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英語早讀？那就換個打開方式
陸川沒帶英語書就走上講台，沈航宇看得直冒冷汗。
他知道自家兄弟什麼水平。真要照著課文讀，顧航那點壞心思可就得逞了。
偏偏顧航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見這一幕。他往前站了兩步，故意提高嗓門：「都安靜一下！今天負責領讀的是陸川，大家鼓掌歡迎！」
一教室的人齊刷刷抬頭。
謝蕊坐在葉舒晴後排，忍不住湊過去偷笑：「舒晴，等著看吧。他英語口音什麼樣你又不是沒聽過。」
葉舒晴目光落在講台上，嘴上卻說：「我才懶得管。」
昨天不給她送飯，消息也不回，今天見面還裝沒事人。她越想越不舒服，覺得讓陸川出點糗也挺好。
反正是顧航安排的，又不是她叫人這麼做的。
教室後面，沈航宇握緊拳頭，瞪著顧航那張洋洋得意的臉，氣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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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同學也在小聲討論。
「不是吧，怎麼又讓陸川領讀？」
「上次他那發音我到現在還記得，差點把人笑死。」
「早讀不都是英語課代表和成績好的帶嗎？」
「班長故意的吧？」
「不過他今天剪完頭髮確實挺帥。」
嘀咕聲此起彼伏，大家連書都忘了翻。
也就在這時，教室外面走來了三個人。
班主任兼英語老師顧明遠正陪著副校長陶景輝、年級主任韓峰巡查早讀。
陶景輝笑著誇讚：「老顧，你們班的英語一直拿得出手，聽說還有幾個學生提前被外國語大學看上了。你教得不錯啊。」
顧明遠趕緊謙虛：「主要還是學生肯下功夫，我不過幫著引導。」
韓峰聽完樂了：「少謙虛。你那套英語教學方法，整個年級誰不知道？今年評選特級英語教師，你不是最有希望的那個？」
「主任可別給我戴高帽。」顧明遠嘴上這麼說，眼角的笑意卻壓不住。
陶景輝走近窗邊，順勢朝裡面看：「來，聽聽你們這個英語尖子班的早讀。要是效果好，模範班級也可以考慮考慮。」
「沒問題。」顧明遠信心十足，「我們最重視的就是口語，從朗讀抓起，讓孩子們……」
話說一半，他看清講台上的人，嗓子差點卡住。
陸川？
怎麼會是陸川！
顧明遠當然知道這孩子。語文、數學都不差，綜合成績在一本線附近晃悠，唯獨英語是短板，口語尤其讓他頭疼。
他引以為傲的發音訓練，到了陸川這裡像是完全失效。
讓這個孩子當著副校長和主任領讀？
顧航那小子今天到底在搞什麼！
「主任，要不換個人？」顧明遠額頭都快冒汗了，「這個孩子平常不太愛開口……」
陶景輝不以為意：「既然輪到他，就讓他讀。怎麼，還得臨時挑人？」
顧明遠正要解釋，教室里的陸川已經開了口。
「各位早上好。今天能在講台上負責英語領讀，挺榮幸的。」
他說得一本正經，接著又笑了。
「先聲明，我以前的口語不怎麼樣。不過班長非讓我上來，我也不好拒絕。畢竟有句話說得好。」
「A man can never say he can't.」
下面安靜了一瞬，隨即笑聲炸開。
「哈哈哈！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老陸你可以啊！」
「這發音聽著還挺標準！」
陸川看著重新活躍起來的同學，笑意也更濃了。
效果不錯。
顧航想拿英語口語讓他當眾社死，可惜算漏了一件事。
上一世他為了掙錢，在酒吧當過一陣駐唱。英語考試分數沒提高多少，卻實打實練熟了好些英文歌曲。音準和發音，比高中時強了不知多少。
所以，他為什麼非得拿書？
陸川拍了拍手，等大家稍微安靜，繼續說道：「我那點課文領讀水平，還是別誤導大家了。換個方式，唱首英文歌給你們醒醒神，怎麼樣？」
「唱歌？」
「好啊！」
「來一個來一個！」
高考就在眼前，每個人都被卷子折磨得頭皮發麻。誰不想趁早讀換換腦子？
呼聲幾乎瞬間蓋過了雜音。
顧航本來想阻止，想想卻又忍住。
口語不好，難道一唱歌就能好？到時候跑調又發音彆扭，不是比領讀更丟臉？
他甚至已經琢磨著，等陸川唱砸，自己上去接一首深情英文歌，再順便朝葉舒晴那邊看一眼。
教室外，陶景輝聽得挺新鮮：「隨便點到一個學生還會唱英文歌？老顧，你的教學方式還真有意思。」
顧明遠尷尬地笑：「聽英文歌對語感有幫助，多少也算個辦法。」
說完，他心裡直犯嘀咕。
陸川啊，你就不能老老實實讀兩句？這還唱上了！
講台上，陸川已經拿出手機，找到了《wake》的伴奏。
那是他前一天回家路上哼過的曲子，也是他此刻特別想唱的一首歌。
「這首歌叫《wake》。快高考了，希望大家都能鼓起勁兒，把該拼的拼完，別給青春留下遺憾。」
陶景輝滿意地點點頭：「這話說得有精神。」
韓峰也來了興趣：「歌我聽過，節奏很帶勁。」
顧明遠已經不敢插話，只盼著別出大問題。
伴奏一響，陸川收起玩笑神色。
他開口唱出第一段，聲音清亮，英語吐字乾淨，氣息卻沉穩得不像十八歲的學生。
少年的音色里偏偏藏著些經歷過風雨的味道，一下就把人帶進了歌里。
全班怔住了。
沈航宇原本還捏著拳頭，嘴巴卻慢慢張大。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老陸？
顧航笑容僵在臉上，拼命想挑個發音毛病，聽了半天也沒找到。
葉舒晴同樣抬起頭，眼裡帶著明顯的疑惑。
陸川什麼時候學會這麼好聽的英文歌了？
旋律一層層往上推，節拍越來越有感染力。
原先準備看笑話的人，不知不覺也跟著輕輕晃起肩膀。
教室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原本一個個低著頭、等著看陸川笑話的人，這會兒居然主動抬起了手，隨著節奏輕輕敲打課桌。
有人還偷偷拿出手機，想把這場意料之外的早讀演出錄下來。
沈航宇激動得恨不得站起來。他和陸川從小玩到大，對方什麼時候學過這麼標準的發音，他居然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這小子到底還藏了多少本事？」他忍不住小聲嘀咕。
顧航卻越聽越煩。
剛才他故意把陸川推上講台，所有人都知道他想看什麼結果。現在大家越喜歡這首歌，就越顯得他的安排像是在替陸川製造出風頭的機會。
他偷看葉舒晴一眼。
女孩正望著講台出神，根本沒注意他的表情。
這下顧航連假裝開心都做不到了。
至於教室外的顧明遠，心情更是坐了一趟過山車。
陸川第一句唱出來時，他還本能地想挑毛病，可聽到後面，只能承認這孩子發音比自己想像中準確得多。
副校長和年級主任聽得認真，時不時還點頭。
顧明遠偷偷鬆了口氣。
還好，今天沒有在領導面前出洋相。
可這小子的口語到底什麼時候練出來的？
一直到旋律繼續往後推進，他都沒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