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她才知道,網站竟然是陸川辦的
下午最後一節課剛結束,529的幾個人便收起書包,直奔宿舍。
「資料全帶上。」
陸川邊走邊叮囑。
「報名要求、教師信息登記表,還有之前面試時整理的問題,能帶的都帶著。外校第一次見面,不能人家問一句我們回頭查半天。」
程凱答應得利索,鄭凱文也趕緊去拿電腦。
顧澤言則一邊照鏡子一邊說,初次見面總得給對方留下點好印象。
「你到底去做事還是去相親?」陸川忍不住問。
「兩個都不耽誤嘛。」
陸川拿起手機給沈航宇發消息,問他在哪兒。
沒過多久,屏幕亮起。
沈航宇說,他已經在政經大學南門外的咖啡館等著,幾位願意了解平台的學生也約好了時間。
「走吧。」
陸川背上包,帶著三位室友出門。
政經大學同樣是帝京很有名氣的高校,錄取分數不低,金融等專業尤其出色。
陸川希望釘釘將來能覆蓋更多學科,也能接觸不同學校擅長的方向。眼下還是先從中小學家教做起,不過教師來源多元一點,平台總不會吃虧。
幾人路上討論面試該問什麼,沒多久便到了約好的地方。
……
而在帝京藝術學院,葉舒晴剛洗完澡回宿舍,正準備叫舍友出去吃飯。
沈可欣卻坐在床邊盯著手機,看得格外認真。
「可欣,看什麼呢?」
「臨大那個大學生家教平台。」
「你真打算去報名?」
「當然有點心動。」
沈可欣興沖沖把論壇里的消息給她看。
現在釘釘已有不少大學生教師,按科目接單,做得好的還可能長期獲得家長選擇。對普通學生來說,利用課餘時間掙點錢,當然有吸引力。
「我先試試,過不過另說。」沈可欣說,「總比整天想著怎麼省生活費強。」
葉舒晴點頭。
她之前已經聽舍友討論過這個項目,卻沒往深處想。
沈可欣卻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舒晴,你不是跟陸川認識嗎?」
葉舒晴手一頓。
「怎麼突然提他?」
「這個平台就是他發起的呀!你跟他是高中同學,能不能幫我問問具體怎麼報名?」
葉舒晴猛地抬頭。
「你說誰?」
「陸川。」
「釘釘是他的?」
「對啊。」沈可欣看她神情不對,反而覺得奇怪,「這事論壇里早說了。秦主任和輔導員幫忙指導,主意和前期組織是陸川他們做的。」
葉舒晴站在原地,半晌沒說話。
暑假時,她知道陸川去給孩子上過課,當時並沒當回事。
後來聽人提起臨大的家教平台,她也只覺得是哪個優秀學生想出的創業點子。
沒想到那個人竟然就是陸川。
自己認識的陸川,明明以前天天圍著她轉,放學等她、買東西給她、稍有不開心便趕過來哄。
在她印象里,他會花很多時間研究自己喜歡什麼,卻很少認真談起他的打算。
可如今到了帝京,他不但進了臨大,還做起網站,連別的學校都有人想加入。
這才過了多久?
沈可欣仍在旁邊滔滔不絕。
「聽說他們平台第一批就招了幾十位老師,最近又開始往其他學校推廣。你說厲害不厲害?」
葉舒晴嘴唇動了動。
「你確定沒認錯?」
「名字還能認錯?」沈可欣笑,「跟你在食堂遇到的,就是同一個人。」
確認之後,葉舒晴反倒更難受了。
她忽然想到,若以前自己不是那樣對陸川,兩人或許還會像過去一樣親近。那他現在做的事,自己是不是也能第一個聽見?
這種念頭讓她臉上發燙。
當初是她嫌陸川整天黏著自己,真等對方離開,她卻開始惦記原本沒放在心上的關心。
「舒晴,你在想什麼?」
沈可欣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幫我問一下嘛。我也不求走後門,就是想知道報名還有沒有機會。」
葉舒晴心裡清楚,兩人的關係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了。
可舍友期待地看著她,她又實在不願承認自己連給陸川發條消息都沒把握得到答覆。
「我……試試。」
她拿出手機,翻到陸川的QQ。
聊天窗口裡已經許久沒有新的對話。
打了幾行字,又刪掉。
她怕一開口便提沈可欣的事,對方會覺得自己又是在要求他幫忙。
最後,她只發去一句相對客氣的話。
「陸川,你現在忙嗎?有點事想跟你說,方便聊幾分鐘嗎?」
消息發出去,兩個人便等著。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一直過了十分鐘,窗口也沒亮起回復。
沈可欣原本還笑著猜陸川會不會答應,現在漸漸有些尷尬。
葉舒晴更難受,手指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她以前隨便發一句話,陸川幾乎都會立刻回。
如今自己這么小心地詢問,卻連一句「沒空」都等不到。
……
政經大學附近的咖啡館裡,陸川正看沈航宇遞過來的名單。
手機震了一下,他掃過消息,認出是葉舒晴,便沒有再理。
既然此前已經把話說清楚,他不覺得還需要為她每條消息停下手裡的事。
沈航宇正領著幾位學生往這邊走。
「陸川,人到齊了,咱們開始吧。」
陸川收起手機,站起身來。
「好。」
而葉舒晴那邊,屏幕始終沒有亮起來。
沈可欣本來還在替她找理由:「也許人家在上課,或者手機沒電了。你別急。」
葉舒晴勉強點頭,心裡卻知道,過去陸川即使真忙,也總會抽空解釋一句。
那時候她嫌他消息太多,覺得不回也沒關係。
現在輪到自己拿著手機等,才明白漫無目的地等一句回復是什麼滋味。
沈可欣看出她不自在,便沒再提報名的事,只說改天自己去論壇看看能不能正常申請。
葉舒晴沒有阻止,反倒覺得鬆了口氣。
這次發消息已經用盡了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若陸川一直不答,她實在不想再為了別人的報名去求第二遍。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試圖看書,卻發現好幾分鐘過去,書頁連一行也沒看進去。
與此同時,陸川已經坐在咖啡館的桌邊,認真聽沈航宇介紹到場的幾位學生。
既然把時間約好了,他便希望能對這次考核負責。至於手機里那條來自葉舒晴的消息,他看過之後沒有回覆,也沒打算當著別人面重新翻出來。
這一晚的外校面試,才是他眼下真正需要做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