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城以後的意外
老頭子上完菜又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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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一臉茫然：「怎麼了老頭子，你怎麼沒把客人伺候著。」
老頭子搖搖頭，做出一個噓的手勢。
「老婆子，別說了，不叫咋，咋們就不出去，這些客人就不是來吃飯的。」
這時候，外面響起來一個聲音。
「店家，來壺茶……。」
老頭子急忙砌上一壺茶出去了。
屋子裡燒火的老婆子嘆口氣：「小瑞，聽你爺爺的話，可千萬別出去。」
老頭子放下茶壺之後離開了，這些人自然也察覺出來老頭子發現了他們的身份。
不過誰都沒有聲張，他們的目的不是店家。
實際上老頭子沒看錯，外面坐著的有四波人，他們來自不同的勢力。
首先是沈知微派出的大淵國探子，他們武藝高強，準備發現馬車之後就尾隨動手。
其次就是文翠樓的人，他們看上去書生打扮，實則手中的摺扇就是武器。
還有誠王的人，他們都是軍中好手，屬於誠王的死士。
最後一撥人是天地會的人，水飛鳶的上峰派的，隸屬京城分舵，他們打扮五花八門，有的衣衫不整，有的看上去大大咧咧像極了土匪。
從東門出發，到這裡十里路程，馬車走要不了多久。
這一路上適合劫人的地方不少，比如這家開在路口的店鋪。
所以他們都等在這裡。
誰都清楚，等在這裡的除去自己人還有其他人。
可是他們又都將對方當作了歇腳的客人，誰都沒有將其餘人往蘇明遠身上靠。
畢竟有腦子的人都知道，蘇明遠被救出來，並且要經過這裡是絕密中的絕密。
不可能人盡皆知。
不過各方勢力的領頭人也不是傻子。
為防止突發沒必要的枝節，他們都已經吩咐下屬，一會兒發現人之後，只管劫人，多餘的話一句不說。
當然，除去四方人馬之後，此地也聚集了幾個江湖散客。
…………
方林豹趕著馬車，走了大約一個時辰。
遠遠的看見了十里舖酒肆。
林驚羽騎在馬背上，手中的酒葫蘆一路上就沒放下過。
一壺酒已經被他喝完。
「真晦氣，沒酒了。」
林驚羽嘴上抱怨，將酒葫蘆掛回腰間：「前面就是十里舖酒肆，老方，時間還早，我們去喝一杯如何。」
方林豹冰冷的回了一句：「還是不要喝酒的好，等把人送走，回來的時候我請你喝個夠。」
崔定遠呵呵一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老方，我看就讓他把酒壺灌滿吧，他要是沒酒喝，只怕大人交代的事兒都要辦砸了。」
就在這時候，馬車的帘子被拉開：「各位，老夫肚子不舒服，能否休息片刻。」
林驚羽眉頭一皺。
這些人中最擔心路上出問題的就是他了。
方林豹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其他三人。
「剩下的路不遠了，讓他休息片刻也沒事。」
崔定遠再次開口。
「好，那就休息片刻。」
水飛鳶也同意了。
就這樣，四人有說有笑的到了酒肆。
「嗯？」
方林豹自幼就在皇城司，看似大大咧咧，實則最為警覺。
剛進去就察覺不對。
「我怎麼覺得不對勁？」
崔定遠卻上來拍拍他的肩膀，朝著酒肆裡面走去。
「一驚一乍的，有什麼不對勁，哪裡不對勁。」
然後對著裡面大喊：
「店家……店家……趕緊的，上酒上菜……。」
蘇明遠下了馬車，水飛鳶和林驚羽兩人走在他的左右。
就在這時候，突然間出現了意外。
大淵國的暗探看到來人是蘇明遠之後當即動手，他們來了一共七個人，其中一人直奔蘇明遠。
其他人則是上去攔住了水飛鳶等四人。
「哪裡來的宵小，好大的膽子。」
方林豹根本來不及思考，下意識的大喝一聲。
隨即拔出腰間的長刀加入了戰鬥，一個格擋避開了眼前襲來的長劍。
接著反手一刀。
勢大力沉的一刀下去，直接將來人劈死，血液順著刀鋒流下去淌的滿地都是。
水飛鳶和林驚羽同樣快速加入了戰鬥。
拔出長刀開始反擊。
崔定遠的摺扇就是武器，他摺扇揮舞間擊退一名天地會的殺手。
跑向了已經被暗閣控制的蘇明遠。
皇城司四大都頭全部加入戰鬥，他們都看出來，這不是自己的人。
而與此同時，其他三方勢力的領頭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大喝一聲：「動手……。」
