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智力考核,我能比得上他們高三生嗎?
這下班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沈硯辭看著那把插在桌面上的砍刀,刀柄處還能看出來是金屬的銀白色。
這證明這把刀一開始並不是紅褐色的,那這顏色是從哪兒來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拽著謝玉瑤離她遠了幾步。
「玉瑤,你這姐姐,是正常人嗎,怎麼看著手上有幾條人命的樣子啊?」
謝玉瑤動了動喉結,她也不知道謝予安把那把刀帶到學校來了。
剛才她那個表情,有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冷漠,讓她渾身都打了個哆嗦。
但無論怎樣,謝予安是謝家人,她不會當著外人面將家裡人的壞話。
「你想多了吧,姐姐之前在村里,砍柴劈柴的有把刀不是很正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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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還想再說幾句,五分鐘只剩下一分鐘,黑板上開始出現紅色的六十秒倒計時。
謝予安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左手握著刀柄,右手直視前方。
而另一位參考者於詩琪就沒那麼淡定了。
她五分鐘前還趴在桌子上睡覺,剛剛被人叫醒,還沒清醒過來。
身邊同學有七嘴八舌和她講剛才黑板成精了,要舉辦智力考核。
她呆呆的看著眼前黑板倒計時歸零。
出現了新的血字。
【考核開始!】
【請聽題】
【在寂靜的深夜,四號宿舍樓三樓中有一隻吃人的厲鬼,它叫餓死鬼,在宿舍樓道內飢腸轆轆的徘徊。
如果你在熄燈後,宿舍門緊閉,若你仍未回到寢室,餓死鬼會找到你,並開始享用,他首先會拆掉你的四肢,再揪下你的腦袋嚼碎,最後尖利的爪子劃開皮膚,吃掉溫熱的內臟。】
這段話出現在黑板上的那一刻,班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或許有人心中還心存僥倖,覺得這是個極其惡劣的惡作劇。
但巨大的恐慌感爬上了每個人的心頭。
「這什麼鬼啊,這玩笑開的太大了!我不想玩了,我要回家!」
尖銳的叫聲再教室里顯得格外刺耳,沒想到最先崩潰的是另一個參考的女生。
於詩琪抱著頭,用求助的眼光看向大家。
可是其餘人面面相覷,膽怯的瞥了眼謝予安桌上插著的砍刀,低下頭默不作聲。
謝予安也沒管她,其實規則沒要求,教室內一定要保持靜音。
但少說多看肯定不會出問題,畢竟也不知道參考人員之間交流算不算作弊的一種。
黑板上很快出現新的血字。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在熄燈一瞬間,你正站在四號宿舍樓三樓水房門口,距離宿舍只有十五米,餓死鬼在一樓樓梯口,距離你的位置有九十米,你的速度是9m/s,餓死鬼的速度是30m/s。那麼餓死鬼今晚能抓到你飽餐一頓嗎?】
【參考選手各有三分鐘作答時間,請將答案寫在a4上】
突然,謝予安和於詩琪面前都出現兩張嶄新的白紙。
於詩琪愣愣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白紙,好像懂了為什麼同學們都如此緊張。
現在這個情況,好像是真鬧鬼了!
還好,還好這個題目不算難,甚至可以說是簡單。
於詩琪深呼吸,企圖讓自己鎮靜下來,在本上演算了幾個式子。
按照題目給的數據,我跑到宿舍的時間不到1.7秒,而餓死鬼到達宿舍門口的時間則為3.5秒。
就算留一秒,在門口給餓死鬼豎個中指時間都夠用。
於詩琪長舒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是多難的智力題呢,這種題初中生就能解出來啊。
她正想提筆寫下「不能」兩個字,筆尖馬上要落下的時候,卻有些遲疑。
真的這麼簡單嗎?會不會有詐?
她反反覆覆的看了看題干,不安的環顧四周,同學們表情各異,但都緘口不言。
兩分鐘的時間一閃而過,在最後幾秒她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寫上了「不能」。
至少這個答案是她自己算出來的。
寫完答案後,她歪頭看向斜前方的謝予安。
發現謝予安早就寫好了答案,靜靜等待時間截止。
時間只剩下三秒鐘,兩個人都寫好了答案。
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其中最著急的還是謝玉瑤。
她站在離謝予安不遠的地方,能清楚的砍刀她寫的是「能」。
可是這道題怎麼算,都是餓死鬼不可能追上人的啊!
她腦海里只剩下兩個字:完了。謝予安沒上過高中,初中都沒念完,這道題,她還真有可能不會!
謝玉瑤急得恨不得把白紙搶過來改答案,可是想起剛剛謝予安的警告,她只能站著干著急。
倒計時結束,黑板上同時出現了一個綠色對號和一個紅色錯號。
【謝予安回答正確,智力考核合格】
【於詩琪回答錯位,智力考核不合格,即將抹殺】
【請於詩琪同學今晚在熄燈後,站在寢室外走廊等待】
考核結束,此時教室里終於爆發出軒然大波。
「什麼意思,難道真的有餓死鬼嗎?」
「抹殺……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討論,也有幾個女生真被嚇到了,小聲嚶嚶抽泣。
於詩琪臉色慘白,看著黑板上自己的名字被打了個血紅的叉子。
心中的不安上升到了頂點。
「為什麼?難道不是追不上嗎,可是怎麼算都應該是追不上的啊……」
班裡其他人也有這個疑惑,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謝予安。
謝予安感受到他們投來的目光,聳了聳肩。
「他說了宿舍門是緊閉的,也就是跑到宿舍了也進不去,無論如何都還是會被餓死鬼抓住的。」
她簡單粗暴的解釋,讓班級內短暫安靜了一瞬。
不知道誰暗罵了一句:「淦!這部是腦筋急轉彎嘛。」
剩下的半節自習,黑板上沒再出現血字,但大家也是不可能學的下去了。
班裡大部分女生都跑去關心於詩琪,謝予安沒去。
她作為經歷過一個詭異的人來說,幾乎可以判定今晚這個女孩兒必死無疑。
安慰也是徒勞。
她也沒有趁這個時間向大家解釋這個血字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她很清楚,就算是自己把所有知道關於詭異的知識和盤托出,大家也不會信。
只有先經歷過死人,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