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三年後,她穿回來了!
明熙是在被人粗暴拎起領口拽起時驚醒的,腦子一片空白間,一連串飽含怒氣的質問已經向她砸下來。
「沐明熙,你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讓你跳江你就真跳江?你不知道我中午要跟旌德沈總談合作嗎?現在合作搞砸了,你滿意了?」
「醫生都已經說了你沒事,還躺著裝死給誰看?趕緊收拾東西出院,給沈總打電話約新時間談合作!要是談不下來,全公司準備這麼久的損失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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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熙頭昏腦漲,脖子還被勒得難受。
男人黏膩燥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直直懟上她剛睜開的眼。
明熙心跳都漏了一拍,好特麼丑!
她一拳揮過去,正中男人脆弱的鼻樑。
「啊!」
男人慘叫一聲,忙不迭鬆手捂鼻。
明熙又重重落回床上,她順勢滾到遠離他的床頭,伸手操起旁邊的『武器』格擋在身前。
但乍然而起的柔和燈光讓她錯愕低頭。
檯燈?
明熙心臟猛地一跳,極快掃了眼周遭。
裝修雅致的房間散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一些屬於病房獨有的裝置。
她在病房!她穿回來了!
狂喜如潮水般席捲全身,明熙激動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她終於回來了!
但眼前是個什麼情況?
這幾年沙場征戰的日子讓她喜怒不再輕易浮於表面,她若無其事放下檯燈借勢靠坐在床頭,審視著面前的男人。
不到一米八的身高,因為鼻子被她打,痛得面部扭曲但勉強能看出清秀斯文的長相,體型偏瘦,手腳沒有任何力量感,一看就是弱雞!
病房裡還有一個身穿白裙的姑娘,面容姣好,身段優美,此時正紅唇微張驚愕地看著她。
她察覺到明熙的視線,伸手忙扶住男人的胳膊,擔憂道:「昌庭哥,你沒事吧?」
「……」
賀昌庭捂著鼻子,表情痛苦,含糊地哼了兩聲。
鼻子這種脆弱的地方,即便明熙這一拳因為身體脫力沒多大力道,依舊讓他痛得鑽心。
一拳下來眼淚都飆了出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瞪著明熙,實際是淚眼朦朧,沒有半點威懾力。
「你誰啊?看什麼看,再看我給你眼珠子摳了!」
明熙眉頭微皺,這男人的眼神讓她厭惡。
賀昌庭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沐明熙她什麼意思,裝失憶啊!
但他鼻子還痛著,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扶著他的白裙姑娘聞言吃驚看過來,「明熙姐,你怎麼了?你不認識昌庭哥了嗎?」
「你又是誰?」
明熙淡淡掃過去,目光冷淡地審視著兩人。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誰,但從他們話里可以知道她變成這樣和他們脫不了關係。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明熙姐你別怪昌庭哥。」
白裙姑娘眼眶說紅就紅,一個勁道歉。
經典的綠茶三部曲,都是我的錯,別怪他,是不是還有句我不想你們因為我吵架沒說?
明熙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三年和軍營里的大老粗相處慣了,一時有些新鮮。
「夢寧你和她道歉做什麼?她自己跳的江,和你什麼關係!」
終於緩過鼻痛的賀昌庭不悅開口,看明熙的眼神格外不善和厭惡。
「昌庭哥,我不想你們因為我吵架。」
昂,這最後一句雖遲但到,明熙當場確診了一杯綠茶。
她視線一轉,如鷹隼般銳利落在賀昌庭身上。
「和她沒關係,那就是和你有關?」
賀昌庭渾身一僵,有種被未知的恐怖東西盯上的酥麻感,但更多的是壓不住的火氣,讓他忍不住吼了出來。
「沐明熙你是不是有病!是你自己要跳江的,別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呵……」
明熙信他的邪,腦子沒病的人誰沒事跳江玩?
但,昌庭哥……夢寧……
兩個名字猶如一把鑰匙,驀地打開她腦海里的記憶。
一切關於他們的記憶如電影般在腦海中快速閃現。
明熙:……
碼德,腦子還真有病,還真是自己跳的。
沒想到她三年前遭遇車禍,穿到大淵帝國成為將軍府無人問津的庶女沐雲瑤的同時,沐雲瑤也穿到了她的身體裡。
她在那邊拼命的時候,沐雲瑤在這邊散財當舔狗。
舔的就是眼前的賀昌庭。
賀昌庭清貧又清高,文弱書生的模樣正是沐雲瑤當庶女時的理想型,完全契合她最愛看的高貴有錢的官家小姐愛上貧困書生的故事。
於是沐雲瑤拿著她的錢,不僅包攬了賀昌庭所有的開銷,還出錢出資源給他開公司,利用她的關係網給賀昌庭的公司拉業務。
但公司剛有點起色,賀昌庭便將自己那些狐朋狗友招進公司,還將自己大學的學妹丁夢寧招進公司當了貼身助理,整天出雙入對,態度曖昧。
沐雲瑤被刺激得不輕,鬧了很多次,每一次都被PUA倒貼出去不少好東西,舔狗的名聲也越傳越廣。
這次會跳江則是她聽到賀昌庭的狐朋狗友喊丁夢寧小嫂子,問什麼時候能喝到他們喜酒,她氣不過衝出去質問,卻被反嘲舔狗倒貼都沒人要,死了也沒人心疼,有本事去死啊,看賀哥會不會理她……
她腦子一熱,真的就跳江了……
還好當時有漁政巡江剛好到橋下,馬上將她撈了起來,這才沒淹死她。
明熙:!!!
有時候就真的很絕望。
她堂堂沐家大小姐,集美貌、才華和財富於一身還略懂拳腳,穿過去三年殺得北境王庭三進三出,被破格封為北境大將軍,偏偏讓這傻逼玩意兒將她名聲敗壞成絕世大舔狗。
戀愛腦是病,得切除!
就賀昌庭這樣的……
明熙萬分嫌棄地看了一眼,要身材沒肌肉,要體格沒顏值,要品德沒素質,扒光丟她面前都嫌髒眼睛。
沐雲瑤真的是餓了,什麼屎都能吃一口。
她梳理記憶的時候,賀昌庭當她在反思,滿意在臉上一閃而過,再開口便是高高在上的命令。
「你再聯繫一下沈總,和他約個晚上的飯局給合同簽下來,大家為這個合作準備了好幾個月,要是因為你沒簽成,你就是全公司的罪人。」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夢寧被你昨天跳江嚇到了,擔心得一晚上都沒睡好,到現在還頭疼著。祥雲食府藥膳效果很好,你和他們小老闆不是閨蜜麼,不如晚上的飯局就定在那裡,定個最好的包廂,當你給夢寧道歉和壓驚。」
空氣凝固。
明熙緩緩抬眸,視線從賀昌庭頤指氣使的臉再移到丁夢寧暗藏得意的微笑上。
三年的沙場血氣,在她驟然冰冷的眼眸深處翻湧。
她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道歉?壓驚?」
病房裡的溫度,霎時跌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