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現實版嫪毐


  劉十三明白大嫂心裡所想。

  在他心通之下,她那點心思無處遁形。

  他是一刻都不想看到這個女人。

  「爹,要是沒別的事兒,我先退下了。」劉十三起身,躬身一拜。

  劉鴻又叫住了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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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十三轉身,看著老爹,有些不解。

  「爹,還有什麼事情嘛?」

  劉鴻卻笑呵呵的拉住了劉十三的手腕,頗為高興的說:「不錯,不錯,修為更進一步了。」

  剛剛他通過劉十三的呼吸和腳步發現了異樣。

  這才拉住劉十三的手腕試探,果然啊,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總算是從淬體境更上一層樓了。

  「爹,放心吧,兒子明白打鐵還需自身硬的道理,所以一直在努力修煉,今日剛好突破。」劉十三說的簡單。

  但是劉鴻聽見卻高興的不得了。

  「好啊,三兒,你有這份心,為父就放心了。」劉鴻是真的高興,臉上的笑容根本就抑制不住。

  「爹,要不你給點獎勵什麼的?」

  「激勵一下,說不定兒子能修煉的更快。」劉十三嬉皮笑臉的說著。

  劉鴻剛剛笑意盈盈的臉上瞬間掛滿了陰霾:「你……滾……。」

  劉十三離開了正堂,再次返回自己的小院。

  回去之後,沈知微已經沐浴完畢。

  累了一天,劉十三早早睡去,沈知微在地鋪上聽見劉十三平穩的呼吸。

  心裡感概:「果然是天生武脈,僅僅是丹藥就能突破。」

  第二日,劉十三早早就到了皇城司衙門。

  主事交給他的案子還沒有定論。

  暗閣答應送上一個暗探作為此案的兇手也沒有兌現。

  四大都頭昨日肯定都見了各自的主子,他們如何劉十三也想知道。

  水飛鳶,方林豹,崔定遠三人都在,唯獨不見林驚羽的身影。

  「老酒鬼什麼情況啊,都什麼時辰了還不來,這個月的俸祿還想不想要了。」劉十三有些不悅的看著下面三人。

  「大人,可能他這幾天太累了吧。」

  說話的是崔定遠,這一次文翠樓得到了蘇明遠,他得到了上峰的賞賜,此刻最高興。

  「累了?」

  劉十三冷笑一聲。

  只怕是陛下大怒,林驚羽獨自承受了陛下的怒火吧。

  沒辦法,誰讓他主動請纓要做殺人的劊子手呢?

  如今劊子手沒做成,受苦挨打也是他自找的。

  「大人,林都頭的親兵來了,在外面候命。」一個身穿魚龍服的侍衛進來匯報。

  「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穿布衣的男子出現,看上去年紀不大,但是頗為機靈,恭恭敬敬的跪下給劉十三行禮。

  「小人見過大人,見過幾位都頭。」

  「行了,你家都頭出了何事。」劉十三問。

  布衣男子答道:「回稟大人,我家老爺病了,臥床不起,遣小人來告假。」

  劉十三嘿嘿一笑。

  能撿回一條命,也是這小子命大。

  林驚羽有點東西,他本以為這麼大一個事兒辦砸了,就算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現在看來,這個病有點蹊蹺啊。

  「行了,回去給你們老爺說,好好養病,我回頭去看他。」他揮手打發了布衣男子,然後看著下面三人問:「走,我們一起去看看老酒鬼如何?」

  「屬下願往。」

  「屬下也去,他那個人雖然好喝酒,但是人還是不錯的,該去看看他。」

  崔定遠說的好聽,但是心裡的目的是去問問到底啥情況。

  「大人,那我們一起去。」水飛鳶附和。

  劉十三將目光放在了方林豹身上:「你呢,去不去。」

  「去啊,怎麼能不去,大家是同僚,又是好朋友,你們都去,我要是不去,那豈不顯得我沒人情了。」

  方林豹說的好聽,但是他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昨日下午事發以後他就見了誠王府的謀士,按照那位的說法,這件事情有蹊蹺。

  他們懷疑,如果不是他們幾個知情人中的一個泄密,那麼就是誠王府內部出了叛徒。

  「對了,老方,你事兒辦得咋樣,人死了沒?」

  劉十三忽然間想起來那個獄卒。

  「大人,人已經死了。」

  水飛鳶和崔定遠心裡一驚。

  因為他們昨日下午都曾派人去找那名獄卒,想要搞清楚到底是什麼人泄密。

  但是他們派去的人一無所獲,因為獄卒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你倒是速度快,這麼快就把人送走了。」

