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劉春鳳濫用家法


  沈念安打開門,朝著樓下喊道:「誰請來的誰招待。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這個家做一頓飯。我伺候了你們六年,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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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春花被這番話噎得直翻白眼,要衝上樓吵架。

  陳磊趕緊攔著:「媽!有話好好說,更何況你也打不過她呀!」

  「你給我起開!」劉春花撕扯兒子,「今天我不教訓她,她就不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汽車喇叭聲,劉春鳳到了。

  劉春花像見了救星,衝出去拉住妹妹的手就開始哭訴,把沈念安怎麼「欺負親戚」、怎麼「頂撞婆婆」說了一遍,滿嘴謊話,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劉春鳳聽完,臉拉得老長,進門就嚷:「沈念安!你什麼意思?我侄兒一家大老遠來投奔親戚,你憑什麼趕人?」

  「原來是春鳳姨來了!」沈念安聞聲從二樓緩緩走下樓梯,居高臨下望著她,反問道,「我請他們來了嗎?」

  「你婆婆請的!你看在老婆婆的面子上也要把他們當成客人好好招待。」

  「我是這個家的兒媳婦,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沈念安說,「未經我允許,家裡就平白無故塞進四口人,還砸了我孩子的東西,弄傷我的孩子。換作是你,你能忍?」

  「那也不能趕人!」劉春鳳跳著腳說道,「我告訴你,今天我們就是不走了,有本事你去告!把你能的!」

  王翠在旁邊幫腔:「就是!告啊!讓警察來抓我們呀,我倒是想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把我們所有人全部抓起來!」

  劉春花有了妹妹撐腰,腰杆又硬了,指著沈念安罵:「看到了吧?再讓你平日裡不敬重老婆婆。所有的人都說是你的錯,你今天要是不給建軍一家賠個不是,再做一桌子好菜,這事沒完!」

  沈念安看著他們那幾張醜陋的嘴臉,忽然笑了。

  「道歉?做好菜?」

  她環視著面前這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最後目光落在陳磊身上。

  他是自己的男人,她好希望陳磊能幫自己說句話,但是不出所料,這個男人再次讓自己失望了。

  「二姨,您是長輩,這麼點事情還用得著讓您大老遠跑過來一趟。一切都是誤會,建軍他們想在這兒住多久都行,我們怎麼可能報警抓他們呢?對吧念安?」他說完,居然還朝著沈念安使眼色。

  沈念安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為了這個男人委屈求全,因為他不值得。

  「陳磊,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這個婚,我離定了。」

  現場霎時安靜下來。

  劉春花愣了兩秒,隨即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起來:「離婚?你想得美!我告訴你,我們老陳家只有喪偶,沒有離異!你敢離,我就讓磊子打斷你的腿,看你還往哪兒跑!」

  「對!不能離!」劉春鳳幫腔,「哪有媳婦提離婚的?傳出去老婆婆的臉往哪兒擱!」

  王翠抱著胳膊,看熱鬧不嫌事大:「哎喲,原來是想離婚,才鬧這麼一出啊?早說嘛。」

  馬建軍往門框上一靠,叼著煙冷笑:「離了好,離了讓磊子再娶一個,肯定比這個強。我就說外地的沒幾個好的。」

  陳磊站在原地,無奈地看著面前的人你來我往,不停地爭吵,額頭直冒冷汗:「都少說兩句!念安,你也少說兩句,別動不動就拿離婚嚇唬人……」

  「沒用的東西!」劉春花一巴掌呼在兒子背上,「你媳婦都要騎到全家人頭上了,你還在這兒和稀泥!」

  陳磊瞪了劉春花一眼,心想還不都是因為你,才鬧出了這麼多亂事。

  劉春鳳往地上啐了一口:「磊子,你到底是說句話啊?是讓你媳婦道歉,還是讓我們用家法修理她。兒媳婦忤逆公婆,是要開祠堂行家法的!這家法可是厲害著呢,麻繩一捆,板子一打,能讓人脫一層皮。看她還敢不敢提離婚!」

  「家法?」沈念安看著她,「現在是講法律的年月,你敢捆我一下,我立馬報警。」

  「你少拿警察來嚇唬我!」她說著擼起袖子,表現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陳磊一聽就急了,他是真怕這幾個人頭腦一熱再做出什麼荒唐事情。

  「念安,你就道個歉,認個錯,這個事情就過去了。聽我的!」

  沈念安對陳磊的話毫不在意,只是轉頭對著劉春鳳微微一笑說道:「劉春鳳,你搞清楚了,這是在陳家不是在你們劉家,你有什麼資格用家法,還挺把自己當碟子菜的?」

  劉春鳳用手指著沈念安,嘴哆嗦了半天說了一句:「我替你婆婆用家法管教你。自古以來婆婆教訓兒媳婦都是天經地義的。」

  「我呸。」沈念安也不管什麼形象了,有樣學樣插著腰罵,「我婆婆還沒死呢,輪不到你在這指手畫腳。」

  劉春花一聽沈念安這麼說,跳腳罵道:「你這個外來戶居然敢咒我死!」

  「我可沒咒你,是你的妹妹想你早點死了,好當你的家。」

  劉春鳳連忙向姐姐解釋道:「我可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聽她挑撥。」

  「那你說用家法是啥意思?還成了你家了。」劉春花唾沫星子亂飛,非要妹妹說清楚了。

  沈念安三兩句就成功挑撥了兩個老太婆的關係,她也懶得看兩人狗咬狗一嘴毛。

  轉頭對陳磊說:「離婚我是認真的,你如果明天不肯去民政局辦手續,那我就向法院起訴離婚。」

  說完就回了二樓。

  花朵抱著自己的娃娃看著媽媽,模樣很讓人心疼。

  沈念安摸了摸女兒的臉,便鎖上臥室的門開始收拾東西,打算帶女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劉春花罵完妹妹又跑上二樓開始找茬。

  臥室門反鎖著,劉春花在外面踹了兩腳,就開始罵,沈念安沒有理睬她自顧自的收拾東西,這期間門外的罵聲一直沒停。

  花朵一直靜靜坐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咒罵聲,小聲問沈念安:「媽媽,奶奶為什麼一直罵你?」

  「你奶奶狂犬病犯了。你以後看到她要繞道走,以免被咬。」

  「好的,媽媽。」花朵懂事地點點頭,「老師說過狂犬病是會傳染人的。」

  「是呀,可惜你奶奶不是因為保護你才被瘋狗咬的,她是自願被咬的。」

  等到劉春花罵得口吐白沫,沒有力氣了,外面才安靜了下來。沈念安把花朵的書包收拾好,又往隨身的旅行包里塞了兩件換洗衣服。她拉開門,牽著女兒往外走。

  「你去哪兒?」陳磊橫在門口問。

  「回我該回的地方。」沈念安說,「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誰不來,誰是孫子。」

  說完,她牽著花朵向門外走去。

  忽然間,一個人影從外面衝進來,跟她撞了個滿懷。

  是陳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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