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霍子墨開口了
「你媽生病住院，是我沒日沒夜的照顧她。」
「年年出生後，你一天夜奶都沒起來餵過。」
「但這些我從來沒抱怨過你，因為我以為你至少是愛我的。」
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可你呢？你對我做了什麼？」
宋楚瑜眼裡沒有淚，只有清醒的平靜。
「你走吧。」
宋楚瑜冷聲道：「別再來了，離婚協議你簽不簽都無所謂，法院見也行。」
「不管你怎麼做，我都能接受。」
「宋楚瑜，你別逼我。」
喬司琛上前一步，語氣變得危險起來。
「你以為你那點工作經驗能找到什麼好工作？」
「別忘了，這些年你一直在做家庭主婦。」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我就能讓你在這座城市找不到任何飯碗。」
宋楚瑜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那應該是她對喬司琛最後的期望吧。
果然，愛到最後都會變得惡語相向。
「你試試看。」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霍祈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就站在不遠處。
他似乎聽到了宋楚瑜和喬司琛的對話，那雙極為漂亮的桃花眼，此刻蘊含著一絲怒火。
「喬先生。」
霍祈年聲音不高，卻帶著濃烈的壓迫感。
「這裡是我的私人住宅，你未經允許在這裡逗留，我大可以報警處理。」
喬司琛抬頭，目光落在霍祈年身上時，瞳孔驟然收縮。
他當然認得霍祈年。
霍家三代從政到了霍祈年這一代雖然棄政從商，但底蘊猶在。
喬司琛本人是福布斯排行榜上最年輕的富豪之一，他名下的產業遍布隨便一個項目拎出來，都是喬司琛高攀不起的。
但此刻，這個在商界呼風喚雨的男人，正朝著宋楚瑜走過去，以一種極其自然的姿態把宋楚瑜護在了身後。
喬司琛目光在他二人之間來回移動，眼底漸漸浮現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來之前，他查過宋楚瑜的住址，只知道她是寄住在別人家裡的。
那個人是誰，喬司琛並不清楚。
但現在他知道了。
眼看霍祈年盯著自己，喬司琛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霍先生，這是我和我妻子的家事，你一個外人不太方便插手吧？」
「家事？」
霍祈年挑了挑眉，語氣很淡。
「據我所知，宋老師已經向法院提交了離婚起訴。」
「在法院判決之前，你們的婚姻關係雖然存在，但宋老師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居所。」
「她現在住在我這裡，是我的客人，是我孩子的老師。」
「既然宋老師不想見你，你有什麼話要說，就通過律師聯繫吧。」
喬司琛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霍祈年話是說的客氣，但這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宋楚瑜，你也這樣認為嗎？」
說不過霍祈年，喬司琛又開始對著宋楚瑜輸出。
「你寧可住在一個陌生男人家裡，也不願意跟我回家嗎？」
「別忘了，你已經結婚了。」
「他不是陌生人。」
宋楚瑜從霍祈年身後走出來，站在他身側，聲音清晰又堅定。
「霍先生是我的僱主，也是我這段時間最尊重的人。」
她停了一下，坦然地看著喬司琛，「你別再來找我了。」
喬司琛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喬先生還不走嗎？」
霍祈年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煩。
喬司琛盯著宋楚瑜看了很久，冷哼一聲，轉身上了車。
宋楚瑜鬆了口氣，「謝謝你，霍先生。」
「你又忘了。」
霍祈年側頭看她，聲音中帶著一絲很淺淡的笑意。
「叫我祈年。」
宋楚瑜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傍晚時分，暮色漸濃。
霍祈年的眼神很平靜，但這份平靜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宋楚瑜看著她，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點點頭。
「進屋吧，外面涼。」
宋楚瑜跟著霍祈年回了屋。
霍子墨穿著睡衣站在樓梯上，手裡抱著一個東西。
他慢慢走下來，走到宋楚瑜跟前，遞給她。
宋楚瑜低頭一看，那是霍子墨最喜歡的小熊玩偶，平時連王媽都不讓碰的。
「給你。」
霍子墨仰起頭，認真地看著宋楚瑜，吐出兩個含糊不清的字。
宋楚瑜愣住了。
在她記憶里，這是霍子墨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
她蹲下身，接過那隻小熊，手指因為驚喜和感動而微微顫抖，眼眶瞬間就熱了。
「子墨……」
宋楚瑜聲音又驚又喜，「你說話了？真的是你說話了嗎？」
霍子墨點點頭，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宋楚瑜的臉頰。
那裡正是被喬司琛打過的地方。
「不疼。」
他又說了一次，這次清楚了很多。
宋楚瑜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把霍子墨抱進懷裡，無聲地哭了。
霍子墨安安靜靜地讓她抱著，小手還拍了拍宋楚瑜的後背，安撫她。
霍祈年站在不遠處，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這些年來，只有子墨剛開始學說話的那兩年，他聽過霍子墨說話，後來就再也沒有過了。
可今天霍子墨居然又開口了。
他和宋楚瑜認識的時間並不長，沒想到宋楚瑜竟然有這麼大的魅力。
而現在，他更是把自己最心愛的小熊玩偶交給了宋楚瑜。
別人不知道，但霍祈年知道，那小熊玩偶意味著什麼。
從霍子墨出生起，小熊玩偶就是他最好的夥伴，從不離身，哪怕吃飯睡覺也要抱著。
有時霍子墨不開心，就會抱著小熊玩偶發呆。
可他交給了宋楚瑜，這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霍祈年目光落在宋楚瑜背影上，許久沒有移開。
那雙深沉的桃花眼中，某種東西正在慢慢發酵。
過了好一會，等宋楚瑜心緒慢慢平復了，霍祈年才走過來，遞給她一張紙巾。
「子墨今天學了一天，該休息了。」
他彎腰把兒子抱起來，「讓宋老師也休息一下，好不好？」
霍子墨乖巧地趴在父親肩上，沒有回應他，只是點點頭。
宋楚瑜站起身，想叫霍祈年，但張不開嘴。
霍祈年曾不止一次地說過，不要叫他霍先生，要叫他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