  水飛鳶打趣道。

  方林豹白了水飛鳶一眼。

  劉十三哈哈一笑:「那我們走吧,只要這個隱患除了,這事兒就算塵埃落定了。」

  一行人朝著林驚羽家走去。

  他家在永安坊內,是個不大不小的宅子。

  這是劉十三第一次到林驚羽家。

  到了地方,劉十三打量著院子,頗為驚訝。

  林驚羽有些東西啊,這座宅子雖然比不得那些達官顯貴的高門大宅,但是內斂中透露著繁華。

  「不錯不錯,看來林驚羽挺有錢啊。」劉十三看著高大的府門感概。

  「大人,進去以後你就知道了,這小子,是個人才。」

  劉十三一愣,不知道方林豹啥意思。

  崔定遠上去敲門,開門的是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子,和沒穿衣服沒什麼區別。

  這是劉十三穿越以來,看到的最開放的一個了。

  應該稱之為比基尼美女。

  踏入府門,院子裡擺放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有的是練腰的,有的是練腿的。

  一個個穿著暴露的女子正在院子裡練自己的身材。

  三個男人倒是沒覺得什麼。

  反倒是一臉享受的欣賞美景。

  水飛鳶卻一臉嫌棄。

  「不要臉的臭男人,整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

  崔定遠笑呵呵的給水飛鳶普及知識:「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些可都是寶貝,看到這個沒,專門練腰的。

  這些女子覺得自己的腰不夠細,或者不夠靈活,不能更好的服務了,就來這裡,林驚羽訓練她們。

  還有這個,看到沒,據說在這上面放上雞蛋,雞蛋上面放一沓紙,女的坐上去,屁股一扭。

  紙要完美的散成一個圓形,而雞蛋不破,那就出師了。

  回去接客,沒有人能熬住半炷香。」

  水飛鳶一介女流,聽得滿臉黑線。

  劉十三還是第一次知道林驚羽居然有這等能耐。

  這讓他想起來一個人,一個歷史上睡太后,給皇帝帶上綠帽子的人。

  嫪毐。

  林驚羽活脫脫就是現實版嫪毐。

  屋子裡,丫鬟正在給林驚羽餵藥。

  他完全是心病,好不容易靠著訓練這些青樓女子才攢下來一些銀子。

  昨天為了保命全部交出去了。

  他是個沒銀子就覺得不踏實的人,所以一下子病倒了。

  他還想去看看那個獄卒到底死了沒有,問一下到底是不是他泄密。

  可是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

  「老爺,劉大人來看你了。」一個丫鬟站在一邊匯報了一聲。

  「什麼,他怎麼來了?」

  林驚羽明顯有些驚慌。

  急忙忙的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是沒等他爬起來,劉十三已經站在了門口。

  「不用起來了,好好養病。」

  劉十三笑呵呵的上前。

  「大人,請恕罪,卑職不知道大人來了,失禮了。」

  劉十三看著林驚羽,看來看去,這小子身上沒一點外傷的痕跡啊。

  「驚羽,這是咋回事,沒什麼傷啊,氣色也沒問題啊,什麼地方病了?」

  「該不會是趙姑娘的時候傷了不該傷的地方吧。」

  崔定遠三人也面露狐疑之色,看氣色確實沒有生病的跡象。

  「你們都下去吧。」

  林驚羽揮手將周邊的丫鬟遣散,然後才苦笑著說道:「大人,都怪小人一時疏忽。昨晚回來,家裡遭賊了。

  小人辛辛苦苦攢點銀子容易嗎?

  全被偷走了,小人心疼啊,疼……。」

  劉十三瞬間秒懂,這哪裡是被偷了,分明是幻龍衛的上司要殺他,拿銀子保命了。

  大出血啊,能不心疼嘛。

  劉十三笑呵呵說道:「行了,沒錢還可以賺,要是命沒了,那可就麻煩了。」

  「大人說的是,屬下記住了,可是那個獄卒。」

  林驚羽心裡還是擔憂,要是獄卒還活著,這件事就不算完。

  「放心吧,老方已經將人處理了。」

  方林豹露出尷尬的笑容,其實那個獄卒不是他殺的。

  他昨天奉命去滅口,但是去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本來他還想問問是不是獄卒泄密,但是死無對證,無從查起了。

  這也是懷疑誠王府內部出問題的原因。

  「大人,屬下汗顏啊,作為皇城司的都頭,卻被小偷洗劫了,說出去都讓人笑話。」接著他看向方林豹:「老方,你個大老粗,不會殺人的時候都沒審問就直接殺了吧?」

  審問,審問個屁啊。

  咋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還是強裝鎮靜:「錯不了,拿了銀子就去賭了,輸光了銀子,欠下高利貸,這才用消息換了銀子還債。」

  方林豹說的輕巧,可是心裡在祈禱。

  希望這件事隨著獄卒的死,真正塵埃落定吧。

  畢竟,他將消息告訴了誠王啊。

  要是真的一直查下去,遲早要查到他頭上。

  方林豹沒有注意的是,聽見他這麼肯定的回答,全部長舒了一口氣。

  「嗯?這麼說來,知道我們放走了蘇明遠的人還有很多?」劉十三有些惱怒道。

  昨天文翠樓撿了大便宜,崔定遠高興,急忙安撫道:「大人,屬下覺得此事到此已經結束了。

  就算是有人知道又如何?獄卒已死,誰能證明這個消息是他說的,誰又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

  賭徒輸紅眼,編點假消息換銀子的事情,在江湖上多的是,大人不必擔心。」

  「有道理,有道理。」

  劉十三拍拍自己的胸膛,吐出一口濁氣,像是剛剛真的被嚇到了一樣。

  「你們四個,以後我要是做什麼決定,你們覺得不妥,一定要勸住我啊,這次多驚險。」

  勸你,還不如去勸一條狗呢。

  四人腦子裡雖然不全是這句話,但是都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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