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遇見傅肇深
溫政聿落在樓上的目光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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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前總喜歡看阮枳璇穿魚尾裙的柔弱溫婉,看到宋緗才恍然發覺,什麼才是人間絕色!
禮服很合身,宋緗纖瘦盈薄的身材被勾勒得凹凸有致,曼妙婀娜,配上她精緻的妝容,自有一種空落落撞進心底的震撼。
阮枳璇看了也被震撼到了。
這件本該屬於她的衣裙,穿在宋緗身上,竟比她穿過的所有禮服都奪目得多。
她氣得轉過臉,不想再看,卻不巧看到溫政聿還在看宋緗。
宋緗沒覺得什麼,只覺得這是美麗的束縛。
她施施然款步從樓上下來,「我去車上等你。」
溫政聿看著她,「我們一起走。」
阮枳璇一把拉住他,「哥,你該不會真的對她動心了吧?」
溫政聿蹙眉,「……」
阮枳璇微微嘟唇,「你剛才一直看她,都挪不開眼了。」
「有嗎?」
他只看了一眼吧!
阮枳璇總覺得,溫政聿哪裡有些不一樣了。
從前她說什麼,他總是放在第一位。
哪怕她只是隨口一說,他也會放在心上。
可是現在,她這麼鄭重其事地問他,他居然只有一句不咸不淡的,有嗎!
「怎麼沒有,剛才我跟你說了兩句話,你都沒聽見。」
阮枳璇似兒時一般,耍起了小孩兒脾氣。
「我在想工作上的事,」看著宋緗的驚艷,溫政聿突然在想,是不是他真的忽視了宋緗,是不是她在工作上一樣出色,並不像阮枳璇他們說的那麼不堪和不上進?
阮枳璇鬆了一口氣,伸手摟住他胳膊,「哥,你心裡最重要的人,只能是我。」
溫政聿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陸錦瑟,「我知道,只有你和瑟瑟。」
……
坐車去半山莊園的路上,溫政聿這邊的車窗降下寸許,夜風微涼,宋緗沒穿外套,禁不住微微瑟縮一下。
溫政聿心頭掠過一抹憐惜,脫下西裝外套,打算披在宋緗身上。
「不用。」宋緗微微側身,往這邊坐了坐。
溫政聿手僵在半空中,但隨後抿唇一笑。
宋緗一定是為了晚宴上的美麗動人,才硬抗著寒冷,不肯披上他的外套破壞這身裝束。
他一直覺得宋緗清冷寡慾,人淡如菊。
沒想到一有機會,她也和那些世俗的女人一樣,想著在宴會上出風頭。
到了半山莊園,宋緗從車上下來,跟著溫政聿往前走。
身後走過來一個女人,看著她背影誇讚,「阮小姐真是落落大方,較往日更加光彩照人。」
走上來一看是她,那女人尷尬地捂住嘴,「溫總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來到別墅,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看到溫政聿領進來的女伴兒不是阮枳璇,大家紛紛目光異樣打量宋緗。
宋緗不是內耗的性格,就算大家把她當做小三上位,她也坦然接受。
李家太太很會來事,聽管家說她才是溫家明媒正娶的太太,走過來直接挽住她手臂,帶她進去。
並在眾人面前,介紹了一番。
宋緗一直都是禮尚往來的人,別人態度客氣,她也禮貌周到。
為年輕人搞的晚宴,自然是有多鬧騰就多鬧騰,動次打次音樂放著,舞池敞開著。
宋緗不認識人,隨便找了個地方清淨,剛坐下來,察覺一束束幽幽目光。
「李太太說,這位才是溫公子正經的太太。」
「什麼太太?不過一塊兒遮羞的擺設罷了,你們聽說了嗎,昨晚酒吧那對狗男女激吻,鬧到溫漱溟那兒了!」
「幹嘛說那麼難聽,溫政聿和阮枳璇本來就是一對,真要算起來,這位才是後來者。」
「你懂個屁!知道什麼是婚姻法嗎?不管他們以前多好,現在這位才是溫政聿老婆,阮枳璇這種行為要是放到古代,那可是要沉塘的,曉得吧!」
……
宋緗有些無語,從喧鬧的八卦陣退出來,靠在無人的旋轉樓梯稍作喘息。
魚尾禮服裙擺有些寬大,下樓時鞋跟不經意勾住布料,她身子猛地一晃,險些踉蹌跌下去。
不過她反應及時,纖細雙手迅速扶住欄杆,但這個舉動也將她注意力帶到樓下。
「傅總,真沒想到您親臨小女成人禮,這真是李家莫大的榮光。有您到場,整個宴會都增色不少。」
宋緗聽著這聲音,聽出是李家家主。
讓李家家主這麼諂媚奉承的人,宋緗情不自禁往下看去。
視線里,男人面容清雋,氣場沉斂,端著香檳站在那兒,滿室衣香鬢影都成了陪襯。
他背影氣韻和溫政聿有些像。
李家主又稱呼他傅總,難道,宋緗暗暗思忖,「他是大老闆?」
宋緗凝眸細瞧,卻對上一雙清冷淡漠的眼。
視線和那雙眼對上的一瞬,宋緗心口顫了顫,她扶著欄杆往前踏了一步,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大老闆,但這個男人,她莫名覺得熟悉。
傅肇深一直未開口,不管李家主如何卑躬屈膝,他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瞧他一下。
他抬手輕抿一口香檳,臉上沒半分溫度,眉峰壓著,整張臉像凝了層寒玉。
唯有身形雅致清寂,如松如鶴,將周圍人襯進了泥里。
宋緗覺得,他就是那種天生冷漠的人,冷得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感情,甚至沒有喜惡。
旁人的討好、恭維,落在他身上都像投入深潭,激不起半點漣漪。
又看了一眼,她提著裙子朝樓下走去。
走出別墅之後,她給溫政聿打了電話,告訴他地方,讓他走的時候叫她。
溫政聿對她不應酬,獨自出了別墅很不滿。
「什麼喜不喜歡,來到這種場合,就不能由著自己性子。應酬、周旋都是本分。我們代表的是溫家體面,有些場面,必須撐住。
等他掛斷,宋緗禁不住冷嗤。
剛剛那群八婆說她下藥爬床,溫政聿聽得清清楚楚,卻選擇沉默,沒有半分開口維護的意思。
她又憑什麼替溫家硬撐體面!
反正很快就要離婚了,溫家的體面,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宋緗轉身。
青石小路盡頭,一道修長身影逆光站著。
宋緗愣住了。
是那個叫傅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