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帶著韭菜盒子來見她，夜遊孔聖廟
唐小鯉呆呆望著站在面前的陸川，足足愣了好幾秒。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人剛才還在企鵝里跟自己聊天，怎麼轉眼就活生生出現在了南州？
那雙熟悉的眼睛裡帶著笑。
不是視頻，也不是照片。
她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臉。
有點疼。
不是做夢。
「陸川？」她聲音都有點打顫，「你怎麼來了？」
「你什麼時候到的？」
陸川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忍不住抬手揉揉小姑娘的頭。
「前幾天你特意從帝京趕回來，給我高考結束送了個驚喜。」
「今天換我來一次，不行嗎？」
「你、你……」唐小鯉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眼裡明明高興，臉頰卻越來越紅。
「那你剛才怎麼不告訴我？」
「都告訴你了，還叫突然出現？」
陸川後退半步，故意上下打量她。
「而且剛才是誰說，只有我站在你面前，才讓我看看今天穿的禮服？」
「現在我來了，能看了吧？」
唐小鯉先是一怔，緊接著羞得轉過身。
「啊啊！不許看！」
陸川笑得差點停不下來。
這丫頭剛才發消息時嘴硬得很，如今真見了面，倒又不好意思了。
「這不是你自己答應的嗎？」
「我哪知道你真的會跑來！」
「好好好，那我不逗你，先轉過來。」
唐小鯉猶豫一會兒，才慢慢回頭。
那件白色小禮服襯得她很漂亮，臉上淡妝清爽，明明有點害羞，卻怎麼也藏不住眼裡的喜悅。
她小聲問：「你突然來南州，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當然有。」
「什麼事？」
「給你送韭菜盒子。」
唐小鯉愣住。
「韭菜盒子？」
下一刻，她眼睛一下亮起來。
陸川舉起保溫盒。
「我媽特意做的，說你不習慣這邊的飯菜，讓我必須帶給你。」
「真的？」
少女剛才還有點拘謹，如今看見盒子，笑得眼睛都彎成月牙。
陸川還想再逗幾句，旁邊已經傳來沈航宇的聲音。
「唐小鯉！」
小姑娘這才看見後面還站著一個人。
「咦，你也來啦？」
「當然了！」沈航宇挺起胸，「咱們三個是個團隊，出門怎麼能把我落下？」
陸川看他又準備說個不停，趕緊招呼。
「別站路中間聊了。小鯉魚，先去酒店換身舒服衣服？」
唐小鯉點頭。
她今天這件禮服雖然漂亮，穿了大半天卻實在不自在。
「好，我先給我爸說一聲。」
小姑娘拿出手機，給唐景舟發了消息。
很快，她便笑著抬頭。
「我爸同意啦！」
「不過他說，明天你們兩個回去得跟我們坐一輛車。」
陸川聽完樂了。
能坐唐叔的車回家當然好。
要不然再坐幾個小時的長途車，被沈航宇一路吵得睡不著，他才是真要崩潰。
三人很快回到唐小鯉入住的酒店。
陸川和沈航宇在旁邊房間等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小姑娘重新出現。
她已經換回熟悉的休閒裝，走到陸川跟前，笑眯眯轉了一圈。
「怎麼樣，這樣好看嗎？」
陸川故意仔細端詳。
「好看是好看，不過跟剛才那身禮服比，還差一點。」
「切！」唐小鯉撇嘴。
沈航宇站在旁邊沒吭聲。
這種時候，多說一個字都可能被兩邊嫌棄，他才不上趕著當靶子。
等陸川把韭菜盒子拿出來，唐小鯉的注意力立刻轉了。
她咬上一口，整張臉都亮起來。
「就是這個味道！」
一邊吃，小姑娘一邊講起今天參加活動的經歷。
「陸川，你不知道會場有多少人，還有好多漂亮姑娘。」
「陸川，南州飯菜甜得我都快受不了了，還是沈姨做的這個香。」
「今天站了一整天，腿好累！」
「我還不如跟你們一起待在駕校。」
她說得興致勃勃，一口一個陸川，壓根沒留意自己喊了多少遍他的名字。
陸川沒有打斷，只安安靜靜聽著，偶爾笑著接上兩句。
他很喜歡小鯉魚這個樣子。
碰見開心的事情想說，覺得委屈也願意講，一點不會在他面前端著。
她說得高興，他聽得也舒服。
反倒是旁邊的沈航宇，越聽越覺得自己待在這裡不合適。
你倆要聊天就聊天，怎麼每句話都能把他這個第三人擠到一邊？
他現在特別想申請去隔壁衛生間待一會兒。
唐小鯉吃完最後一塊韭菜盒子，滿意地打個小飽嗝。
一抬眼，發現陸川正笑著望她。
「你老盯著我幹嘛？」
