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主動請纓
不得不說，暗閣的人是真靠譜。
辦事效率沒得說。
劉十三這邊還在想會不會幫他呢，結果，當天下午，消息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甚至連乞丐都編了歌曲傳唱。
「皇城下，妖物出，百姓當食真可惡。
貴人家，真有錢，養著妖怪當寵物。
可憐一村老百姓，成為妖物盤中餐。」
很快，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在長安縣和雍縣的交界處有個村子叫元阻村，村子裡有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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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處可見的茶館裡，喝茶的人都在聊。
「哎，你們聽說了沒有，元阻村出妖怪了。」
「是啊，聽說是個無比兇殘的蛇妖，一晚上就要吃掉幾十人，而且只吃人的心肝。」
「不會吧，長安縣也好，雍縣也好，可都是京畿重地，天子腳下，什麼妖怪這麼大的膽子。」
「不會是修成人形的大妖出世了吧。」
「哪兒能啊，真要有修成人形的大妖，我們還能坐這裡喝茶聊天啊，早被吸乾精氣了。」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端著一碗茶，笑呵呵的道：「你們啊，什麼都不知道，我告訴你們，妖怪修為不高，妖靈境而已。
不過啊，據說這隻妖是某個大人物養的寵物，厲害的很啊。
皇城司去了七八個人，快將妖怪拿下的時候妖怪背後的人出現了。
還打傷了皇城司的都頭。
「真的假的。」
「是啊，這可不敢亂說啊，誰有這麼大膽子。」
這時候另外一人說道：「哎，那些高高在上的貴人什麼時候拿老百姓當人看了，我看這事兒錯不了。」
劉十三的目的達到了。
整個京城天怒人怨，都在罵那位縱妖吃人的權貴。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今日就是劉十三和沈知微約定的，拿下他們一個乙級密探的日子。
元阻村鬧妖怪的事情經過三天的有意傳播，再加上暗閣的故意推動，已經成為整個京城最大的熱點。
劉十三到的時候，蔣元直正在衙門裡來回踱步。
臉色的表情變化不定，盡顯陰霾。
「大人，你找我。」
看到是劉十三來了，蔣元直的表情一冷：「十三啊十三，你怎麼回事兒啊，元阻村有蛇妖，這是多大的事情，你怎麼都不知道給我說一聲。
今天一大早都司大人就將我叫過去，讓我說說具體是什麼情況。
我知道什麼？」
劉十三一愣，當即明白找他過來的目的了。
這是京城內的傳言起作用了，只是沒想到消息傳播的這麼快，都到了都司大人的耳中。
皇城司分為南衙和北衙，兩個衙門的最高統率稱為都司。
都司上面就是整個皇城司的老大。
「大人，我覺得是小事兒，就沒有打擾蔣大人。」劉十三故意這麼說。
「十三，小事兒，現在整個京城人心惶惶，陛下都知道了此事，這是小事情嗎？」
蔣元直要被氣瘋了。
「大人，此事沒有百姓傳言的那麼離譜，但是蛇妖吃人是事實。」
「我手下都頭奉命前往查長安縣縣丞離奇死亡一案，但是也被蛇妖所傷。」劉十三才不會老老實實說實話呢。
接著解釋道：「大人，此事沒有向大人匯報出於兩方面考慮，首先就是屬下覺得是小事情，其次是屬下還沒想好怎麼和大人匯報。
一個敢養蛇妖，敢縱容剛開靈智的蛇妖以老百姓作為口糧和修煉的器皿，背後之人必然權勢滔天，就算是我告訴大人也於事無補。」
「你小子，是怕報上來被人壓住，反而影響了你立功升遷吧。」
蔣元直冷冷的說道。
劉十三沒有否認，這確實是他沒有上報的原因之一。
自己要的是藉此時機，一舉扭轉自己的名聲。
「大人明鑑，屬下絕無此意。」
蔣元直沒有說話，臉色凝重的思考起來。
他也知道，民間的說法只能信一半，一點小事情傳過三個人之後就成了天大的事情。
所以剛開始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也沒當回事。
沒想到今天早上被都司大人叫去訓斥了一頓。
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走，跟我走。」
「幹嘛？」劉十三狐疑的問。
「幹嘛，都司大人讓我在這裡等你，快走吧。」
劉十三瞬間警覺起來。
皇城司的都司，朝廷的四品大員，雖然在京城一個四品官不算什麼，但是皇城司地位特殊，這個四品官的含金量自然就高。
劉十三不敢怠慢，跟著蔣元直到了皇城司北衙的主衙門，見到了北衙都司宋乃之。
宋乃之此人科班出身，妥妥的天子門生，能文能武，還不到四十歲。
人看上去沒什麼可圈可點的地方，一身腱子肉一點都不像是文官，可配上那身繡著鳥獸的官服，一下子就給人一種逼人的氣勢。
不到四十歲就能做到現在的位置，可見此人的不凡。
「屬下參見都司大人。」兩人齊刷刷的跪地行禮。
「起來吧。」
宋乃之面色溫和的擺擺手。
蔣元直帶著劉十三站在下面，等著都司大人問話。
「你就是劉大人家的二公子劉十三？」宋乃之問。
劉十三就鬱悶了，我就是劉十三啊，為什麼非要加上自己老爹。
「大人，正是屬下。」
