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狠心的母親
「你讓我留下,也是為了子墨著想,你是一個很好的父親。」
「至於子墨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你方便和我說說嗎?」
宋楚瑜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我真正想問的是,子墨的母親,是一個怎樣的人?」
本來宋楚瑜沒打算問這句話。
但自從上次和陳薇見面後,她仔細琢磨了許久,覺得確實該問問。
並不是因為她喜歡霍祈年,或是有別的心思。
她只是覺得,自己和霍祈年如今也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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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問朋友的過往,就當是閒聊談心。
霍祈年卻猶豫了,他像是沒聽到宋楚瑜問什麼似的,在那沉默了足足有兩分鐘。
「以後再告訴你吧。」
他站起身,「現在我不想說。」
隨後霍祈年轉身離開。
宋楚瑜愣在那,是不是她說錯什麼話了?
剛才霍祈年的表情很凝重。
她甚至讀不懂那裡面隱藏的情緒,是悲傷難過,還是自己的問題觸到了他心中的禁忌。
第二天下午,宋楚瑜正翻著王律師發來的起訴材料副本。
她手機響了,是陳薇打來的,聲音很急切。
「楚瑜,我聽說喬司琛帶年年去做筆錄了。」
「他肯定是想讓年年說你壞話,好在財產分割上占便宜。」
宋楚瑜的手停在紙頁上,沉默幾秒。
「知道了。」
「然後呢?」
陳薇更著急了,「就一句知道了嗎?」
「你還不趕緊想想辦法,年年那么小,被喬司琛一教,肯定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到時萬一法官真信了怎麼辦?這情況對你不利啊。」
宋楚瑜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薇薇,年年是我的女兒,她說什麼我都認。」
「什麼?」
「你別著急,我有驗傷報告,有喬司琛和蘇雪的聊天記錄,還有他倆的轉帳流水,這些才是鐵證。」
「年年就算真聽了喬司琛的話,在法官面前胡說八道,那也只是輔助證據,法官不會只聽一個孩子的話就判案的。」
陳薇嘆口氣,「照你這麼說的話,確實沒毛病。」
「但我還是想不通,年年那孩子以前多麼聰明可愛,還很體貼,現在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宋楚瑜沒說話。
這個問題她也很想知道答案,但有些事是註定沒有答案的。
她能做的就是堅定地往前走,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再回頭。
「薇薇,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喬司琛合上面前的文件,但喬司琛也好,年年也罷,他們的動靜我都不想再知道了。」
「我和喬司琛註定要離婚,年年的撫養權我也絕不爭取。」
「以後她和喬司琛在一起生活,是好是壞都和我沒關係。」
「楚瑜,你真的能狠下心來嗎?」
陳薇不太相信,「年年畢竟是你親生的,即便她真有什麼錯,她畢竟是個孩子,說不定以後會改好的。」
「不用了。」
不管陳薇怎麼說,宋楚瑜給的回覆就只是這一句話。
傍晚時分。
霍祈年今天回來的早,見到宋楚瑜後,他開口說了一樣的話。
「喬司琛帶你女兒去做筆錄了。」
「我知道。」
宋楚瑜在霍祈年對面坐下,「薇薇下午打電話時已經告訴我了,我並不意外。」
「喬司琛一開始並不相信我真的會離婚,現在他相信了,自然得採取對策。」
「年年在他手中,他必然不會讓年年閒著的。」
霍祈年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是否需要我做什麼?」
「不用,我有證據。」
霍祈年看了她幾秒,「楚瑜,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安排霍氏合作的頂尖離婚律師給你,無償的。」
宋楚瑜心中一頓。
霍氏合作的律師必然是業內頂尖的,如果真有那樣的律師坐鎮,她的案子會更有把握。
但她欠霍祈年的太多了。
「謝謝你,祈年。」
宋楚瑜認真地看著他,「但我想先用我的律師。」
「王律師雖然不是什麼金牌律師,但一直跟我這個案子,對我的情況也最了解,我相信她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如果後續我真有需求,到時我自會找你幫忙。」
霍祈年沒再堅持,只點了點頭。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掃了兩眼,心思卻不在上面。
他很喜歡宋楚瑜剛才說的那句話,這意味著她把自己當成了可以依靠的後盾。
雖然這很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但霍祈年依然很高興。
晚上,宋楚瑜睡前掏出了手機。
她看著年年前兩天發來的那條語音,她沒有刪,但也沒再點開聽,只是轉了文字,一個人盯著文字發呆。
以後應該也不會聽了吧。
她已經放棄年年了。
永遠都不會為這個決定後悔,她也相信年年以後也不需要自己了。
其實宋楚瑜想過年年的以後。
喬司琛不是什麼好人,蘇雪也心術不正,年年跟著他們長大後勢必會學壞。
身為母親,沒有誰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變成一個壞人。
但宋楚瑜也沒辦法。
在成為一個母親之前,她首先是她自己。
如果她做不好自己,又如何去做好母親這個角色呢?
這是年年自己選擇的路,她不會阻止,更不會伸出援手。
就在這時,宋楚瑜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她點開一看,瞳孔驟然一縮。
照片上,年年坐在蘇雪腿上,手裡拿著一個新玩具,笑得非常開心。
蘇雪摟著年年,側頭看鏡頭,嘴角掛著溫柔的笑。
不光是這一張照片,底下還配了一行字: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年年的。
不用問,這條彩信必然是蘇雪發來刺激自己的。
宋楚瑜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隨後她把手機翻扣在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沒關係,年年選擇了蘇雪,蘇雪也選擇了年年,她們彼此都願意,那就讓她們以後一起生活吧。
而她,要開始新的人生了。
第二天一早,宋楚瑜照常起床給霍子墨上課。
霍子墨今天格外認真,每一個指令都完成得非常出色,甚至主動開口說了三個字。
雖然說的不是很清楚,但宋楚瑜依然很驚喜,抱著霍子墨親了一下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