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是吧,啊sir


  「你自己幹了什麼,快說!」

  李明德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板顫動灰塵紛飛。

  謝予安半死不活地坐在對面的審訊椅上,雙手投降,有氣無力。

  「不是吧,阿sir,我真的沒殺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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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殺人?整座學校里,兇器只有你的那把刀!」

  李明德的目光像利劍一樣此過來,他看著眼前少女玩世不恭的樣子,氣的牙根痒痒。

  這是他任職十多年以來,見到過最惡劣的案件。

  起碼有五十多名學生,以極其慘烈的死狀,死在了教室里。

  而最大的嫌疑人是面前這個同樣是學生的少女。

  「我查過,你是謝家的孩子。」李明德從座位上站起,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但是犯了這麼大的事兒,你以為謝家還能保得住你嗎?」

  突然審訊室響起敲門聲,小鄭拿著報告站在門口,面色奇怪。

  「師傅,死亡報告上有點兒問題!」

  李明德皺眉,轉身出去帶上門。

  「師傅您看。」小鄭把屍檢報告交到李明德手裡。

  「那些學生的創口,並不是刀具所為,法醫評定的是,野獸利爪抓傷致死。」

  「野獸?」情況超出了李明磊的預料。

  「市里有哪家動物園的動物跑出來了嗎?」

  小鄭搖了搖頭:「沒聽說。」

  李明德沉默了一下,又問道:「監控調出來了嗎?」

  小鄭還是搖搖頭:「從晚自習開始監控就斷片了,直到早上才恢復。」

  「……」

  審訊椅的凳子很硬,靠背挺直,謝予安後背有傷,坐著十分不舒服。

  聽說今早警車五點多就把學校包圍了,她睡得沉,直到八點多迷迷糊糊被從床上拽起來,就被送到了看守所。

  聽了半天審訊,才知道原來昨天教室里的屍體還在,警察以為她是兇手!

  看來詭域規則殺人時能改變詭域外人們的記憶,但要是人與人互相殘殺就是真實發生在現實世界的!

  她有些焦慮,仔細回憶了下昨天,才想起來兩次動手都是沈硯辭鋼管一擊斃命。

  自己不僅沒殺人,還差點兒被人殺了!

  李明德再次走進審訊室,這次他沒有逼問,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仍然銳利。

  「局長要見你。」

  桌板上鎖住手腕的鎖被解開,謝予安身上沒力氣,被小鄭扶起來。

  被扶著走出審訊室的時候,她感覺許多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局長辦公室在二樓,爬樓梯牽扯到背後的傷口,讓她疼得呲牙咧嘴。

  終於走到門口,李明德輕叩三聲門,順勢推開。

  才發現辦公室里除了局長還有兩個人,這兩個人謝予安還認識。

  曾祥沉看到她噌一下從沙發上彈起。

  「呦,小安啊,你沒事兒吧。」動作輕柔地把她從小鄭手裡扶過來。

  沈長明坐在局長的椅子上,局長諂媚地站在一旁遞上一杯茶。

  「長官,既然人帶到了,我們先撤了。」

  沈長明微微點頭,局長立刻給愣在原地的兩人使了眼色,拉出辦公室,還小心帶上了門。

  「局長,您這是……」李明德不理解,他甩開局長拽著他的手。

  「案子還沒查清楚,嫌疑人怎麼能交到外人手裡?」

  局長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給李明德也遞了一根:「小李啊,這事兒比咱們想的複雜得多。」

  「讓咱們的人從學校撤了吧,那些學生也該放回去放回去。」

  小鄭一聽就瞪圓了眼,也不顧眼前是不是局長,梗著脖子說。

  「那哪行呢?可是足足死了五十多名學生,要是不給他們一個真相,我們怎麼對得起那些死者家屬,怎麼對得起海城人民的信任!」

  小鄭剛從警校畢業,稚氣未脫,也志氣未脫。

  他當警察的目的,就是為民除害,將天底下的罪惡都繩之以法,讓世間黑暗無處遁形。

  局長略微抬眼看了下眼前的青年。

  「你徒弟?」

  李明德點點頭。

  「孩子心氣兒不錯,好好培養。」局長拍了拍李明德的肩膀,叼著煙走下樓。

  辦公室里,謝予安被安置在沙發上,曾祥沉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不由驚嘆。

  「這才一天晚上,長得這麼快?真牛B啊!」

  謝予安眨眨眼,到現在她腦子才清醒一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兒。

  她騰起:「吳燕,李建國!她們……」

  想說出口的東西太多,到嘴邊居然卡殼了。

  坐在椅子上的沈長明點點頭:「我們都知道了。」

  謝予安一愣:「那……吳燕阿姨怎麼辦?」

  「她英勇犧牲,遺體已經安置在烈士園陵。」

  謝予安眼神暗了暗,一屁股坐回到沙發上。

  「我還以為你們敢派她進來,就一定有能力救她呢。」

  「既然保證不了她的安全,為什麼要給她布置這麼個任務?」

  謝予安質問不遠處的沈長明,她沒那麼多想法,能少死一個人就少死一個。

  如果吳燕昨天沒跟著她們一起進入詭域,或許今天她還能在這個辦公室見到她。

  「……」沈長明沉默了幾秒鐘。

  「我沒辦法保證任何一個人的安全,所以在接到任務時,每個人都會做好會死的準備。」、

  「哪怕包括我也是。」

  謝予安這時才注意到,兩個人胸前都別著一朵白花,應該是為了祭奠吳燕的。

  她抿了抿唇,腦中又閃過昨天那張被扒了皮,只露出肌肉和骨骼的臉。

  「李建國還有那個禿頂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屠殺我們?」

  謝予安覺得這兩個人不僅是畜生,還是精神病。

  一言不合就開始屠殺,殺掉學生對他們來說有什麼好處?

  「李建國……」曾祥沉回答:「他確實是個比較特殊的存在。」

  「他曾經是雲城火種隊隊長,為雲城的詭域清除工作做出過巨大貢獻。」

  「但後來因為違規殺害大量無辜人員,被革職,加入了那群代理的陣營,站在了我們的對立面。」

  謝予安皺眉:「殺害大量無辜人員,居然只是被革職?要是當初判死刑,不就沒有現在這麼多事兒了?」

  曾祥沉重重嘆了口氣:「哪有那麼簡單,現在各個地方的火種隊人手都極度緊缺,死亡率高,有沒有替補,人才都是用一個少一個。」

  「你知道有一個詭域中的老手,就能保護很多新人,在不死的情況下得到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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