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鴻門宴
「不是……」
陸辰臉色剎那間一變。
這個劉謹,是鐵了心過來找麻煩啊!
「劉公公,屬下初不乍到,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清海涵,您……」
「少廢話,拖下去,打這不知規矩的奴婢!」
劉謹卻是冷著張臉,大手一揮道。
剎那間,兩個跟隨著進來的太監,隨即擼起袖子走向陸辰。
「你們……」
陸辰想要反抗,但他下一刻,就驚愕的發現,這兩個跟隨劉謹的太監看似不起眼,但力氣卻大的驚人,似乎是習練過武藝一般。
正當陸辰被強行的押到殿外,要施展宮內的「規矩」的時候。
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間在邀月宮殿前的宮院中響起。
「你們要做什麼?」
「月憐姐姐,這個叫陸辰的奴婢,仗著自己是皇后娘娘安排入宮的人,不懂規矩,日上三竿也不知道起來,咱家過去教他規矩,他倒好,仗著娘娘的勢,辱沒了咱家、更是對貴妃娘娘出言不遜,不打他個二十大板,恐怕是沒法說他聽話的!」
劉謹這個太監總管,面對著陸辰是,那叫一個威風,可在侍女月憐跟前,卻是憑空的矮了幾分,賠笑連連,一口一個姐姐。
甭提多肉麻了。
「放開他!」
侍女月憐眉頭微微挑起,她本不欲,牽扯到太監們的爭鬥。
但奈何,這個陸辰,對貴妃娘娘,可是格外重要的。
她沉聲道。
「貴妃娘娘有旨,封陸辰為八品內侍,貼身伺候娘娘起居,倘若被你打壞了,你擔的起此責嗎?」
「咱家……」
剎那間,劉謹一張麵團臉上,堆滿了不可思議。
只因為,陸辰這個奴婢,入邀月宮不過一日。
作為皇后安插到邀月宮的眼線,還,還獲得如此厚待。
這讓他這個,跟隨著貴妃的老夫,頗有一些個不甘心,更是生出來了幾分的妒嫉。
但他還是賠笑道。
「月憐姐姐教訓的是,咱家一時不察,誤會了陸公公……」
「你們兩個,還不趕緊扶陸公公起來!」
劉謹說著,目光當中,閃過了一抹陰毒!
哼,雖不知貴妃娘娘,是為何器重於你。
但短短一日,便從一個小小的太監,變成了八品內侍!
再過上十天半個月,還不得騎在他這個太監總管的脖子上拉屎?
一時間,劉謹內心中,充斥著生存危機!
但面上,他卻是賠笑著,朝著陸辰作揖道。
「陸公公大人有大量,這麼的吧,咱家今天晚上設宴,一是賠罪,二是慶祝陸公公高升,陸公公不會不給咱家這個面子吧?」
「宴?」
陸辰臉色微微一變,剛剛被反扭的胳膊,此刻都尚且發脹發疼。
看著宣完旨意,便消失在了宮院中的侍女月憐,和那一圈朝自己賠罪的小太監們。
他不由的暗暗嘀咕一聲。
恐怕宴非好宴吧?
他暗暗的提起了警惕,一邊道。
「何勞劉公公抬愛,這酒宴就不必了,咱們在宮裡面,是伺候主子的奴婢,哪有什麼吃酒擺宴的資格?」
「話可不能這麼說,給主子做事,那自當是盡心盡力,但也不能夠虧待了咱們自個!」
「就這麼說定了。」
劉謹說著,一邊伸手拍打著陸辰的肩膀,麵團臉上的綠豆眼中,射出來威嚴之色。
「你不會,不給咱家這個面子吧?」
「呃……」
陸辰臉色微微一變。
聯想到接下來,要在邀月宮呆上許多日子,若是得罪了劉謹這貨,恐怕是要添不少麻煩的。
他不免的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依公公之見。」
內心中,陸辰卻是暗暗琢磨著,如何將這個劉謹,給取而代之了。
因為陸辰能明顯感覺到,此人的不友善!
「那,那就今晚戌時,邀月宮偏殿!」
夜幕深深,戌時即將到來了。
所謂戌時,就是晚上七點到九點之間。
陸辰在戌時初,便匆匆前往宴會而去。
邀月宮偏殿內,一處值房當中。
當陸辰抵達這裡時,卻愕然發現,原本應該是慶祝自己到來和高升的酒宴,卻早已經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桌案上杯盤狼籍。
劉謹和幾個親信太監,坐在一側,各抱著一個姿色尚佳的宮女,在調笑著上下其手。
看樣子,宮裡面的太監,雖然是殘缺之人,在某些方面,也是有些個需求的。
仗著權力,或是各種手段,與宮女們結為對食,也是常見之事。
似這種事情,也屬常態。
而除了這些人外,場上還有一位紫袍太監,乃是邀月宮副總管陳洪,與旁人不同,他身旁並無宮女坐陪,而是自顧自的舉杯飲酒,與場上的環境倒是格格不入。
此刻,他正用一雙狹長的細眼,打量著陸辰,似乎是在好奇,陸辰會怎麼反應。
陸辰的臉色,卻是一如往常一般。
淡定自若,而喝的微醉的劉謹,卻是舉著筷子,十分不客氣的指向陸辰,然後道。
「陸辰,咱家有意擺酒,慶祝你的到來和高升,你卻如此不給面子,這開宴如此之久,方才抵達,這是不將咱家,還有陳總管放在眼裡了?」
尼瑪!
陸辰心中暗罵了一聲。
他算是明白了,今日這位陳總管在場的緣故了。
無非是劉謹,想要借其的手,打壓自己罷了。
至於所謂的遲到,分明是扯淡。
約定好的戌時,陸辰還特意提前到了兩刻鐘,可看這宴席,只怕早已經開始了小半個時辰了吧?
這分明就是故意為之。
目的,大抵就是為了讓自己出醜!
劉謹的唾沫星子滿天飛,一側的陳洪,卻是淡定的看著這一幕,沒有生氣,也沒有附和,只是凝視著陸辰。
他在觀察陸辰的反應。
這個皇后派來,按理說應是個眼線,可入邀月宮不過一日,便被貴妃娘娘提拔為八品內侍。
這樣的人物,陳洪不會輕易開罪。
他可不像劉謹,這樣的愚蠢,此刻,是默不作聲,看著陸辰的反應。
劉謹咄咄逼人,喋喋不休。
可陸辰卻表現的,尤其之鎮定,他上前兩步,主動的躬身賠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