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玄坊市，天生媚骨？
李凡捏著手裡的白玉玉簡，心中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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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丹毒雖然被造化鼎排了出去，他身體也變得精壯，可三十年的損耗不是假的。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皮肉乾癟，滿是溝壑，兩鬢斑白。
壽元虧空太大，肉身再壯實，外表依然是個七八十歲的老頭。
修仙界裡，除非跨過築基結成金丹，肉身脫胎換骨，才能青春永駐。
不然就得吃駐顏丹，那玩意兒一顆都是天價，尋常修士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而這本由粗淺功法演化而來的長春決，竟然可以增壽還童！
「小鼎，你這本事真能逆天改命。」
李凡在心裡念了一句。
「這就逆天了？沒見識。」
造化鼎的清脆聲音在他腦海里迴蕩，帶著三分得意。
「要不是老娘現在剛被激活，你體內的混沌靈力品質太低，這破冊子我能直接給你提到天階去。」
「混沌靈力還能提升品質？」
李凡停下手裡的動作。
「那當然，五行衍混沌，但陰陽才是天地根本。」
小鼎晃了晃，吐出一縷玄黃之氣。
「你之前吸了沈婉凝的極陰元陰才勉強破開封印，想要靈力蛻變，就得陰陽相濟。」
「簡單來說，找天賦好的女修雙修，攝取元陰，至少得三品以上的靈根才管用。」
李凡聽得眉頭直跳。
三品靈根？
在玄天宗，三品靈根已經算得上是外門翹楚，是有可能衝擊築基境踏入內門的，個個心高氣傲，眼珠子長在頭頂上。
自己現在不過是個練氣二層的廢丹峰雜役，去哪找三品靈根的女修雙修？
再說了，靠這法子提升，自己成什麼了？
種馬麼？
「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去找沈婉凝那丫頭，每日雙修，也可以不斷晉升！」
那女子又道。
「找她？」
李凡搖搖頭，「她的帳，我還得和她慢慢算呢！」
畢竟，他要在七日之後再給沈婉凝一個驚喜呢。
豈能現在就暴露？
「先顧眼前吧，飯得一口一口吃。」
李凡不再接話，將第二枚玉簡貼在額頭。
引火術被造化鼎洗鍊之後，成了《炎刃術》，同樣是黃階頂級。
原本只能外門的微末道術，如今變成了真正的攻伐大術。
雖然並不是木系吐納之法搭配木系攻伐之術，但對甚為雜役的他，也足夠了。
殺王泰這一趟，不僅除掉了這禍害，還白撈了兩門頂尖術法！
值了！
李凡沒有耽擱，彎腰抓起王泰冰涼的屍體，一路拖進了廢丹殿。
殿中央立著一座兩人高的巨大青銅爐，下方地火終年不熄。
李凡掀開沉重的爐蓋，順手把王泰扔了進去。
烈焰翻騰，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連皮帶骨燒成了灰，和爐底厚厚的廢丹渣混在一塊，分不出彼此。
廢丹峰終年被毒霧籠罩，除了送廢丹的外門弟子，平日裡連個鳥影子都見不著。
王泰這種在外門混吃等死的底層修士，失蹤個把月，根本沒人會在意。
回到石屋，李凡關緊房門，盤膝坐在石床上。
覺醒了混沌靈根之後，他的悟性已非往日可比。
晦澀的行氣路線在腦海中轉了一遍，法力便順著特定的經脈自行運轉起來。
周遭稀薄的天地靈氣緩緩匯聚，鑽入周身竅穴。
窗外的天色由亮轉暗，暮色四合。
李凡吐出一口濁氣，體內法力流轉順暢，比清晨時渾厚了一倍不止。
長春決第二層，成了！
他下意識抬手摸向額頭，原本如溝壑一般的皺紋淡化了許多，皮膚多了幾分血色。
扯過垂在胸前的白髮看了一眼，枯黃的髮根處，竟然冒出了黑茬！
這功法當真神妙！
李凡收斂心神，起身後推開後門，來到廢丹峰背陰的山崖下。
他並指如刀，體內混沌法力轉化成一縷燥熱的火性靈力。
哧！
一道半尺長的赤紅火刃憑空凝結，散發著灼人的溫度。
李凡揮手斬向三丈外的黑鐵木。
嗡！
一聲炸響，那足有碗口粗細的黑鐵木，被火刃一刀斬斷，甚至斷口處，還燃起烈焰！
這火刃術的威力比尋常練氣三層的術法，霸道多了！
李凡散去火刃，轉身看向山崖角落。
