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兩女齊至，李凡傻了
石屋內，乾淨整潔，甚至被褥都被疊得整齊方正，石桌上連一粒灰塵都沒有。
哪有什麼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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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凝的神識驟然鋪開，金丹境的神識如潮水般蔓延，瞬間覆蓋整座廢丹峰。
山前山後，石縫草叢，每一寸土地都被她的神識掃過。
沒有人。
連一具屍體都沒有。
而此時，廢丹峰山道上，倏然有腳步聲響起。
沈婉凝神色驟變，氣息瞬間冰冷。
那金丹威壓如冰山傾覆，毫無徵兆鎮壓而下，整座廢丹峰的氣溫驟降，風雪狂卷。
山道上，兩個外門弟子打扮的年輕人剛爬到半山腰，便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而當他們抬眼，便看到了一道身影，懸浮於廢丹峰之上。
周身風雪寒光涌動，冷眸俯視。
沈婉凝沈長老！
兩人頓時色變。
他們可沒想過，會在廢丹峰碰到這等大人物！
「李凡呢？」
沈婉凝的聲音從山頂傳來，清冷如冰，不帶一絲溫度。
那兩人嚇得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不、不知道啊！弟子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們來幹什麼？」
「弟子，弟子是奉琳琅師兄之命，來看那李凡死透了沒有！若是死透了，就、就扔了……」
「李凡，不是你們帶走的？」沈婉凝又問。
兩人面面相覷，抖得更厲害了：「弟子不知啊，弟子剛上山，就被您……」
看著兩人瑟瑟發抖的模樣，並不像是在說謊。
沈婉凝皺了皺眉，難道不是他們帶走了李凡的屍體？
「滾！」
她冷喝一聲。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了。
沈婉凝這才回到山頂，站在石屋門前，眉頭緊鎖。
廢丹峰很少有人上來，既然不是林琅的人做的，那屍體去哪了？
她疑惑著，旋即來到了山後。
可當看到那兩個新墳之後，她的神色驟變。
兩座新墳，並排而立，土色尚新。
沈婉凝心中狂震。
李凡，沒死！
他不僅沒死，還活著，還親手給他娘和妹妹立了墳！
沈婉凝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太陰秘法之後，爐鼎絕無活命的可能，這是合歡宗歷代傳下的鐵律。
可李凡偏偏活著!
沈婉凝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旋即，她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廢丹峰。
她要找到李凡！
……
與此同時，外門廣場上，已經人滿為患。
玄天宗作為北域九宗之一，也算是大宗門，外門弟子就有千人，雜役更多。
而今日因為是雜役考核，所有雜役齊聚廣場，烏泱泱的人群從廣場中央一直排到山門牌坊下，少說也有兩千餘人。
只要修為達到了練氣三層，便可進入第一輪備選。
所以，這次李凡信心知足。
當然，他想要去的是妙丹峰，但究竟能去哪一峰，需要外門諸峰自行選擇，所以這需要一點點運氣才行。
李凡混在人群最後，排隊接受外門執事的修為檢測。
所有雜役分成了幾十個隊伍，等快要排到李凡時，也才剛剛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
可就在此時，外門方向，驟然有氣息驟起。
眾人望去，便見到一道身影籠罩在青綠色的法力光暈之中，緩緩降臨在外門廣場。
那光暈濃郁如虹，裹挾著驚人的靈力波動，將方圓數十丈的空氣都攪得微微扭曲。
築基修士？