他們聽見動手兩字之後驚訝了半秒鐘。
誰都沒想到他們聚集在此，目標居然都是蘇明遠。
當即各自手持武器加入了戰場。
一時間，整個酒肆成為了最驚心動魄的場所。
在這裡有大淵國暗閣，有文翠樓，有天地會……一共五方人馬，而他們的目標一致。
一時間直接陷入了亂戰之中。
事已至此，根本難分敵我。
每個人都手持武器，每個人都想要殺掉對方得到蘇明遠。
刀光劍影不斷，鮮血已經灑滿了酒桌，那些真正歇腳休息的人已經被嚇得四散而逃。
幾個江湖散客不想捲入紛爭，擊退幾人之後快速撤離。
現在只餘下五方勢力。
雖然他們都想殺死對方，但是心裡也在納悶。
為什麼有這麼多人？
是誰走漏了消息？
當然，最為懵逼的就是被搶來搶去的蘇明遠了。
因為出城的時候劉十三說了，他安排了人在城外接他。
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他以為最先上來的就是劉十三安排的人，他都已經裝模作樣的要跟著走了。
可是轉眼間又殺出來這麼多人，而且只需要動腦子就能知道，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夥的。
最主要的是，四個護送他出城的人居然在反殺其他人，是真殺。
難道不應該是裝模作樣一下？
意思意思嘛？
現在咋辦，自己跟誰走，誰是劉十三的人？
「老方，別打了，快撤，在打下去，我們四個的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崔定遠被一掌擊飛出戰場之後對著還在廝殺的方林豹大喊一聲。
「是啊，老方，快走……。」
水飛鳶同樣擔憂的喊一聲。
他們幾個中，修為最好的是方林豹，已經是凝元境高手。
但是他們三個的修為一般，水飛鳶和林驚羽是聚氣境，而修為最差的是崔定遠，只有淬體境。
再加上他們四個各打各的，根本撐不住。
「怎麼辦，完全超出了之前的預想。」
水飛鳶心裡著急。
實際上林驚羽和崔永遠也在著急。
拼死想要奪下蘇明遠的方林豹更是著急，已經開始用以傷換對方死的方式了。
此刻，去看戰場，四方人馬在爭奪蘇明遠。
誰都沒有退讓的打算，地上已經躺下十幾具屍體。
崔定遠開始仔細分析起來。
根據他們使用的武器和穿著，崔定遠判斷，一方來自大淵國暗閣，一方是他身後的文翠樓。
但是其他兩撥人，根本無法判斷來路。
「走……。」
「老方，走……。」
崔定遠再次大喊起來。
林驚羽是皇帝的人，他的目的是殺了蘇明遠。
眼看已經沒有機會，還是決定孤注一擲，手持長刀沖了上去。
「你做什麼，他們最差也是聚氣境，人多勢眾，我們沒機會了，快走……。」
水飛鳶看著再次衝上去的林驚羽大喊。
「是啊，事情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控制，快點回去和大人稟報。」
水飛鳶大喊。
確實，事已至此，完全不是他們四個能夠左右的了。
「可是你們想想，如果蘇明遠被這些賊人帶走，傳進陛下耳中，我們還怎麼活？」
林驚羽出刀擋住一人，回頭對著兩人喊一聲。
接著從腰間摸出來一根信號箭，對著空中就要甩出去。
這是皇城司的求救信號，一旦發出，附近皇城司的人只要看到都會來支援，不分南衙和北衙。
可是沒等林驚羽將信號箭甩出去就被崔定遠衝上來按住。
「不可……。」
然後焦急的說：「一旦信號放出，都會知道是皇城司救走了蘇明遠，那我們就是知法犯法，監守自盜，不出一個時辰就會傳入陛下的耳中。」
這裡的事情，陛下必然要知道。
林驚羽有苦難言。
如果蘇明遠今天被其他勢力帶走，他的前程就完蛋了，就算不死，陛下、甚至是幻龍衛的高層都會對他失去信心。
他將徹底失去上峰的信任。
方林豹手臂上挨了一刀，順勢退出了戰場，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想帶走蘇明遠……難。
看著還在拉扯的林驚羽和崔定遠。
走上前來：「走，老崔說的沒錯，就算是為國盡忠也要有命才行。」
林驚羽看著混戰的戰場，終究無能為力。
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個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