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海灣的女主人,本應是她
葉青瓷倏地啞聲,一臉尷尬。
她沒想到宋緗這麼一本正經揭自己老公的底。
又覺得,應該是真的。
不然怎麼會結婚三年,還不生孩子的?
畢竟是隱私,她沒多問,問過工作便掛了電話。
宋緗沒說真相。
其實是溫政聿不願和她生孩子。
每次事後,他都會讓周嫂送避孕藥,周嫂是老人,懂規矩得很,會親眼看著她服下才離開。
宋緗其實是想和他擁有屬於他們的孩子的。
她甚至會穿上好看的睡裙吸引他。
每每這時,他就會寡淡地推開她,「我們還年輕,將來有的是機會。公司這幾年發展很好,我也不想因為孩子分心。」
那時候,她理解他,甚至崇拜他事業心重。
可如今……
她大概明白了他為什麼不願意和她生孩子。
阮枳璇已經生了孩子,他會將陸錦瑟視如己出,他不需要再有其他孩子。
思忖間,別墅里傳來動靜。
宋緗拿著離婚協議起身,想著等溫政聿上來和他說離婚的事。
誰知道男人根本沒有進家門,在門口接了一通電話,又開車離開了。
她悻悻然拿著協議回到房間,屁股還沒坐穩,外面突然傳來嘭嘭嘭上樓的聲音。
緊接著,周嫂面色慌張地跑上來,「少夫人……」
「怎麼了?」
「你的設計手稿被錦瑟小姐撕了……」
聞言,宋緗胸口起伏得厲害,她將離婚協議放到床頭柜上,跟著周嫂下樓。
周嫂知道手稿對宋緗的意義,她親眼看到她熬了好幾個大夜設計出來的,不免解釋。
「平時樓下書房門都是關著的,今天風大門被吹開,錦瑟小姐也不是故意要撕毀你的東西。」
宋緗來到書房,看著滿地狼藉的手稿和抱著錦瑟從書房不緊不慢出來的阮枳璇。
她緊緊盯著她,「小璇,我跟你說過,不要帶著孩子到我工作的地方玩。」
阮枳璇溫婉一笑,「我哥說了,這裡以後就是我和瑟瑟的家。」
陸錦瑟摟住阮枳璇的脖子,沒有一點兒辦錯事的膽怯,「舅舅還說了,我沒了爸爸,他會承擔起父親的責任,像爸爸一樣照顧我和媽媽!」
宋緗見阮枳璇沒有一點兒指引教育女兒的打算,轉眸看向陸錦瑟,「你知道過幾天你生日,蛋糕上的蠟燭會對你做什麼嗎?」
陸錦瑟眨了眨眼,「它們會幫我許願!」
「不。」
宋緗紅唇翕張,聲音輕得像在哼歌,「它們會一根一根拔下來,插進你剛剛撕毀我設計稿的手上,至於願望,它們會忘得乾乾淨淨,根本不會幫你實現。」
陸錦瑟愣了一下,隨後哇的一聲哭了,「壞女人!」
阮枳璇心疼,蹙眉看著宋緗,「嫂子,瑟瑟只是一個孩子,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幹嘛這麼嚇唬她!」
「嚇唬她?我這是在教育她,免得她像某人一樣長歪了。」
明明已經嫁出去,卻隔三岔五帶著孩子住娘家。
丈夫連軸轉工作了一天一夜,還發著高燒,卻被她拉著非要冒著大風浪出海。
所有人都只當陸翊是死於一場倒霉的海難。
只有死裡逃生的宋緗知曉,不管陸翊還是她,都是阮枳璇巴不得趕緊死的人。
不同的是她命大,陸翊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在沉海之後被人拉上來!
宋緗說完這句話便去書房了,她將稀碎的設計稿從地上撿起來,趁著還有記憶,趕緊臨摹出來。
暮色沉沉時,賓利緩緩駛入別墅。
宋緗透過窗戶,看到阮枳璇拉著陸錦瑟撲了過去。
那畫面和諧到妻子牽著女兒喜迎晚歸的丈夫。
良久之後,書房門被推開。
溫政聿一身剪裁利落的修身西裝,單手揣在褲兜,從容進來,「你吵瑟瑟了?」
「對,她把我一個月的心血撕毀了。」
溫政聿一怔,才知道剛才陸錦瑟哭哭啼啼的只說了一半兒,沒說做了什麼。
「但她一個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還不是怪你,這麼重要的設計稿,怎麼不好好收好?」
說完,他伸手揉了揉宋緗的頭。
她的頭長得真好看,堪堪窩在他的手心裡。
但宋緗不像從前那樣,被他觸碰的一瞬間起身避開,「溫總,雖然怪我,但做錯事的畢竟是你外甥女不是嗎?」
「你想讓我怎麼補償你?」
「不需要補償,樓上房間……」
宋緗就要給他說離婚協議的事,突然被外面陸錦瑟的聲音打斷,「舅舅,你快過來!」
溫政聿還沒來得及回應,半掩的書房門被推開。
男人看到門口的人時,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和宋緗隔開一段距離。
宋緗微微一怔,卻又瞭然。
阮枳璇似有無奈,「哥,瑟瑟不讓我陪,非得叫你。」
溫政聿沒再看宋緗,也全然忘了她說了一半兒的話,看著阮枳璇,「你陪你嫂子,我去陪她。」
聽著溫政聿消失的腳步聲,阮枳璇抿唇一笑,走進來打量著房子,「你知道嗎,在你和我哥確定關係的那一年,本來爸爸都已經打算讓我嫁給我哥了。
要不是你做出下藥爬床的事,如今這星海灣的女主人,應該是我。」
「你嫁來溫家這三年,應該很清楚我在我哥心中的位置。你要是識趣就主動提離婚,我還能勸我哥給你一些補償。」
宋緗平靜聽著,沒回應。
阮枳璇沒想到宋緗這麼平靜,還以為她會失去儀態的衝過來要撕爛她的臉。
但她也不甚在意,「嫂子,別不識趣。你在懸崖邊整整一夜我哥都沒有管你,難道你還不清醒嗎?我哥一點兒都不在乎你。」
轉身離開之際,阮枳璇看到庭院中的紫薇樹。
那棵樹還是她初來溫家時,央求著溫政聿和她一起種下的,她出嫁那天,溫政聿親口給她說,「只要這棵紫薇樹在,你便是永遠重要的。」
他也會永遠護著她。
她瞧不上宋緗。
因為宋緗永遠不會明白,不是她的,永遠也不會是。
強求來的愛,會隨著她恢復自由身,化為泡影。
溫政聿哄睡了陸錦瑟回到臥室。
房間內冷冷清清的,沒有宋緗的身影。
他來到床邊,打算脫了襯衣洗澡,一垂頭,看到床頭柜上的文件,修長好看的手垂下,正準備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