「沒什麼。」陸川挑眉，「就是覺得你這麼會說話，我們那個家教計劃還真有戲。」
唐小鯉頓時警覺。
「什麼家教計劃？」
她太清楚陸川最近的性格。
只要這傢伙突然笑得不懷好意，十有八九又琢磨出了什麼新主意。
「還記得巧巧嗎？」
「當然記得，就是上次在劇組做作業那個小姑娘。」
「沒錯。」陸川點頭，「我打算暑假做家教，就教像她這樣需要補習的孩子。」
唐小鯉聽著，示意他繼續。
陸川便把路上跟沈航宇說過的思路詳細講起來。
「我覺得咱們有幾個優勢。」
「第一，高考才剛結束，課本、考試重點和這幾年的學習方法，咱們都熟。」
「第二，年齡相差不大。面對我們這種年輕老師，很多小孩子反倒更願意交流。」
「第三，我們還有能接觸到其他家長的渠道。」
說到第三點，唐小鯉和沈航宇都露出疑惑。
渠道？
他們幾個剛高考完，能認識多少家長？
陸川笑著晃了晃手機。
「咱們自己的人脈確實不多，可巧巧家裡有。」
「她上次特別喜歡小鯉魚教題的方法，還專門給我留了聯繫方式。」
這些天，陸川也跟姚可心聊過幾次。
小姑娘表示，希望他們能繼續幫自己補課。
要是可以的話，甚至願意請他們當長期家教。
她還有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同樣在找合適的老師。
「你們看，這不就有了第一批學生？」
陸川越說越有精神。
他計劃分三步。
「先從幾個學生做起，把效果教出來，積累口碑。」
「等來找我們的人多一些，再想辦法弄個小型家教班，集中上課也能省不少時間。」
「暑假結束以後，到了大學再看看能不能繼續，或者換種方式做。」
這並不是什麼一夜暴富的歪門邪道。
有能力給學生提供幫助，家長也願意付錢，本就是雙方各取所需的正經生意。
況且大學生家教後來越來越受歡迎，陸川知道這條路確實有市場。
眼下時間正合適，又剛好有人主動找上門，實在沒有必要放著機會不用。
唐小鯉認真聽完，想了一會兒。
「思路倒不錯。」
「可是你確定咱們能把孩子教好嗎？」
「當然有把握。」陸川笑得有點壞。
「咱們都是一路考試考過來的，學生哪裡容易卡住、哪裡會偷懶，自己還不知道？」
「自己當年淋過雨，現在再回頭做老師，至少知道怎麼給人準備一把傘。」
說著他又補充。
「真正要讓家長信任我們，靠的還是孩子成績提高。只要教學有用，人自然會越來越多。」
唐小鯉瞅著他。
「你這傢伙，怎麼什麼事都能讓你想到掙錢？」
「這不叫瞎折騰，叫好好規劃生活。」
陸川一本正經說完，自己先樂了。
「行，韭菜盒子也吃完了，出去走走。」
「帶你夜遊孔聖廟！」
上一世他來過孔聖廟幾次。
那時這個地方已經變成熱鬧的商業街，許多老建築背後的文化味道都被攤位和廣告蓋住了。
現在距離後來還有些年頭，他還挺想看看這地方從前是什麼樣。
唐小鯉自然願意。
倒是沈航宇突然搖頭。
「我就不去了。」
「又怎麼了？」
「你們倆去玩，我跟著不是當電燈泡嗎？」
他皺著臉，顯然覺得今晚自己已經夠多餘。
陸川忍不住笑。
「什麼電燈泡，這是咱們團隊的團建。」
「咱們都還沒正式開業，哪來的團建？」
「現在是教育團隊，將來沒準還是教育公司，提前團建怎麼了？」
陸川伸手搭住兄弟肩膀。
「你要不來，家教生意可不帶你了。」
沈航宇一聽立刻改變主意。
「那不行！生意必須算我一個！」
於是三個人一道出門。
孔聖廟一帶夜裡仍然燈火通明。
來逛的人不少，卻還沒有後來那種擁擠的商業街氣息。
老街、流水、古廟，在燈光下透著另一種安靜的韻味。
陸川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路上，心裡不免生出感慨。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夜色。
重新走一次，心境卻已經不同。
唐小鯉走在他身邊，偷偷看了幾眼，忽然問：
「陸川，你怎麼好像特別熟悉這裡？」
「你以前來過？」
陸川笑著回答：「我要說在夢裡來過，你信不信？」
「信呀。」她眨眨眼，「那你夢裡也是跟我一起來的？」
陸川想起上一世在這裡駐唱的那段日子，輕輕搖頭。
「夢裡你早就成了很出色的大人物。」
「我呢，只是個四處唱歌、日子過得不怎麼樣的人。」
唐小鯉聞言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她抬起頭，語氣裡帶了幾分少見的乖巧。
「陸川，那你能不能給我唱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