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姐姐手上有霉氣
慕珩離開後，端王妃和昭盈郡主面面相覷。
「阿兄這是怎麼個意思啊？」
拿著符紙，沒說用還是不用，也沒再塞回來，就這麼一言不發地坐在輪椅上被推走了，也不留個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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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盈，你阿兄真的站起來了？還救了你和棠寶？」端王妃依然覺得做夢似的，又問了一遍。
「是啊母妃，我當時也以為自己看錯了，棠寶把生機符摁在阿兄腿上，阿兄立刻就能站起來了。」
端王妃忽然站起身，昭盈一怔，「母妃，你做什麼？」
端王妃去了東院，把今天的事情完完整整和良太妃講了一遍。
講完，在良太妃同樣震驚的目光下，她猛的跪下，「求母妃允准，讓棠寶名正言順做我王府嫡幼女，上族譜，名入玉碟！」
良太妃攥著茶盞的手微微發顫，「當真，是棠寶的功勞？」
「不錯！而且棠寶又給珩兒畫了三張生機符，說珩兒的腿能徹底根治！」說到後來，端王妃已然掩不住激動。
五年啊！兒子頹廢了五年！現在，終於出現了轉機。
良太妃原本想著，棠寶爹娘不要她，那就把她收為養女也不是不行，王府家大業大，錦衣玉食養大個孩子也不是難事，可若是進族譜，上玉碟......
那便是端王府，名正言順的嗣女。
是和昭盈一樣，到了年紀要請封郡主，是真正意義上的皇親。
若是換做之前，她肯定直接就駁了，可是此刻，她竟然有些猶豫不決，「容哀家再想想吧......」
端王妃回了西院，想著棠寶今天畫符累著了，讓她挨著自己睡，好隨時觀察棠寶的狀況。
棠寶剛要點頭，昭盈郡主卻搶著道，「讓妹妹跟我睡吧！我想和妹妹一起睡！」
「好棠寶，姐姐怕黑，你就陪陪你姐嘛。」她對著棠寶撒嬌。
沒想到，棠寶竟然拒絕了。
她瞅了昭盈郡主一眼，猶猶豫豫地搖頭。
昭盈郡主大受打擊，「壞棠寶.....棠寶不愛我了.......嗚嗚嗚.......」
她裝作抹淚的樣子。
棠寶果然不忍心了，她忙給昭盈郡主擦眼淚，「好吧，那就睡吧，但是姐姐必須把手洗乾淨。」
昭盈「啊」了一聲，把手舉起來，一雙皓腕如雪，她疑惑，「我的手很髒嗎？」
棠寶點點頭，躲得遠遠的，「你的左手黑黑的，有股霉氣，所以今天點了哥哥的蠟燭，屋裡才會著火哦。要是不洗手，晚上棠寶和你睡會做噩夢的。」
昭盈郡主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今天確實碰過倒霉符，還一路攜帶，丟到了林家大門口。
難道，就因為她摸過倒霉符，就把霉氣帶進了阿兄屋裡？那現在符紙被丟到林家去了，他們家是不是也會倒大霉？
這時候，棠寶又問，「姐姐，你今天是不是摸過倒霉符？」
昭盈郡主不想讓孩子參與這麼多彎彎繞繞，忙打岔過去，「沒什麼，棠寶，要怎麼洗手？」
「加一種綠色的大葉子一起洗，洗之前把大葉子磨成粉.......」
昭盈郡主吩咐丫鬟，「去，采些艾葉回來，磨成粉加到水裡。」
當晚，她用艾葉水上上下下洗了三遍。
而原先綠意悠悠的清水，竟在過了一遍昭盈郡主的手後，迅速變黑，濃得跟墨汁一般的顏色，看得昭盈郡主心頭髮怵。
這，就是霉氣？
幸好洗掉了........