唯有築基境，才能將靈根屬性外顯！
可如今，就算是負責主持雜役考核的外門執事，也不過練氣九層，從未有築基修士降臨過。
築基和練氣之間，宛若天塹。
在外門，那就是仙人一般的地位！
而當李凡望去，心中卻是一震。
因為，那所謂的築基修士，一身白裙，宛若仙子，赫然是那蘇棲月！
乖乖，三天不見，這女人竟然真的築基了？
但是，理論上，這蘇棲月應該已經進入內門才對，怎麼會來這雜役考核？
該不會是……
李凡心中突然一沉。
這蘇棲月，難道是為他而來？
此時，那幾位外門執事也趕緊迎了上去，神色恭謹至極，紛紛拱手寒暄：「蘇師姐不是拜入內門青竹峰了麼？怎麼大駕光臨外門？」
可蘇棲月卻懶得回應，神色冷峻，美眸掃視整個外門廣場，似乎是在找什麼人。
她是在昨日築基成功的，但心中卻始終記著那毀她清白的糟老頭子。
她雖然實在想不起那老頭子是誰，但隱隱想起來，是在外門見過，而且有可能是雜役弟子。
而今日，所有雜役弟子幾乎齊聚在外門廣場。
所以，在進入內門之前，她這才來看看。
「你們繼續，不要耽誤正事。」
蘇棲月這才冷道。
外門執事雖然不解，但還是繼續雜役考核。
而此時，也正要排到了李凡。
李凡深吸一口氣，也知道這一關躲是別想躲了。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蘇棲月能找到雜役考核，早晚都會找到他。
可就在李凡準備走出人群時，卻又是一道更為恐怖的氣息降臨！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眾人下意識抬頭望去，便見遠處的天際線上，一道冰藍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靈潮翻湧如海嘯，裹挾著漫天冰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外門廣場席捲而來。
光柱所過之處，雲層被染成冰藍色，日光被折射成七彩霓虹，漫天冰晶飄落如雪，卻又在落地前化為點點瑩光消散。
靈潮！
有金丹修士在全力趕路！
而且，那靈潮之中蘊含的威壓，遠比方才蘇棲月的築基光暈強出何止十倍。
廣場上數千人只覺胸口一悶，仿佛天穹都要壓下來，修為稍低的雜役直接雙腿發軟，跪倒在地。
蘇棲月猛然轉頭，美眸驟縮。
她是築基修士，對天地靈氣的感知遠超常人。
此刻她能清楚看到，那道冰藍光柱之中，一道身影正以駭人的速度破空而來，身後拖曳著長長的靈潮尾跡，像是一條橫貫天際的冰河。
那氣息！
金丹境！
「是沈長老！」
「沈長老剛剛凝聚金丹，成為內門長老，怎麼也來外門了？」
「今日真是奇怪，蘇師姐和沈長老親臨！」
「就是，蘇師姐可是曾經外門第一美人，沈長老更是被譽為玄天宗第一美女！兩位仙子同時降臨外門，我們可真是幸運！」
廣場上，一眾外門弟子和雜役無不興奮，低聲議論著，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半空中那道素白身影。
而蘇棲月此時也看向那沈婉凝，美眸微皺。
她同樣好奇。
她是來找那死老頭子的，沈婉凝來作甚？
「小姐，沈長老哎，你知道嗎？」
此時，侍女靈兒湊到蘇棲月身後，壓低聲音道，「她之前成婚了，還是嫁給一個雜役老頭呢！你當時在閉關，不知道！」
「胡說八道什麼？」蘇棲月瞪了靈兒一眼，讓她噤聲，「沈長老是何等驚才絕艷的人？怎麼會和一個雜役，還是老頭成婚？」
隨便議論金丹長老，那是在找死！
旋即，她也連忙上前，和沈婉凝行禮。
沈婉凝微微頷首，但和蘇棲月之前一樣，沒有心情理會其他東西，一雙美眸微眯，掃向廣場上的所有外門弟子。
蘇棲月一怔。
怎麼，這沈長老和她一樣，也在找人？
而此時，廣場人群中，李凡的腦瓜子卻是嗡嗡的。
他對沈婉凝的降臨沒有意外。畢竟今日，沈婉凝會來給他收屍。
但他萬萬沒想到，今日沈婉凝和蘇棲月會同時降臨啊！
一個是給他收屍的女人，一個被他取了元陰的女人。
這戲，怎麼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