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看著難道再打你一頓?
他還委屈上了?
明熙無法理解他的腦迴路,也不想理解。
若不是想釣出他背後到底是不是溫倩怡,哪能讓他繼續蹦躂。
她頭歪了歪,輕笑道:「不這麼看著……」
她停頓了一下。
賀昌庭眼底染上希冀,而柯詔也在等她的反應,他雖然罵了,但心中到底還是不能確定明熙是不是真的要和這狗東西徹底斷開關係。
「難不成再打你一頓?」
也不是不行。
「啊……哈哈哈……哈哈哈……」
柯詔開心了,得意了,毫不客氣的狂笑讓賀昌庭氣急得一句說不出來,反而給自己嗆得直咳嗽。
丁夢寧撐著他的手驀地一頓,另一隻手安撫地順著他的胸膛,「昌庭哥,你先緩緩。」
明熙暼了他倆一眼,留下一聲冷哼。「再出現在我面前礙眼,我還打你。」
她朝柯詔往祥雲食府里偏了偏頭,「我要去找小安安,你呢?」
「當然一起。」
柯詔半點沒猶豫,馬上拋棄掉他的那群小弟,屁顛屁顛跟著明熙進去。
賀昌庭狠狠地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陰鷙。
丁夢寧小心地覷了眼他的臉色,擔心問道:「昌庭哥,明熙姐好像真的生氣了,她會不會對公司出手?」
「她不敢。」
賀昌庭咬著牙,依舊沉著臉死死盯著已經進入門內的兩人。
沐明熙那麼愛他,她很清楚公司對他的重要性,否則也不會用盡關係給公司拉合作。
她也很清楚一旦動了公司,他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只是吃醋,藉機跟他鬧一鬧,等這事兒過了,又會巴巴地回來哄他。
到時候……他等著她跪下求他!
「那就好,我只是擔心明熙姐不管不顧,到時候影響到我們和各家的合作就不好了。」
丁夢寧輕言細語說著。
賀昌庭感動地抓住她的手,「夢寧,還是你會為我著想。放心,那些公司雖然是看在沐明熙面子上才和我合作,但合作能長久最終靠的還是我們的產品。」
丁夢寧抿嘴一笑,溫柔道:「昌庭哥,你心中有數就好。」
只是賀昌庭沒看到的是,她的眼裡一點笑意都沒有,反而是一種看蠢貨的嫌惡。
真是天真!
她之前在病房裡已經有所懷疑,現在更加確定沐明熙看他的眼神里真的一點愛意都沒有了。
只有這蠢貨還覺得沐明熙愛他不可自拔,現在鬧只是因為吃醋。
祥雲食府內。
有人在酌月樓上將外面發生的事情盡收眼底。
「你小弟?挺有潛力啊!人家殺人他能遞刀,不錯不錯。這姑娘哪家的?匪氣挺重啊。」
說話的人噙著調侃的笑意,散漫地半趴在窗欞上,緋色的真絲襯衫半敞,修長手指執著水晶杯無意識地晃蕩著,酒紅色的液體在杯中蕩漾。
站他旁邊的柯淮序身姿挺拔,一身灰色商務西裝看起來格外冷峻嚴肅。
他有些頭疼地捏了捏鼻樑,沉默得有點久。
「沐家,沐明熙……」沉默片刻,他又加了句「也就在她面前聽話。」
從小就玩在一起,可以說人憎狗厭,狼狽為奸。
前段時間鬧得不歡而散,柯詔天天跟個炸藥桶一樣,誰問都炸。
他還真以為絕交了,呵……
「哦?」
裴樾挑了挑眉,起了興趣。
「小時候被綁架,明熙救了他。」
柯淮序沒有多說細節,僅一句已經說明緣由。
「哦……救命之恩啊。」
裴樾調侃地拖長音,眨了眨眼道:「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啊……」
柯淮序:……
沉默。
家裡長輩不是沒起過這個心思,但後來……算了吧,鐵鏈栓瘋狗,一個猴兒能造反,兩個猴能捅破天,就這樣吧。
「這沐家姑娘性格夠辣,手段夠辣,長得也夠辣,嘿嘿……」
裴樾桃花眼微眯,眼裡漾著興趣,顯然起了心思。
柯淮序掃過他春風蕩漾的臉,朝下抬了抬下巴,「看到下面這個挨打的了嗎?她今天之前還為他尋死覓活,為他跳江,命都不要了。」
不是他造謠,熱搜都還掛著。
裴樾眨了眨眼,想到剛剛那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手裡的紅酒也不盪了。
他輕咳一聲直起身。
「呵呵……我喜歡溫柔聽話的。」
他愛美人,但更惜命,這種極有可能變成藏箱屍首般轟轟烈烈的瘋批愛情,他敬謝不敏。
「她在楚錦出了名的對男朋友溫順聽話,言聽計從。」
柯淮序默默又加了句。
裴樾尬笑兩聲。
「溫柔刀啊……」
這可是真刀。
他側頭看向室內。
這麼滿身匪氣的姑娘和他兄弟才是絕配,又瘋又野,一起完全是悍匪二人組。
可惜,他兄弟不動凡心。
靜謐的室內。
男人慵懶地靠坐著,半個身體隱在暗影中看不清相貌和表情,右腳隨意擱在左膝上,姿態閒散又鬆弛。
明明沒有額外的光,卻像是滿室的微光都傾斜在他腿上。
修長,線條流暢。
昂貴的西裝褲料繃出緊實的大腿,明明沒有賁張凸起的誇張線條,卻莫名覺得一股兇悍力量感透布而出。
裴樾嘖嘖兩聲,他兄弟就是個西裝暴徒。
柯淮序唇角勾了勾,順手將窗戶關上。
「老宅那邊的手已經伸過來,宣城秦家的人最近動作有些不安分。」
男人沒怎麼動作,只是冷嗤一聲。
「砍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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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廳。
明熙抱著小抱枕縮在大大的沙發里,看著面前的人可憐巴巴地眨著眼睛。
希望她能心懷慈悲,放自己一馬。
在她的對面,大馬金刀地坐著兩個人。
祥雲食府小老闆,也就是她的好閨閨盛寧安,以及柯詔。
剛剛,她已經用百分之一千的誠意摧心剖肝做了五千字的檢討,才換取到好閨閨從後廚屈尊移駕到這個包廂,繼續聽她發自肺腑的懺悔。
「繼續,說吧,我聽著呢。」
盛寧安對她裝可憐視而不見,聲音冷得像冰,心硬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