她捧著手去給棠寶檢查，確認把霉氣全部洗掉以後才寬衣上床，和棠寶抱成一團，笑嘻嘻地給她講故事。
姐妹倆鬧到半夜都捨不得睡，昭盈郡主小聲地問，「妹妹，你明天想不想上街玩？」
棠寶眼睛一亮，「真的嗎？棠寶也能上街？」
以前爹娘只會帶雲兒上街，她有時候偷偷躲在門後看，雲兒總是抱著一堆好吃的回來。冰糖葫蘆啊，糖人啊栗子啊，她從來沒有吃過。
「棠寶想上街玩！」她興奮不已。
昭盈郡主親了一下她額頭，「你喜歡上街玩，我天天帶你上街，好不好？」
棠寶鼻子忽然就有些酸澀，她朝昭盈郡主懷裡拱了拱，嗓音悶悶的，「我以前都不知道，有姐姐居然這麼好.......」
原來姐姐不是只會打妹妹，命令妹妹，讓妹妹背鍋的，姐姐也會照顧妹妹，帶妹妹玩。
夜色高升，姐妹倆相擁而眠。
想到明天就能上街，棠寶期待了一晚上都睡不好覺。
翌日，棠寶起了個大早。
她換了身粉嫩粉嫩的小裙子，頭上扎著兩隻小揪揪，昭盈郡主一見她，就捏了下她的臉，「妹妹以後長大了，定然是個美人胚子。」
棠寶被誇好看，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也是美人胚子哦！」
一大一小坐上馬車，棠寶興奮地看著窗外，一會兒指著高高的燈籠驚呼，一會兒盯著大肉包鋪子直流口水，昭盈郡主看著好笑，又有些心疼。
這麼大的孩子，正是活潑好奇的時候。
以前棠寶在她爹娘家裡，從來沒有上街玩過嗎？
「呀，姐姐，有雜耍！棠寶想看老公公變戲法！」
棠寶激動的大喊。
昭盈郡主點頭，命馬車停下，牽著棠寶到了街邊的雜耍邊圍觀。
祖孫倆玩的是吞劍和噴火的把戲，昭盈郡主興致缺缺，棠寶卻十分興奮，每噴一次火她就要使勁拍巴掌，
「哇哇哇，老爺爺真棒！！」
「哇哇，小哥哥把劍吞進去啦！！可是那柄劍明明比他還高啊！」
有了棠寶的捧場，原本冷清的場子竟然很快就熱了起來，那師徒倆感激地朝棠寶看了一眼，表演起來愈發賣力。
「姐姐，他們為什麼都要朝老爺爺身上丟東西啊？」
昭盈郡主忍俊不禁，「那不是丟東西，是給賞錢，謝謝老爺爺表演得好。」
棠寶恍然大悟，伸手往自己兜里掏了掏，可是除了上次給剩的幾張符啥也沒有，她眉頭扭成一團。
這時候，手上被塞了幾張銀票。
「跟你姐出門，哪能讓你掏錢？」
棠寶吧唧在昭盈郡主臉上一親，把銀票蜷成團拋了過去。
「小哥哥，接著！」
那小童見銀票砸過來，要伸手去接，錢卻在半空被截下，一個青年公子把手往身後一背，笑嘻嘻道，「想要錢啊？你們演的不好看，不能拿這錢。」
小男童愣了下，看了看棠寶，他們是一起的嗎？
棠寶一聽氣壞了，一骨碌從昭盈郡主身上滾下來，跑到那男人面前，「誰說的！老爺爺和小哥哥演的最好了！」
「你會演，那你能噴火，能吞劍嗎？」
男子哈哈大笑，「我能啊，那你能嗎？」
棠寶眼前一晃，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見男人搶起雜耍團那柄劍，笑嘻嘻地灌進了喉嚨里，吞吐自如，她頓時詫異地瞪大眼。
下一秒，那男人把隨身的佩劍丟到她腳邊。
「來，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