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宅衝突，溫父盛怒動手
溫政聿周身的溫度一瞬間冷了。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旁邊的宋緗。
被懷疑宋緗也沒生氣，她平靜無波地迎視著溫政聿，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不是她，哪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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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政聿下意識想要拿手機一探究竟，阮枳璇見了，一把拉住他，「爸也知道了，正在老宅發脾氣呢！他本來就反對我見你，要是再知道我和瑟瑟住在星海灣，會不會打死我？
哥，我們孤兒寡母剛沒了依靠，你可不能不管我。」
也是，這會兒知道誰發的又有什麼用！平息溫漱溟的震怒比較重要。
看著阮枳璇低聲啜泣，溫政聿越發愧疚。
都怪他，他不該在起鬨聲中摟住阮枳璇，還讓她親。
哥哥和妹妹……
鬧這麼一出，溫家還做不做人，還要不要名聲了？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他必須承擔起來。
下一秒，他猛地攥住宋緗的手，「走，跟我去老宅。」
別看溫漱溟是他親爹，他說個什麼溫漱溟不信，但宋緗說的，溫漱溟向來不懷疑。
這幾年他和阮枳璇鬧出點兒什麼，都是宋緗擋在前面，她有經驗。
宋緗一把甩開他，「我還有工作，就不去了。」
說著，她往樓下書房走去。
「由不得你，」溫政聿拉住她往外走，同時讓阮枳璇帶上陸錦瑟一起過去。
老宅客廳氣氛沉寂得似塊兒鐵。
老太太歪在沙發上，正在吃速效救心丸。
溫漱溟負手站在門口，一身冷凝。
阮枳璇走在前頭，撞上溫漱溟銳利目光的一瞬間惶恐不安，她牽著陸錦瑟頓在那兒，一身柔弱，垂著眉眼。
溫政聿朝著宋緗使眼色，讓她開口解釋。
宋緗不會再受一點兒委屈，在這場婚姻里，她受的委屈夠多了。
「爸，我剛才是給合作商送合約去的酒吧，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
溫政聿眉頭緊蹙，他沒料到宋緗會這麼說。
過往每一次傳出他和阮枳璇的流言，哪怕心裡委屈，她都會站出來，冷靜地替他解釋，甚至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但今天，她什麼維護的話都沒有。完完整整，把自己從這灘渾水裡摘了出去。
「爸，這件事不怪小璇。」
溫政聿深恐溫漱溟責怪阮枳璇，開口解釋。
「不怪她？」溫漱溟怒火上涌，揚手一巴掌就朝阮枳璇扇去。
手掌裹挾著風聲落下來的瞬間，溫政聿深跨一步擋在阮枳璇身前，那一巴掌重重落在他臉上。
「爸！」溫政聿悶哼一聲，「要罰沖我來！」
這一擋徹底點燃了溫漱溟的火氣，「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我真後悔當年同意收養她，給我到祠堂跪著，生出你這樣的不肖子孫，我真是愧對列祖列宗。」
父子倆來到祠堂。
溫漱溟取下皮鞭，衝著跪在地上的溫政聿，狠狠抽了好幾鞭。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宋緗是個好女人，讓你安心和她好好過日子，你把我的話全當耳旁風。
溫政聿，我警告你，你要是真像群里說的那樣和阮枳璇有什麼，我打斷你的腿，咳咳咳……」
溫漱溟有些激動。
溫政聿擰眉，「爸，別激動了。我和小璇真沒什麼！」
溫漱溟停手，「你越發有恃無恐了，你就不怕宋緗跟你離婚！」
溫政聿眼裡划過一抹得意，「跟我離婚？她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會有哪個男人要她！」
宋緗也不會離開他。
宋緗有多愛他，他比誰都清楚。
客廳。
聽著一陣陣皮鞭聲，老太太眉頭緊緊擰成一團，滿眼疼惜又帶著怒火。
「宋緗，你一句話就能讓你公公消氣，幹嘛說不知道？
政聿難道不是你男人，自己的男人都不疼，讓誰疼？！」
老太太不喜歡宋緗這個孫媳婦兒，當年她都說通溫漱溟同意溫政聿和阮枳璇的婚事了，誰知道宋緗突然噁心地在生日宴上搞那一出，讓溫政聿不得不娶她。
「不是我刻薄，你小門小戶的出身差太遠了。撐不起顧家的門面，跟我孫子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幾年，宋緗一直都懂事的不來老宅，除了家宴之類的場合，她根本不會主動往上湊。
溫政聿媽媽過世得早，溫家掌家的就是老太太，但見得這幾面，每次她都沒給過她好臉色。
她曾經也努力過，讓老太太喜歡她。
可聽到這句話，宋緗苦笑，才知道自己以前蠢笨得有多可笑！
但凡她在溫家，這一輩子，老太太都不會正眼瞧她！
阮枳璇坐在旁邊捂住臉，低聲啜泣，「都怪我……是我不好，惹嫂子生氣了。
剛才在酒吧，嫂子就在場，許是她心裡惱我，才不願意幫著說話。」
老太太見阮枳璇眼淚越掉越急，肩頭微微聳動，心疼地將她摟在懷裡，語氣也溫和幾分，「快別哭了，這次你們確實胡鬧，當著那麼多人，也不顧著點兒體面。
年輕人在一起高興，多喝兩杯，但有些分寸還是該有的。」
阮枳璇點頭，「嗯。」
宋緗見老太太吵夠了，注意力落在阮枳璇身上，轉身往大廳這邊走。
結果剛走兩步，就看到陸錦瑟站在黑暗裡。
她腳步一頓，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著陸錦瑟小手用力朝餐桌上的一套名貴茶具揮去。
「哐當……」
茶具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碎片四濺。
「這套茶具是太外婆心愛之物，讓舅舅挨打，把媽媽氣哭，這是你應得的。」
說著，陸錦瑟後退兩步，眼眶濕漉漉，怯生生躲到一邊。
老太太聞聲走過來，看到地上碎裂的茶具，「誰幹的？」
阮枳璇也不哭了，一臉驚恐看著陸錦瑟。
陸錦瑟垂下腦袋，小聲啜泣：「不是我弄的……太外婆不要怪我。」
這邊只有宋緗和陸錦瑟，不是陸錦瑟，罪魁禍首顯而易見。
老太太轉眸生氣看著宋緗。
宋緗神色淡然，「瑟瑟，妗妗全都看見了，弄壞東西要勇敢承認，不能等著別人背鍋。」
簡簡單單一句話，像一根針，扎破客廳里心照不宣的舊默契。
老太太冷凝的臉色又是一變。
她太記得了，以前多少難堪是非，宋緗為了溫政聿，全都默默扛了下來，受了委屈也極少開口辯駁。
今天，她不肯再退讓半分。
受完處罰邁步進來的溫政聿也目睹了這一幕，看著宋緗清冷的側臉，心口湧上一陣說不出的陌生。
自打那次提了離婚，她真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