他蹲下身子，用枯瘦的手掌扒開碎石，在泥土裡挖出一個坑。
從懷裡掏出兩樣東西。
一雙早被磨穿了底，用麻線補了又補的千層底布鞋。
那是當年娘親手給他縫的，他一直捨不得扔。
還有一個巴掌大的木頭小人，歪歪扭扭刻著個小丫頭的模樣，是妹妹李小蝶四歲時送給他的。
李凡把兩樣東西放進坑裡，捧起黃土，一點一點蓋上，堆成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包。
他在土包前跪下，額頭重重砸在地上。
一下，兩下，三下。
額角滲出血跡，他渾然不覺。
「娘，孩兒不孝，沒能給您養老送終。」
「小蝶，哥沒本事，沒能看著你長大。」
李凡眼眶通紅，淚水順著乾癟的臉頰滑落，落進泥土裡。
「三十年，我像條狗一樣在毒霧裡熬著，就盼著你們能過口安生日子，可這賊老天不給活路。」
他抬起頭，看著黑沉沉的天穹，拳頭攥緊。
「但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終有一天，我會成為大修士！為你們重建新墳！」
夜風吹過山崖，捲起幾片枯葉。
李凡在墳前跪坐了良久，直到眼角的淚痕被風吹乾，才緩緩站起身。
他找來一塊黑布，將整張臉嚴嚴實實遮住，又套了一件寬大的黑袍，遮掩住身形。
廢丹峰的廢丹一個月才送一次，單靠峰上殘存的渣滓，七天後的雜役考核他根本沒把握。
他手裡還有四枚極品養氣丹。
得去一趟山下的青玄鎮。
廢丹峰後山有一條採藥雜踩出來的小道，李凡順著陡峭的岩壁悄無聲息滑下，避開了宗門巡夜弟子的視線，直奔青玄鎮而去。
……
青玄鎮依附玄天宗而建，鎮上的修仙坊市晝夜不息。
街道兩旁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地攤，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混雜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靈藥和劣質符墨的味道。
但坊市中，有兩道身影，卻格外引人注目。
為首的女子身著一襲素白廣袖流仙裙，身段窈窕多姿，即便用輕紗遮住了面容，依舊掩蓋不住那股出塵的氣質。
只是她此刻走起路來有些奇怪，雙腿緊緊併攏，步履虛浮，整個人似乎在極力忍耐著某種痛苦。
在她身後，跟著一個穿鵝黃色短衫侍女，正滿臉焦急地四處張望。
「小姐，咱們還是回宗門吧。」
侍女扯了扯白裙女子的衣袖，壓低了聲音勸道。
「這坊市里全是散修擺的地攤，賣的都是些破爛貨，哪能有什麼好丹藥？更別提煉製那種丹藥的丹師了。」
「不行。」
白裙女子停下腳步，呼吸微亂，聲音雖然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天生的軟糯與媚意。
「我強行衝擊築基，引動了體內的慾念陰火，若是不用塵欲丹壓制，陰火就會燒毀我的經脈神智。」
「那就讓宗門的丹道長老出手煉製啊，您是妙丹峰的首席弟子，長老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侍女急得跺腳。
「你懂什麼！」
白裙女子身子微微一顫，靠在巷口的青石牆上，額頭上滲出一層香汗。
「塵欲丹在宗門內屬于禁丹，專克陰火慾念，若是讓宗門知道我走火入魔需要此丹，那些風言風語會把我逼瘋。」
「到時候全宗上下都會知道我陰火爆發，我沈棲月還怎麼在玄天宗立足？還不如讓我去死！」
侍女聽得面色發白，不敢再勸，只能扶著搖搖欲墜的白裙女子，焦急打量著四周的攤位。
而此時，坊市角落，一道身影隱藏在人流之中。
那，便是已經來到青玄坊市有一段時間的李凡。
他的目標很明確，用手裡的四枚極品養氣丹，換取大批煉廢的殘丹廢藥。
在別人眼裡那是劇毒的垃圾，在造化鼎里，那是無窮無盡的資源。
可他並沒有著急物色攤位，而是來了之後，便在暗處觀察。
修仙界險惡，尤其是著坊市，魚龍混雜，他的養氣丹，品階雖低，但品質卻極高。
若被有心人盯上，那便是災禍。
可就在此時，那鼎靈的聲音，卻突然在他腦海中炸響，語氣里滿是驚詫興奮。
「嘖嘖！」
「你氣運還真是不錯，剛下山，就遇到了一個陰火爆發的天生媚體！」
「艷福不淺啊，必須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