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師姐，你真的一點都不心動？
「換你自己？」
林小棠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她手裡的長劍沒有收回，反而又往前送了半寸。
冰涼的劍鋒幾乎已經貼到陸沉舟的衣領。
「陸沉舟，你是不是覺得大師姐願意陪你胡鬧，我也會跟著她一起瘋？，先說清楚，我今天過來不是給你機會的，我是來讓你徹底的死心。」
陸沉舟低頭看了一眼劍尖。
隨後又抬起頭。
「師姐要是真想讓我死心，何必親自跑這一趟？」
林小棠一怔。
「什麼意思？」
「你完全可以不理我。」
陸沉舟往前邁了一步。
「師尊傳訊，你當沒看見就行，可你不但來了，還專門的跑到我這裡告訴我不可能，這說明你心裡其實很在意。」
林小棠差點氣笑。
「我在意你？我是怕你跑到丹霞峰煩我！」
「那就更簡單了。」
陸沉舟攤了攤手。
「你金丹八層，我鍊氣十二層，真煩到你，一巴掌把我拍下山就是。」
林小棠張了張嘴。
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陸沉舟趕緊趁熱打鐵。
「三師姐，你真正放不下的不是我，是大師姐。」
林小棠的臉色頓時一沉。
「你少跟我繞彎子。」
「好，那我直接一點。」
陸沉舟收起笑意。
「大師姐困在金丹九層多久了？」
「四年。」
林小棠幾乎脫口而出。
「她四年都沒能邁過去的坎，昨晚之後卻已經鬆動了大半，你今天一早還專門去了赤霄峰，不就是為了確認這件事的真假？」
林小棠的長劍輕輕的一顫。
她早上確實去過，也確實親自檢查了顧紅鸞的狀態。
那絕不是假象。
顧紅鸞體內原本堅如鐵壁的瓶頸，現在已經出現明顯裂痕。
甚至連赤陽劍體都有了進一步蛻變的跡象。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更加煩躁。
如果陸沉舟只是胡說八道，她反倒可以直接把這件事情當成笑話。
偏偏結果是真的。
而且好處大的嚇人。
陸沉舟看出了她的動搖。
「師姐，你是六品丹師。」
「比誰都清楚一個金丹修士想衝擊元嬰有多難。」
「多少人準備幾十年，丹藥吃了一堆，最後還是卡死在門檻上。」
「大師姐昨晚之前也沒有十足把握。」
「現在呢？」
林小棠沉默。
陸沉舟繼續道：「你可以討厭我，也可以覺得這件事情荒唐。」
「但你不能假裝看不見結果。」
「宗門只剩三個月。」
「妖族再來一次，我們還有多少元嬰能頂在前面？」
這一句話，讓林小棠原本準備反駁的話停在了嘴邊。
她性格雖然火爆，卻絕不是不顧大局的人。
上一場妖潮里，她的丹霞峰死了二十多個弟子。
連從小教她煉丹的長老，都死在了妖王手裡。
三個月後的第二次妖潮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明白。
如果自己能突破元嬰……
至少可以少死很多人。
「所以你就想拿宗門壓我？」
林小棠冷聲問道。
「沒有。」
陸沉舟搖頭。
「真要用宗門壓你，剛才我就直接拿師尊說事了。」
「我只是告訴你，這件事情值得你重新考慮。」
林小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那你告訴我。」
「為什麼非得是我？」
陸沉舟笑了。
「師姐真想聽？」
「說。」
陸沉舟靠近一步。
林小棠下意識後退。
「你站那說！」
「行。」
陸沉舟停下腳步。
「因為三師姐長的好看，煉丹厲害，脾氣雖然差了點，但心不壞。」
「而且大師姐說過，上一場妖潮里你一個人守著丹閣七天七夜，給前線送了整整三千顆療傷丹。」
「別人只知道你動不動拿丹藥炸人。」
「我倒覺得，你挺可靠。」
林小棠怔住了。
她原本以為陸沉舟又要說什麼輕浮的話。
沒想到他會提起那件事。
妖潮過後，宗門上下都忙著清點死傷。
沒有多少人會在意一個煉丹師到底煉了多少丹。
她自己也從未提起。
「你從哪聽來的？」
「大師姐。」
陸沉舟回答的很乾脆。
「她還說，要不是你的丹藥，第一戰宗門至少還要多死三成弟子。」
林小棠握劍的手終於放低了一些。
「少說這些好聽話。」
「我煉丹是我的事。」
陸沉舟笑道：「所以我才說我喜歡這樣的師姐。」
「你——」
林小棠剛剛緩和下來的臉色又變了。
「誰讓你說喜歡了！」
「為什麼不能說？」
