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些東西還要嗎
宋楚瑜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處。
霍祈年就這麼在喬司琛明晃晃的注視中,抱著宋楚瑜走出臥室,走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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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蘇雪和年年站在那,年年臉上還掛著淚。
看到宋楚瑜被霍祈年抱著下來,即便宋楚瑜把臉擋住了,但她知道,那人就是自己媽媽。
「媽媽!」
年年撲過去,拽住宋楚瑜的衣角。
「媽媽,你要去哪裡?」
「媽媽,你別走!」
霍祈年低頭看了年年一眼,他眼神很冷,冷的年年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你不配做她的孩子。」
霍祈年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年年心上。
年年呆住了,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對於一個剛上幼兒園的小朋友來說,她甚至無法理解霍祈年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蘇雪趕緊上前把年年拉過來,臉上擠出一抹笑。
「霍先生,楚瑜和思琛是夫妻,他們之間的事……」
「我怎麼做還輪不到你來教?」
霍祈年打斷她,目光冷得像冰。
「喬司琛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已經被警方帶走。」
「你如果不想被調查,就管好自己的嘴。」
蘇雪臉色一變,不敢再說話了。
聰明如她,自然能聽出霍祈年話中的警告。
誰敢說自己手上一定乾乾淨淨呢?她不敢。
霍祈年這話顯然意味著她知道點什麼。
宋楚瑜一句話都沒說,好像這場鬧劇與她無關一樣。
霍祈年抱著她走出別墅大門,警車停在門口,還沒離開。
喬司琛在車裡,隔著車窗死死瞪著霍祈年的背影。
他的妻子就這麼被另外一個男人抱在懷裡,宋楚瑜還勾住霍祈年的脖子,看起來非常親昵。
這是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宋楚瑜,她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
霍祈年沒有回頭,宋楚瑜也沒往這邊看一眼。
他把宋楚瑜放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自己坐進駕駛座。
車子發動時,他側頭看了宋楚瑜一眼。
她靠在座椅上,眼睛看著前方,目光空洞。
「楚瑜。」
霍祈年叫他名字,聲音很輕。
宋楚瑜慢慢轉過頭來。
「你臥室里的東西還要嗎?」
宋楚瑜微微一怔,她沒想到霍祈年問的竟然是這個。
「要。」
宋楚瑜聲音很沙啞,呼吸聲也很重。
「只要是我臥室里的東西我都要,其他的就算了。」
霍祈年點點頭,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
讓人去喬家,把宋老師臥室里的東西全部收拾好帶回來,其他的一概不要。
二人都沒明說,但都知道宋楚瑜拋棄的東西里,就包括年年。
這個女兒是宋楚瑜曾經用半條命生下來的,可現在,年年的所作所為早已傷透了宋楚瑜的心。
留著這麼一個白眼狼在身邊,宋楚瑜覺得自己恐怕活不過 30歲。
罷了。
霍祈年把手機放下,重新看向宋楚瑜,「以後你不必再回這裡了。」
宋楚瑜看著他,眼眶一點點泛紅。
但她沒有哭,忍住了。
「謝謝你,霍先生。」
這一次,霍祈年沒有糾正她稱呼上的問題,他只是發動了車子,朝家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二人都沒說話,車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盞掠過。
宋楚瑜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一滴淚從眼角無聲無息地滑落,沒入鬢間。
本以為無人察覺,但霍祈年從後視鏡看到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在這微涼的天氣中,又把車裡的暖氣開大一點,車速放慢了些。
有些傷口癒合需要時間,而他願意等。
回到別墅時,已經快晚上 10點了。
王媽聽到車聲,趕緊出來迎接。
看到霍祈年抱著宋楚瑜進門,宋楚瑜身上裹著他的西裝,頭髮凌亂,臉色蒼白。
王媽嚇了一跳,「天吶,宋老師,你這是怎麼了?」
「王媽,去弄點熱湯和吃的。」
霍祈年把宋楚瑜放在沙發上,又轉頭吩咐道:「再叫張醫生過來一趟。」
張醫生是霍祈年的私人家庭醫生。
王媽趕緊去了。
霍祈年蹲在沙發前,看著宋楚瑜,「有沒有哪裡疼?」
宋楚瑜搖搖頭。
「那他有沒有……」
霍祈年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沒有。」
宋楚瑜微微擰眉,眼中的厭惡迅速掠過,「你來的剛剛好。」
霍祈年鬆了口氣,但心裡那股悶痛沒有消散。
如果他去晚一步。
如果他沒有打那個電話。
如果他多猶豫一分鐘。
後果會是怎樣的?
霍祈年不敢想。
張醫生很快就來了,給宋楚瑜做了檢查。
她手腕上有好幾道淤青,那是喬司琛抓出來的,肩膀和鎖骨處有紅痕,但沒有更嚴重的傷了。
「是一點皮外傷,擦點藥膏就行。」
張醫生說道:「但病人受了驚嚇,情緒不太穩定,這幾天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受刺激。」
霍祈年點點頭,讓人把張醫生送走。
回到客廳時,宋楚瑜還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王媽給她的熱熱湯,一口一口地喝著,目光依舊空洞。
霍祈年走過去,在她跟前坐下。
「宋楚瑜。」
他很認真地叫她的名字。
宋楚瑜轉頭看他。
「你想不想說話?」
宋楚瑜沉默一會,「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就隨便說。」
霍祈年聲音很輕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就在這陪著你。」
宋楚瑜低下頭,看著碗裡的湯,沉默良久。
霍祈年沒催促。
他知道宋楚瑜是有話要說的,只是她還沒想好該不該開口。
或者也可以說,宋楚瑜還沒想好該不該告訴自己。
「我以為我可以很堅強的。」
宋楚瑜低著頭,像是在自言自語。
「擬離婚協議時,我沒哭。」
「去民政局等他的時候,我也沒哭。」
「他打電話罵我那麼多回,我依然沒哭。」
「可今天他把我摁在床上的時候,我害怕了。」
宋楚瑜想起那一幕,手突然顫抖起來,碗裡的湯灑出來一點。
「我跟他結婚 6年,這 6年裡,我能把我做的一切都做了,甚至放棄了我的事業和夢想。」
「我以為我和他之間就算沒有愛情,至少還有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