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一次班會，小鯉魚給我挖坑？
「真沒當過渣男。」
陸川說得誠懇，顧澤言卻一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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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真是暴殄天物。我要是有你這身高長相，高中不得談個轟轟烈烈？」
「得了吧。」鄭凱文笑，「你昨晚連隔壁宿舍的女生都不敢打招呼。」
「那叫穩重！」
四個人說說笑笑出了宿舍樓。
第一次班會，大家多少都有點新鮮勁。迎面時不時有結伴而行的學姐，幾個人剛才還喊著要談戀愛，現在卻只敢偷偷看，誰也不往前邁一步。
陸川看破不說破。
男人的豪言壯語嘛，多半是從寢室里開始，也在寢室里結束。
路過食堂時，鄭凱文提議先買早飯。顧澤言怕耽誤班會，急著往教學樓去。幾個人爭了兩句，最後人手拿了個包子，邊走邊吃。
計算機系四班安排在一間階梯教室。
他們到得早，屋裡只有幾張空桌椅和一個開著的投影儀。
「坐第一排吧。」程凱說，「離老師近點，方便記筆記。」
「第一排多顯眼啊。」鄭凱文不太願意。
顧澤言指指後面：「坐後面，視野好。」
陸川一眼看穿他的算盤。
「你這視野是看黑板，還是看女同學？」
「都有，都是為了學習嘛。」
最後四個人坐在後排偏中間的位置。
門口不時走進新生，顧澤言突然挺直了腰，眼睛盯著前方，一副沉穩得不得了的樣子。
鄭凱文見狀，也收起手機坐直。
程凱則翻開筆記本，假裝提前預習。
陸川把他們三個挨個看一遍，忍不住想笑。
剛才在路上還吵個不停，這會兒倒是一個比一個端著，生怕給剛來的女同學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們別累著。」他低聲調侃。
顧澤言一本正經：「這叫氣質管理。」
不久之後，班裡坐得差不多了。
一位拿著保溫杯的中年男人走上講台，頭髮梳得利索，臉上帶著笑。
「大家好，我是沈牧，以後就是計算機系四班的輔導員。」
教室漸漸安靜下來。
沈牧先歡迎了一遍新生，又在黑板上留下自己的聯繫方式，告訴大家，生活和學習上有困難都可以來找他。
「這四年咱們一起過，有事別自己悶著。今天剛認識，先別急著講大道理，按花名冊順序做一下自我介紹。」
他翻開名單。
「第一位，鄭凱文！」
鄭凱文像被人點了穴。
「啊？這麼快？」
顧澤言憋著笑，伸手推他。
「快去，別給咱529丟臉。」
鄭凱文一步一挪來到講台，看到下面齊刷刷的目光，耳朵瞬間紅了。
「大家好，我叫鄭凱文，海城人，愛好是打遊戲，還有……吃東西。」
有人低聲笑了。
他越說越緊張，沒講幾句就匆匆跑回來。
「完了，我這一輩子的形象毀了。」
程凱拍著他的肩。
「挺好，至少大家記住你了。」
顧澤言搖頭：「要是我，怎麼也得先介紹點自己有用的經歷。」
「那你待會兒上去給我看看。」
顧澤言還真有準備。
他準備競選班長，今天早早做了功課，連自我介紹都偷偷練過。
不過還沒輪到他，台上先上來一位叫孔靜怡的女生。
女孩穿著整潔，說話也不怯場，介紹自己以前做過多年班長、組織過學校活動，還希望進大學以後繼續幫大家處理班級事務。
顧澤言越聽臉色越嚴肅。
「這不就是衝著班長來的嗎？」
陸川笑道：「你還以為全班就你一個有這個想法？」
「有競爭才有意思。」顧澤言坐直，「等會兒看我的。」
輪到他時，倒的確拿出了點氣勢。
他大大方方說了名字和家鄉，又講起過去的班幹部經歷，結尾還向全班保證，有機會一定認真為同學做事。
男生們給面子，掌聲響得挺熱鬧。
顧澤言下來時整個人都精神抖擻。
「怎麼樣，老陸？」
「不錯，至少沒忘詞。」
「班長有戲吧？」
「得看票。你光自我介紹得好，人家孔靜怡也不差。」
顧澤言思索幾秒，竟然認真開始計劃晚上去其他宿舍認識認識新同學。
陸川看得感慨。
自己想著創業掙錢，顧澤言卻能為競選班長這麼起勁。這樣的年輕勁頭，看著還挺讓人羨慕。
過了一陣，沈牧點到了他。
陸川站起來，階梯教室里有幾個女生抬頭多看了兩眼。
他沒有準備長篇大論，走上台只是笑了笑。
「我叫陸川，來自臨州。以後大家多關照。」
說罷，便乾淨利落地回了座位。
鄭凱文滿臉不解。
「你就介紹這麼點？」
「名字和哪裡來的都說了，還要講什麼？」
「你高中獲過什麼獎、有什麼特長之類的，不說一下？」
「以後待得久了，認識自然就深了。」陸川笑道，「急著今天全介紹完幹嘛？」
自我介紹持續了好一陣。
沈牧接著講院系安排、上課注意事項和新生軍訓。
聽到軍訓，後排有幾個男生小聲哀嚎起來。帝京這天氣雖不算南方那樣悶，可太陽照樣曬得人發慌。
沈牧笑眯眯看他們。
「大家放心，教官會照顧你們的。」
這句「照顧」說得太意味深長，陸川聽著便知道後面多半不輕鬆。
臨結束前，沈牧又想起班委的事。
「想競選的同學先準備準備。軍訓期間組織大家投票，選出第一批班委。」
顧澤言眼睛一亮，立刻把這句記了下來。
陸川正打算收拾東西，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唐小鯉發來的QQ消息。
「陸川，我當上班長啦！可是班會好無聊呀，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飯好不好？」
他看著消息，笑得肩膀都鬆了。
自己宿舍有個人為了當班長快把頭髮抓禿，小鯉魚卻這麼輕輕鬆鬆就選上了。
不過下一秒，他想起學校論壇里關於她的熱議。
論壇上那張照片還傳著呢，別人都在猜她身邊的男生是誰。
現在再去大食堂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坐在一起，豈不是自己主動往那些猜測上添柴？
陸川越想越覺得好笑。
這小鯉魚，怕不是給自己挖了一個甜蜜的坑。
偏偏他並不想躲。
他飛快回了條消息：「行，中午見。」
消息剛發出去，唐小鯉就回了一個開心的顏文字。
陸川盯著屏幕，心想這事要讓顧澤言知道，估計又得喊他占了什麼便宜。
不過跟小鯉魚吃飯，本來就是件稀鬆平常的事。
還怕別人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