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世子的腿恢復了生機
腕骨被來來回回地碾，程風止感覺自己手都要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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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著嗓子哭嚎，「你，你先松腳，有話好好說........」
青陽伯府的人憂心主子安危，卻又不敢上前，在旁邊憤怒地瞪著慕珩。
慕珩淡淡地，「我說了，給我妹妹道歉，道完歉，我就放你滾。」
棠寶環著哥哥的脖子，依賴地靠在哥哥懷裡，這一刻，哥哥在她眼裡就像天神下凡！
程風止顫顫巍巍地，「道歉，我道歉.......」
「跟誰道歉？」
程風止咬著牙，「跟你妹妹！那個叫什麼湯包的！道歉！對不起！」
棠寶小聲地說，「沒關係，但你要把我的銀票還給我，那是我送給老爺爺和小哥哥的......其次，我不是湯包，我叫棠寶......」
「還還還，把銀子全給他們！」程風止哪管什麼湯包菜包小籠包，他又是心虛又是疼痛，是半分脾氣也沒了。
慕珩終於鬆開了腳。
程風止被兩個隨從攙起來，他惡狠狠地瞪了慕珩一眼，終究是理不直氣氣不壯，一甩袖子離開，回家告狀去了。
棠寶拿回銀票，顛顛的跑過去，塞到老人手裡，
「老爺爺，快拿好，別又讓壞人給搶啦！」
老人心情複雜地接過銀票，又聽棠寶說，「老爺爺，你明天來不來呀？你演得好厲害，我明天再來看！」
「小友仗義執言，楠楠，我們給這位小友演一場。」
小男孩對棠寶佩服得早就叫個五體投地，二話不說就架上道具。
一直旁觀的端王妃上前，「既然棠寶喜歡看雜耍，就把這二位聘到王府來吧，棠寶什麼時候想看都能看到。」
王府？一老一小皆是一驚。
他們雖然猜到了這些人身世不凡，沒想到竟然是王府的貴人！
昭盈郡主也贊成，「好，查明二位身契如無意外，就進王府做小小姐的專職雜耍團，按月領例銀，如何？」
小男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拽了下去，
「叩謝貴人大恩！」
他迷迷糊糊地，也跟著道，「叩謝貴人大恩！」
就這樣，兩個民間雜耍藝人，被帶回王府成了小小姐的專職表演團。
回府的馬車上，棠寶非要跟他們一起坐，興奮地問東問西，小楠還舉起那把劍給她摸，她嘖嘖稱奇，「是真的劍耶！」
「那火呢？老爺爺噴的火也是真的嗎？」
小楠得意道，「自然是真的。」
棠寶興奮地眉飛色舞，「好厲害呀，能不能也教教棠寶？棠寶也想噴火！」
........
另一邊的馬車上，卻是截然不同的氛圍。
端王妃欲言又止看著慕珩，想說什麼，可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卻是慕珩主動開口，道，「母妃，我想好了，從今天我就開始復健，棠寶有這般神通，我不能辜負她，也不能辜負你們。」
一語畢，端王妃忽然捂著了臉。
她肩膀微微聳動，淚水從指縫裡冒出來。
昭盈郡主抱著母妃，輕輕拍著，慕珩心裡也十分不是滋味，嘆口氣道，「從前是兒子不好，讓母妃擔心了。」
「怎麼是你不好？是你不長眼，自己滾下山崖去的麼？」
昭盈郡主冷笑一聲，「你今天就不該對程風止腳下留情，他害了你一雙腿，你斷他一雙手，也算公平！」
慕珩默然。
當年，他和程風止是結拜兄弟，情同手足。
他先程風止一步定親，與溪亭公主成了未婚夫妻，程風止面上恭喜，卻將他約到山崖前稱有事相商。
他不知其意，去了，程風止敘說和溪亭公主的青梅竹馬之情，質問他為何要橫刀奪愛？
他解釋稱並不知其中原委，況自己與溪亭公主並無舊交，若他們當真兩廂情願，他願讓出婚約。
程風止問，「你當真願意讓？」
他點頭，「為了你我兄弟之情，也為了你和公主終身幸福，我沒什麼不願意。」
他此言真心，卻忘了婚約乃聖旨親賜，非人力能抗，而程風止在得到他的回覆後呵呵一笑，「那可是你自己說的。」
下一秒，背部被猛的一撞，耳邊風聲呼嘯，他跌進萬丈懸崖的前一瞬，聽見自幼長大的兄弟幽幽地道，「你願意做這好心人成全我們，那我就多謝你了。」
「只有你死，才能讓陛下收回成命，好兄弟，你到了陰曹地府，可別怨我，這都是你自己情願的，不是嗎？」
想起昔年往事，慕珩眼睫輕顫，扭頭望向窗外，無言。
回到王府，良太妃派人去宮裡請的太醫也來了。
上次火場逃生，她雖有耳聞，卻並不相信，可這次珩兒當街縱馬救下棠寶，是不少百姓都親眼看見的，她心中再無懷疑。
只是珩兒的腿究竟好到了什麼地步，還是要等問過太醫再做定奪。
若是他的腿真能痊癒，救的不只是珩兒自己，更是整個王府！
她也要送棠寶，一份大禮。
一炷香後，太醫匆匆趕到。
他放下藥箱後就給慕珩診脈，查看了他雙腿傷口處的情況，眉頭越皺越緊。
「真是奇怪了.......」
端王妃緊張道，「太醫，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並無不妥，所以才奇怪啊。世子的腿壞死多年，腿上筋脈堵塞，血流不暢，說難聽些，這腿長在世子身上，實則不過是一灘爛肉罷了。」
這話夠難聽，端王妃下意識看了兒子一眼。
卻沒想到慕珩眼泛微光，他聽出太醫的言外之意，一向鎮定的人，此刻竟都有些抑制不住情緒，
「那，現在呢？」
他語氣激動，盯著太醫。
「現在，五竅俱開，筋脈疏通，就跟正常人的腿腳無異！敢問世子，是否覺得雙腿使不上勁，有時候能站，有時候卻又沒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