
二是吞服晶核,期待自己能夠死裡逃生,成為百萬里挑一的幸運兒。
「真是沒想到,第三條路在我妹手裡握著呢。」
秦弦搖頭感嘆,喝下異能激發劑後便窩在副駕駛休息。
日暮西斜,殘陽將天空染成灼目的紅,房車已然抵達了距離最近城市的郊區。
電線桿旁豎著幾具枯骨,街道上滿是落滿灰塵的車輛,襯得這兒蕭條又破敗。
「我睡了多久?」
秦弦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境,聲音有些沙啞。
秦箏看了眼時間:「3個小時出頭。
哥,你覺醒的什麼異能?」
秦弦指尖竄出一團忽明忽滅的火苗:「火系。」
「可以啊,火系很強,平時做飯還能用來生火,非常不錯。」
秦箏朝他豎起大拇指,臉上的笑意卻被突然闖入視線的幾個陌生人衝散。
T字路的盡頭停著一輛大型客車和一輛黑色改裝越野車。
客車內擠滿了人,男女老少混坐在一起,驚惶的面孔映在渾濁的車窗上,恐懼無聲蔓延。
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被異能小隊營救後,等待轉移至基地的難民。
房車過於吸睛,在末世更是少見。
秦箏不願招惹是非,踩了一腳油門加速衝過去,卻發現兩個岔路都被廢棄車輛堵死了,完全無法通行。
難怪他們選擇停在這裡過夜。
秦箏有些煩躁,將車子掉頭打算原路返回,卻在看清客車車窗內一個女人的長相時猛地踩下剎車。
「唐栗?」
前世,秦家三口人被宋星河殘忍虐殺,秦箏也被逐出基地自生自滅,孤身一人在外遊蕩。
一次戰鬥中,秦箏被變異犀牛重傷,渾身上下多處骨折,倒在路邊奄奄一息。
是路過的唐栗救了她,還在她隨身的破布包里塞了一張黑麵餅。
前世兩人僅有一面之緣,秦箏到死也沒能償還唐栗的恩情,不曾想重生後反而早早便遇到了她。
如今爸的肺炎剛好需要治癒系異能者的救治,她也能藉此機會結識唐栗,找機會報恩。
將房車停在距離客車100米處的空地上,秦箏選擇主動上前打探消息。
今生素未謀面,直接找唐栗攀談難免招人懷疑,秦箏便將目光落在了那輛改裝過的越野車上。
裡面坐的應該是某個基地的異能營救小隊,也算得上是這支人數龐大的倖存者隊伍的領頭羊。
秦箏擺出人畜無害的模樣緩步上前,殊不知早在她出現的那一刻,便有一道充滿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屈指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秦箏站在一旁等待回應。
車窗緩慢落下,露出一張驚為天人的臉。
男人側臉輪廓分明,鼻樑高挺。
偏淡的薄唇微抿著,自帶一股令人退縮的疏離感。
「有事?」
秦箏點頭:「不好意思打擾了。
冒昧問一下,你們是哪個基地的倖存者?」
男人懶懶抬眸打量著秦箏,過分冷淡的臉上卻長了一雙桃花眼,眼角綴著一顆淚痣,棕褐色的瞳仁中藏著幾分倦意。
骨節分明的指尖輕點膝蓋,他再次重複:「有事?」
秦箏也不惱,只笑著開口:「天黑了,想和您的隊伍搭夥過個夜。
如果目的地相同的話,明天也能一起出發,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視線從秦箏的囚服上收回,男人微微頷首:「可以。」
秦箏笑容更燦爛了,正欲說些好話拉近距離,越野車窗卻緩緩上升,將她阻隔在外。
「?」
不是吧大哥,這麼拽?
秦箏抬手揉了揉鼻子,剛要轉身離開,卻聽「咔噠」一聲。
車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