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牛哄哄，截信
「阿兄.......」昭盈郡主遲疑道。
「無妨，既然這二位是棠寶信得過的人，自然沒問題，母妃那邊我去說。」
慕珩看著牛頭馬面，淡淡道，「你們待會兒去和管家把籍貫姓名報一下，再去西院領差事。」
牛頭馬面俱鬆了口氣，頭都沒點一下，大喇喇就往府里走去，慕珩也不計較，凝視著他們倆的背影，明明沒人帶路，可他們就像知道該怎麼似的，直往管家房去了。
他眼底那股疑惑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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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
衣角被人扯了扯，慕珩低下頭，對上棠寶清亮的目光，
「牛叔叔和馬叔叔是好......人，他們是專門來保護棠寶的，絕對不會做好事，棠寶可以保證。」
慕珩笑了，他摸摸棠寶的腦袋，「嗯，我相信棠寶。」
牛頭馬面見過端王妃，各自領了差事，一個負責棠寶前院，一個負責棠寶後院，棠寶出行的時候就兩人一同隨身護衛。
棠寶給他們重新取了名字，一個叫牛哄哄，一個叫馬哈哈。
牛哄哄和馬大哈一到王府，就給全府人都帶了禮物。
端王妃和昭盈郡主各一盒胭脂水粉，良太妃是一卷佛經，慕珩是一方硯台，還沒回來的端王送了一柄長劍，就連府里小廝的侍衛也都各領了一枚平安符。
昭盈郡主本來嫌棄不想用的，可棠寶卻說，「姐姐，這盒胭脂水粉可不一般哦，用了能讓人變美。」
昭盈道，「你給我畫的符也能變美。」
「那可不一樣，符紙的效力比不上這盒胭脂的十分之一。」
見棠寶說得認真，昭盈郡主這才將信將疑的用了，而另一邊，慕珩苦苦研究這方硯台，卻並未發現任何破綻。
他又讓小廝去各大鋪子打聽硯台的出處，可沒想到竟然無人識得。
他只得按捺住疑慮，隨手蘸墨寫了幾個字，只覺下筆如神，腦子也是格外的清明，他心下暗驚，沒想到這硯台竟有如此神效，那牛哄哄和馬大哈究竟是什麼人？
另一邊，棠寶被牛哄哄和馬哈哈弄得煩不勝煩。
「牛叔叔，馬叔叔，你們為什麼要成天跟著我呢？難道你們就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回小主子，跟著您就是我們最要緊的事情。」
牛頭馬面是奈何橋上拘押鬼魂的陰差，五年前棠寶投胎，也是由他們送往人間，後來小主子失去訊息，他們被褫奪了差事，每天都守在靈鏡前等消息。
五年啊，整整五年！
他們堂堂陰差，硬是面鏡思過了五年。
「請小主子給咱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吧！」牛哄哄哭喪著臉，
「閻君這些天上天庭開會了，他回來知道小主子受了這麼多磨難，我們就完蛋了.......」
馬哈哈也忙說，「是啊是啊小主子，我們是來監視您的又不是來保護您的.......啊呸呸呸，我們是來保護您的又不是來監視您的，您放一百個心好啦！」
棠寶無奈，只得接受自己身後多了兩個小尾巴。
牛頭馬面來了人間十分盡職盡責，幾乎是寸步不離，守著棠寶。
端王妃派去的人回稟，得知棠寶院裡的情況，端王妃點點頭，看來這兩人確是棠寶舊識，雖不知一個五歲奶娃和那兩個奇形怪狀的大男人是怎麼認識的，但是既然棠寶沒有主動說，她便也不會多嘴問。
總之，棠寶高興就好。
這天，慕珩來給她請安。
端王妃十分歡喜，拉著兒子左瞧右瞧，「腿好些了？」
「已經差不多痊癒了，現在連練武都撐得住。」慕珩含笑。
「那就好，真是多虧了棠寶。」最讓她歡喜的其實不是兒子雙腿痊癒，而是他終於願意接受治療，漸漸敞開心扉，從他的院子裡走出來，開始見人，開始說笑，開始像個正常人一起生活。
「是虧了棠寶。母妃，你可打聽過牛哄哄和馬哈哈的來歷？」慕珩話鋒一轉，問道。
端王妃怔了一下，「沒有。」
她嚴肅起來，「你不相信棠寶？」
「不，我相信棠寶。」慕珩頓了頓，道，
「我著意觀察了幾天，眾人用過這些禮物後都並無異常，可她年紀尚小，若是為人利用甚至為人所騙.......母妃，棠寶是我的妹妹，是咱們王府的千金。」
「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整個王府。」
「所以，才格外不能有差池。」
慕珩炯炯有神看著端王妃。
其實他說的這些，端王妃也不是沒有考慮到，可她還是覺得無妨，就算棠寶真有問題又能怎樣？以王府之煊赫富貴，難道還護不住她一世平安？
所以，端王妃不主張查下去。
她讓慕珩也放寬心。
看著丰神俊朗的長子，她心裡又是寬慰，又是感慨，
「珩兒，我與你父親在你身上寄託太多指望，所以你事事以王府為先，就像當初的婚約你本不情願，可為了王府你還是應了，這才惹出後面那麼多禍事.......」
慕珩心念微動，「母妃........」
「我後來時常在想，若是能順著你自己的心意，早早就拒了與公主的婚約，又何至於叫你雙腿癱瘓，抱憾多年？」
端王妃嘆口氣，認真凝視著兒子，
「母妃年紀大了，所念者唯有你們幾個孩子，只要你們平安幸福，我沒有什麼不願意。」
「棠寶是我的女兒，是你的妹妹，我只想她快樂安康，其他的，都不重要，記住了嗎？」
慕珩默然良久，嗓音乾澀地擠出一句，「........是。」
「兒子受教。」
端王妃為他束好髮帶，輕聲囑咐，「科考在即，聽你院裡的嬤嬤說你每日溫書到深夜，學業要緊，身子也要顧惜。」
「是。」慕珩恭敬地退下。
剛出院門，卻見棠寶身邊那個侍從牛哄哄飛奔過來，那跑的速度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一晃眼就從院門到了正屋，中氣十足地大喊，「王妃！有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