與此同時，劉十三也對這位四品的都司大人施展了他心通絕技。
【姓名：宋乃之】
【身份：皇城司正四品都司，位高權重的實權大員】
【此刻狀態：煩躁、猶豫不決】
至於其他的信息，劉十三一點都看不到。
宋乃之修為高深，劉十三對他使用他心通的時候就察覺到了異常。
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劉十三。
但是宋乃之沒當回事。
在他看來，劉十三的實力還不足以探測他的虛實。
劉十三鬱悶，這麼久了，佛家六通沒什麼進步，能看到的東西十分有限。
「元阻村有蛇妖是你的人先發現的。」宋乃之面無表情的問。
「是，小人奉命查長安縣縣丞被殺一案，無意中得知了元阻村有蛇妖……。」
接下來，劉十三從查案開始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說了一遍。
等他講完，他發現，蔣元直和宋乃之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整個房間內落針可聞。
許久，宋乃之一笑：「還真是個大膽的畜生。」
分不清他是在罵蛇妖還是在罵蛇妖背後的主人。
劉十三和蔣元直誰都沒有說話，等著宋乃之下一步安排。
「將主事。」宋乃之喊道。
「大人，屬下在。」蔣元直抱拳彎腰。
「這件事鬧的全城皆知，已經傳進了陛下的耳中，陛下震怒，責令皇城司嚴查到底，儘快破案。」
頓了頓又說：「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去辦吧，等案子水落石出了，我去陛下面前為你們請功。」
等宋乃之說完，蔣元直臉都黑了。
你怎麼不去辦。
這事兒能簡單嗎？
能養蛇妖的會是普通人嗎？
這要是查下去，還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這個燙手山芋他可接不住，隨即笑呵呵的說道：「大人，卑職才薄，能力不足，如今驚動了陛下，這麼大的事情小人怕辦砸。」
「將大人何必如此妄自菲薄，何況這件事雖然交給了你，具體還要劉校尉去辦。」
宋乃之的語氣溫和。
蔣元直聽明白了都司大人的意思。
是啊，劉十三去辦，他背後有劉家，不管最後查出來多麼天大的事情，捅出來多大的簍子都有劉鴻善後。
怕什麼。
不過就這樣將劉十三這個愣頭青推上風口浪尖，他於心不忍。
於公劉十三是他的下屬。
於私劉鴻對他還不錯。
蔣元直有些為難，不知道要不要接話。
可就在這時候，劉十三按捺不住了，激動的開口：「都司大人，屬下定當全力查清此案，早日揪出來蛇妖背後之人，將他們繩之以法。」
「還老百姓一個公道。」
蔣元直無奈的笑笑。
到底是年輕人啊，這麼沉不住氣。
這可不怪我啊，是你自己沒點逼數。
「好啊……哈哈哈……好……。不愧是劉將軍的兒子，當真有將門風範，去辦吧，本官等你的好消息。」
不但蔣元直覺得劉十三傻，就連宋乃之都覺得劉十三傻出新高度了。
他本來讓蔣元直去辦，就是考慮到劉鴻的原因，現在倒好，這是你兒子自找的，劉大人可別怪罪。
「屬下遵命。」劉十三的聲音洪亮，帶著興奮。
「行了，你們快去辦差吧，劉校尉年輕，蔣大人多加協助。」宋乃之和之前的臉色陰沉完全不同，好像變了一個人。
「屬下遵命。」蔣元直應下，兩人一起走出了北衙的大門。
出門以後，蔣元直唉聲嘆氣：「十三啊，十三，你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啊。」
「事關重大，怎可輕易應下，這不是為官之道，你……哎……。」
他很清楚，劉十三畢竟是劉家二少爺，就算劉十三不答應，宋乃之也不能強行攤派。
「大人，這個道理屬下明白，可是這事兒讓屬下的人誤打誤撞發現了，如果我不答應去查。
那麼壓力就給到了大人你身上，再說了，我還有個老爹，最後窟窿捅的太大了，我扛不住了還可以讓老爹去抗。」
「但是大人不一樣，怎麼可以因為這點小事影響大人的前程。」
劉十三將肯爹進行到底。
蔣元直無語了，像是看著什麼怪物一樣看著劉十三。
不是驚訝於劉十三坑爹，而是劉十三這麼做居然是為了給自己減輕壓力。
「十三，你……。」
劉十三不以為意的笑笑：「大人，你以為我真的傻啊，就算是傻子也該開竅了，畢竟耳濡目染。」
「再說了，自我進皇城司開始，大人就對我照顧有加，我心裡都記著呢。」
劉十三說這話不是矯情，而是實打實的真心話。
原主的記憶中記得清清楚楚，蔣元直這個人一直對他很照顧。
剛剛實際上宋乃之的意思很明顯，讓蔣元直接下這個案子，在讓蔣元直安排劉十三去干，他不得罪任何人。
但是蔣元直陷入了沉思中，這就說明，蔣元直一如既往的照顧他，這樣的朋友，劉十三覺得值得深交。
自己雖然有個權傾朝野的老爹，但是一直在老爹的光環下可不行。
自己也要有自己的圈子。
何況他早就準備藉助這件事情來扭轉自己的名聲了。
主動攬下不過是順勢而為。
「十三，真沒想到你居然如此……。」
「多餘的話不說了，我蔣元直也不是沒腦子的人，以後，咋們慢慢搞，總有一天，大靖的朝堂會有你我一席之地。」
蔣元直是真的感動。
如果以前對劉十三好是因為他有個好爹的原因，以後對劉十三那就是純粹的私人感情了。
劉十三這個人讓他覺得值得深交。
「大人，說什麼矯情話啊，你我這麼多年，感情早就有了。」
「對，感情早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