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沒亮就練功？
「這麼快就找到了？」
周衍眉梢微挑，多少有些意外。
京都人口眾多，殘錢樓又擅長藏匿，他原以為至少還要再找兩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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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禾鋪開街巷圖：「此人藏在城南望江樓，自稱關外皮貨商，帶了四名夥計和兩車皮貨，已經住了五日。」
「望江樓？」
周衍點著圖上的位置：「那裡晝夜賓客不斷。他一個刺殺親王的人，居然住的這麼招搖？」
「越熱鬧的地方，越沒人會想到藏著殺手。」
顧青禾道：「若非認出殘錢樓聯絡暗樁的記號，只看身份文書、貨物與憑證，確實找不出問題。」
周衍輕笑：「想法不錯，可惜同行最懂同行。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你會反過來刨他們的窩。」
顧青禾眼神沒有波動：「他們若知道，下一張赤金追殺令上的人就會是我。」
「放心，真到了那一天，本王給他們多準備幾口棺材，還可以按人數團購，省銀子。」
周衍將街巷圖收起：「對方什麼修為？」
「凝罡中期，比我高出一個小層次，而且極擅長斂息與刺殺。」
顧青禾道：「附近都是外圍眼線，他暫未察覺，今晚便可動手。」
周衍搖頭：「不要驚動他。你與羅千山雖能聯手，可此人必有保命手段。若讓他在鬧市逃竄，不但會傷及百姓，還可能斷了線索。」
顧青禾問道：「王爺想活捉？」
「當然要活捉，而且得防著他在開口之前自盡。」
周衍敲著桌面：「繼續盯著。明日我再帶一個人過去，把門一關，讓他連耗子洞都找不到。」
顧青禾猜到了幾分：「禁軍大統領薛定川？」
周衍笑了笑：「凝罡圓滿對付凝罡中期，要是還能讓人跑了，他這個大統領也該回家賣紅薯了。」
顧青禾沒有多問，記下安排後便重新翻窗離去。
周衍望著晃動的窗扇，無奈的搖了搖頭：「府里明明有門，一個兩個偏喜歡走窗。下次得讓帳房給窗戶收過路費。」
他走出書房：「去請王妃和青竹過來，告訴她們有好東西，來晚就沒了。」
沒過多久，裴青棠便帶著青竹來到書房。
裴青棠坐到周衍身邊，開口便問：「靜妃和腹中的皇嗣怎麼樣？」
「母子無礙，兇手也沒得手。」
周衍沒有細講宮中陰謀，只把一枚暗青色丹藥放進她掌心：「看看這個。」
裴青棠凝神觀察：「丹紋自然，藥香內斂，不像凡品。你又從哪裡弄來的？」
「做好事結的果子。」
周衍道：「此物名叫破脈丹，凝罡境之下服用，可提升一個小層次。藥力溫和，不會傷到孩子。」
裴青棠知道他身上藏著秘密，卻從不過分的追問，只確認道：「我今日才突破到淬骨成勢，境界尚未完全的穩固，現在服用會不會根基虛浮？」
「不會強行灌注外來真氣，只是沖開原本淤塞的經脈。你服藥後再用陰陽同源訣運轉幾個周天，便能將所得的力量徹底的化為己用。」
裴青棠不再遲疑，仰頭吞下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暖的藥力沿著經脈緩緩的流轉，沒有衝撞，也沒有半分的疼痛。
片刻後，她身上的氣息自然攀升，經脈中的勁力愈發的凝練，順利踏入淬骨精通。
裴青棠睜開眼睛，握了握拳頭，眸中浮現一絲驚訝：「這就突破了？」
「是不是跟白撿的一樣？」
周衍得意道：「可惜每人只能用一次，也不能跨大境界。否則我就給你當糖豆吃，吃完去搶父皇的龍椅。」
裴青棠白了他一眼：「你剛從宮裡逃回來，就別再惦記那把椅子了。」
周衍神色一僵：「你怎麼知道？」
「你每次想躲麻煩，走路都比平時快。剛才府門口的護衛說，王爺下馬車時差點把鞋跑丟了一隻。」
青竹沒忍住，低著頭噗嗤的笑出聲來。
周衍板起臉，將最後一枚破脈丹遞過去：「還敢笑本王？拿著，這枚給你。」
青竹連忙擺手：「王爺，奴婢只是跟著王妃學了些防身功夫，資質也不好，吃了太浪費。」
「給你就是讓你以後護好王妃。」
周衍將丹藥塞進她手中：「況且整個內院，除了青棠就是你管的最多。沒有修為傍身，真遇上刺客，難道準備拿帳本砸人？」
青竹看向裴青棠，見她輕輕點頭，這才紅著眼睛跪下：「奴婢一定好好修煉，絕不辜負王爺和王妃。」
「別動不動就跪，本王又沒死。」
周衍伸手虛扶了一把：「趕緊吃，等藥力散了，本王可不給你補第二枚。」
青竹破涕為笑，依言服下丹藥，很快便從淬骨入門踏入淬骨小成。
裴青棠帶著她回房穩固境界，周衍則叫來羅千山，將顧青禾發現殺手的消息告訴了他。
羅千山沉聲道：「屬下可以與顧姑娘聯手，縱然不能活捉，也有把握將人留下。」
「本王要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殘錢樓在京都的聯絡方式，以及究竟是誰買了我的命。」
周衍搖頭道：「明日你帶幾名可靠的人提前布控，薛定川若肯出手，才算萬無一失。」
翌日天色剛亮，周衍便乘車來到皇城西側的禁軍大營。
營牆高聳，旌旗獵獵，校場上已有數隊禁軍披甲操練，腳步聲震的地面發顫。
守營將士認出福王腰間的親王玉佩，立即抱拳行禮：「參見福王殿下！」
周衍示意眾人免禮：「薛大統領可在？」
值守校尉恭敬答道：「統領每日卯時都會在後營修煉，此刻尚未出關。王爺可先到中軍堂稍候。」
「每天卯時？」
周衍看了一眼才剛泛白的天色，感嘆道：「都凝罡圓滿了還起的比雞早，這位大統領還真是用功。」
他跟隨校尉穿過校場，沿途兵器寒光凜凜，數千禁軍凝聚出的肅殺兵勢猶如無形浪潮，一陣陣拍擊而來。
周衍剛在中軍堂落座，識海中的九枝古樹便劇烈搖曳起來。
兵道樹杈瘋狂吸納著營中匯聚的軍陣之勢，那枚虛幻果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表面逐漸浮現出耀眼的赤金紋路。
下一瞬，果實徹底成熟。
一道細微裂痕，悄然出現在果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