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怨
知道他們能聽到安安的心聲,上一世在皇家已經不算是秘密,說了也無妨。
這是季月如第一次跟蕭策提起安安的話題,她聽知意她們氣呼呼跟她說過外人對安安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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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怎樣,她是她的女兒,她這一世只想讓她快快樂樂、無憂無慮做她自己。
只要每每想起上一世的安安,以魂體跟在她身旁半輩子。
看著她被欺騙受苦,她都不敢想像安安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壓力。
也只有上一世親身經歷過種種,她才才能切身體會到旁觀的安安到底有多痛苦。
安安心理沒有扭曲病態她就已經燒高香了,其實她對女兒的要求真的不多。
沒病沒災,能夠無憂無慮的長大就好。
皇帝跟皇后他們是因為安安的心聲幫他們躲過了災劫,才對安安感激從而喜歡上她。
可別人不同,安安在現下的人眼中還真的算不上一個乖孩子,自然也不討喜。
她淘氣,脾氣大,也不知道跟人的相處之道。
正想著,季月如的手被蕭策給握住。
「我們的女兒想怎樣就怎樣,自是不需要在乎旁人的言語。」
蕭策沒當過父親,他也不知道當一個好父親要怎麼做。
他的想法跟季月如差不多,只要女兒開心就好。
不認他,喊他名字,在現下不少人眼中大逆不道的事對他來說都不算事,他女兒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其實他能理解安安的心情,有時候安安對他生氣,完全就是在向他發泄上輩子的怨氣。
怨他上輩子不知道有她的存在,怨他上輩子讓她們娘倆受了那麼多的苦。
其實他也有一點埋怨上一世的自己怎麼就那麼蠢,沒有發現母女二人的存在,讓她們吃了一世的苦。
想到這,蕭策另外一隻手撫上安安的腦袋,動作輕柔無比,像是怕弄疼了安安。
季月如沒有甩開蕭策的手,偏著頭把蕭策的動作看在眼裡。
或許她該考慮考慮安安不只需要母愛,還需要父愛。
其實有時候想想,他們三人還挺像,都是親緣淺薄之人。
她要好一些,起碼她小時候還感受到了外祖母的愛。
現在外祖母沒了,她跟安安互相只有彼此。
蕭策就可憐的多,好像從小到大都沒人愛他,頓時心裡對他同情起來。
蕭策可不知道季月如在同情自己,愛是什麼玩意他從來都不需要,無論是親情或者是愛情。
到了現在他的想法也沒變,那些東西他不需要。
他需要的只是母女二人對他的感情,無論什麼感情都行,除了她們娘倆其他的他誰都不想要。
等蕭策再抬頭時,季月如已經睡了過去,自己的手還握著她的,他都有點捨不得走。
就這麼坐在床前陪著母女倆,直到天邊露出了魚肚白。
外頭有事還等著自己去處理,他只能依依不捨地離開。
這一晚上安安睡得極不安穩,她夢到了上一世自己變成靈體跟在娘親身邊,真實的她都忘記了現在她已經出生的事,只記得上一輩子。
「哐當。」
季月如伺候生病的婆母一宿臉色有些差,眉頭下意識皺了幾下。
剛剛坐起的老夫人看到,順手拎起放在床尾的尿壺,直接把半壺尿淋在了跟前伺候她穿鞋的季月如身上。
季月如猝不及防下被淋了半身的尿,氣得她身子都在發抖,臉色更是又蒼白了幾分。
聲音中夾雜著極致的委屈。
「母親,你為何?」
老夫人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
「賤人,讓你伺候我是你的榮幸,你還敢給我甩臉子,到底誰給你的膽子!」
季月如嘴唇都在顫著,她想說她沒有,可也知道說了沒用。
安安急得一圈圈圍繞在二人身旁,小拳頭更是揮出了殘影。
「死老太婆,敢欺負我娘親我打死你!」
無數拳頭落在床邊坐著的老夫人身上,可一切都是徒勞,無論她揮出多少拳對對方都造不成什麼傷害。
「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安安嘴裡瘋狂叫著在旁邊暴走。
鏡頭一切換,安順侯來給老夫人請安,一眼就看到半邊身子被淋了尿漬,還一股子尿騷味的季月如。
「兒啊,你媳婦欺負我。」
「我沒有。」
安順侯眉頭一皺,不滿地看向季月如。
「季氏,我是怎麼跟你說的,娘親年紀大了你要伺候好她怎能還惹她生氣,這就是你的不對。
去院子裡跪著去,跪不滿兩個時辰不准起來。」
伺候了老夫人一夜,早上什麼東西都沒吃的季月如頂著一身尿漬在安居院跪著。
來來往往的下人見到都對她指指點點,對這一幕她早就已經習慣,臉上只剩下麻木。
安安圍在娘親身邊,瘋狂地叫囂著。
「娘親你起來,你別跪別聽他們的。
你打呀,打回去呀,大不了一死了之,別受他們的氣!」
可無論安安怎麼說季月如都聽不到,氣的安安想殺人。
睡夢中的安安腦海里的場景來來回回切換,每次切到的都是娘親受欺辱的場面,她受不了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旁邊睡著的季月如養回了些許精神,安安一坐起她就發現了。
「安安,你怎麼了?」
安安臉上怒氣未消,轉頭看到娘親蒼白著臉在旁邊睡著,再看看周邊的環境還有自己。
才想起來那已經是上一世的事,這一世她出生了,娘親好好的睡在她的身邊。
安安朝季月如撲過去,頭枕在她完好沒受傷的一邊胳膊上。
【娘親,我好想你。】
季月如偏頭在安安額頭上親了一口。
「娘親也很想你,不過安安,下一次分給娘親壽命的事你不准再幹了,你能有多少命分給娘親,娘親就算做成鬼陪在你身邊也很高興。」
安安樂呵呵地笑著。
【放心吧娘親,來之前閻王跟我說了,這一世他給我的壽命是按人類頂格算的,給了你五十年我還有八十年,還能活到八十歲。】
季月如是真沒想到安安能活到一百三十歲,稍微一想便有點明白了閻王的用意。
「那安安你要記得閻王對你的好,別老是惹他老人家生氣。」
【嘿嘿,我儘量。】
話聽著就不走心,季月如也沒太計較。
今兒的早朝之上,皇帝正式下了聖旨廢了太子之位。
不少大臣站出來阻攔,正是太子一黨。