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來趕人的保安
「小伙子,你們這個是補課班?」
看見兩位阿姨先停下來問,程凱趕緊把展板扶穩,笑著解釋:「不算補課班。我們做的是大學生家教平台,家長可以自己挑老師,按孩子的年級和需要的科目來選。」
「老師都是誰?」
「目前主要是臨大的學生。資料得經過核實,不是隨便報個名就能掛上去。」
阿姨半信半疑。
「那價錢怎麼算?上門教課的人跑了又找誰?」
陸川見程凱一時不知道先答哪個,便把電腦轉過來。
「您看,每位老師的費用和時間都列在這裡。有事可以聯繫平台,我們會協助協調和處理。您不用跟著一個陌生電話到處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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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他們是臨大的學生,旁邊幾個家長也湊了過來。
「臨大?那個臨大?」
「這還能有幾個臨大?肯定是咱們帝京那所。」
「那學校的孩子成績總不會太差吧。」
陸川聽得直笑。
「學校好不代表人人都會教書,所以我們還得做考核。您給孩子找老師,最好先看擅長什麼,再考慮合不合適。」
說著,他在屏幕上選了初中數學,一排教師資料便顯示出來。
有人有家教經驗,有人剛開始帶學生,空閒時間和價格也不完全一樣。
家長們越看越覺得新鮮。
平時找培訓機構,人家介紹哪個老師便聽哪個。如今還能自己看名單,換人、比較價錢都方便多了。
一位戴眼鏡的大叔突然指著屏幕。
「這個老師晚上有空?」
「對,資料上是這麼寫的。不過具體時間還得再次確認。」
「我兒子高三,數學一到大題就亂。你們這兒有沒有教高三有經驗的?」
陸川幫他篩了幾個方向相符的老師,又把收費說明給他聽。
大叔看得十分認真。
「這價格倒比我之前問的一家機構實在。」
「我們少了不少固定場地成本。」陸川說,「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找到適合孩子的老師。」
大叔拿出手機,試著打開網站登記。
沒一會兒,又有一位家長挑中了英語家教,還有人希望同時補物理和化學。
鄭凱文忙著回答登錄的問題,程凱拿紙筆記錄大家對網頁的疑惑,顧澤言則站在旁邊維持一下隊伍,免得人太多堵住通道。
四個人剛開始還怕沒人來,如今一邊答問題一邊喝水,竟忙得滿頭汗。
「老陸。」鄭凱文抽空小聲說,「這回真有戲啊!照這個速度,再做幾次宣傳,我們是不是能開公司了?」
陸川沒忍住笑。
「做著做著再說,別第一天便惦記上市。」
「我不就是想想嘛。」
「想可以,但把剛才那位家長的年級別記錯了。」
鄭凱文連忙低頭檢查。
陸川心裡卻也承認,安和商場這個地點確實選對了。
周末來這裡的人不少,中年家長尤其多。再加上「臨大學生」這幾個字本來就有分量,願意聽介紹的人自然不少。
當然,真正能留下多少長期客戶,現在還不好說。
……
商場四樓,另一家培訓機構里卻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宋老炮今天一早便開了門,滿以為周末能接到一批家長諮詢。
結果左等右等,辦公室里的茶都喝了好幾杯,上門的人卻寥寥無幾。
「見鬼了,平常這時候不是早有人問價了嗎?」
店員也覺得奇怪,便出去看了一圈。
沒多久,她拿著手機和一張宣傳單匆匆回來,臉色難看得很。
「宋哥,我知道人去哪兒了。商場下面幾個大學生擺了家教網站的宣傳,家長都在那兒圍著呢。」
宋老炮拿過照片。
一群人正擠在電腦前看教師資料,有人低頭用手機操作,還有人拿著筆記問題。
「臨大的學生?」
「是,聽說收費還便宜。」
宋老炮越看越不痛快。
自己花錢租場地、招人,每個周末都指著培訓諮詢賺錢。幾個學生站在商場入口,竟直接把人攔到了外面。
「這幫小子挺會選地方啊。」
女人趕緊說:「再讓他們弄下去,咱們今天真沒生意了。」
宋老炮盯著宣傳單,想了幾秒。
「我認識保安部的人。商場總不能讓誰都在門口擺攤吧?」
他很快找上保安部經理。
兩人原本就熟,經理聽說有幾個學生在外面做推廣,也沒仔細核實情況,便派人過去處理。
……
陸川正給一位家長講怎樣查看老師的空閒時間,身後突然響起幾聲粗厲的喊叫。
「讓開讓開!都散了!」
幾個穿制服的保安走來,領頭的是位年長男人,手裡還握著警棍。
「誰准你們在這兒擺東西的?趕緊收了走!」
顧澤言愣了一下。
「我們沒擋著通道,您說清楚哪裡不合適,我們可以調整。」
那保安卻不聽。
「少跟我講這個。讓走就走!」
說完又沖圍觀的家長揮手。
「別看了!網上這種東西誰知道真不真,回頭有病毒把錢弄沒了怎麼辦?」
這話聽得程凱臉色一變。
無憑無據便說網站有病毒,分明是在敗壞他們的名聲。
陸川放下滑鼠,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一幫保安,心裡也生了疑。
早上這些人巡邏經過時明明沒說什麼,怎麼剛有了家長諮詢,態度便一下變了?
他先示意室友別衝動。
可顧澤言已經忍不住站起來。
「您要是說場地不合適,我們可以談。張口就污衊我們網站有病毒,是什麼意思?」
年長保安把警棍一抬。
「我說有就有!廢話少說,趕緊滾!」
周圍幾個家長也皺起眉頭。
鄭凱文把電腦往裡挪了挪,怕混亂中有人碰翻桌子。
剛才那位戴眼鏡的大叔還沒有離開,站在人群中問保安:「你們說網站有病毒,有證據嗎?我剛才還在上面給孩子選老師呢。」
保安沒有回答,只催他們趕緊散開。
陸川越看越覺得奇怪。如果真是為了清理通道,先劃定一個不影響行人的位置就可以,犯不著當眾把學生說成騙子。
他輕輕拉住想繼續爭辯的顧澤言,提醒他別讓對方有藉口說學生先鬧事。
可顧澤言眼裡冒火:「他污衊咱們網站,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能算。」陸川低聲說,「但先把事實講清楚。」
旁邊的家長也紛紛幫著說話,場面一時誰也壓不住。
一場原本順順噹噹的宣傳,眼看就要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