陸沉舟一本正經。
「以前我修為高的時候，天天想著練劍，覺得男女之事麻煩的要命。」
「後來金丹碎了，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我才明白，有些話不說，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
「喜歡就是喜歡。」
「被拒絕也不丟人。」
「至少我自己不會後悔。」
林小棠舉劍不是。
放下也不是。
她來的時候想的很簡單。
找到陸沉舟。
警告他。
再敢打自己主意就揍一頓。
可現在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傢伙壓根沒提師尊。
也沒有死纏爛打。
反倒突然正兒八經跟她說起這些話。
「那大師姐算什麼？」
林小棠忽然問道。
陸沉舟頓時卡了一下。
果然。
這種問題繞不過去。
他乾咳一聲。
「大師姐當然也是我的道侶。」
「你不是說喜歡我？」
「喜歡師姐也不影響我對大師姐負責啊。」
林小棠睜大眼睛。
「陸沉舟，你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能負責總比提起褲子不認人強吧？」
陸沉舟說的理直氣壯。
「反正我不會騙你說什麼這輩子只喜歡一個。」
「我是什麼人，師姐可以慢慢看。」
「願不願意接受，那是你的選擇。」
林小棠被他這一套歪理說的太陽穴都在跳。
偏偏她又不得不承認。
這混蛋至少沒裝。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林小棠終於將長劍收回劍鞘。
「三天。」
陸沉舟一愣。
「什麼三天？」
「我給你三天時間。」
林小棠冷著臉說道：「三天之內，如果你能證明大師姐的突破真的跟你有關，而且這種好處並不是偶然，我可以重新考慮師尊的安排。」
「但只是考慮。」
「你別給我得寸進尺。」
陸沉舟嘴角頓時揚了起來。
「三師姐放心。」
「三天都用不了。」
林小棠瞪了他一眼。
「你最好別太自信。」
她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已經碎掉的門口，又停了下來。
隨後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個小袋子，隨手丟給陸沉舟。
陸沉舟接住。
裡面全是靈石。
「什麼意思？」
「賠你的門。」
林小棠頭也不回。
「省得以後到處跟人說，我堂堂丹霞峰主連一扇門都賠不起。」
說完。
青色身影直接騰空離去。
陸沉舟掂了掂手裡的靈石袋。
足足三百下品靈石。
修十扇門都夠了。
「嘴倒是比大師姐還硬。」
他把靈石收進儲物袋。
然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已經入夜。
距離顧紅鸞衝破元嬰瓶頸，只差最後一把火。
而他要拿下林小棠。
顧紅鸞能不能突破，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陸沉舟沒有猶豫。
直接朝赤霄峰趕去。
半個時辰後。
赤霄峰竹屋內。
顧紅鸞正盤膝修煉。
周圍赤色靈氣不斷湧入她體內。
陸沉舟才剛走到門外，她便已經察覺到了動靜。
「你又來幹什麼？」
顧紅鸞沒有睜眼。
陸沉舟推門進去。
「想大師姐了。」
「滾。」
「大師姐，你這樣說就傷感情了。」
陸沉舟在她旁邊坐下。
「我可是特意過來幫你突破的。」
這一回。
顧紅鸞終於睜開了眼睛。
「你有辦法？」
陸沉舟笑了笑。
「昨晚有沒有用，大師姐自己最清楚。」
顧紅鸞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盯著陸沉舟幾息。
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你是不是也用這套話去騙林小棠了？」
「疼疼疼！」
陸沉舟趕緊護住耳朵。
「大師姐，你先鬆手！」
「我那怎麼能叫騙？」
「師弟這是為了宗門！」
顧紅鸞冷笑一聲。
「為了宗門是吧？」
「行。」
「今晚師姐就看看……」
她手上又加了一點力氣。
「你到底有多想為宗門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